可現在的楚襄寧卻自信張揚,腰背挺的很直,眉眼清冷,仿佛一切盡在她腳下。
史繼祥甚至懷疑,楚襄寧以前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就為讓自己討厭她,好跟她解除婚約。
若不然當初她為什麽那麽痛快地收下和離書?
楚冰盈頓時很不舒服:“祥哥哥,你們已經解除婚約了,你再叫她這樣親熱,不好吧?”
枉她還擔心祥哥哥的斷腿還沒全好利索,要問問他的,他卻隻記著楚襄寧,把她置於何地?
史繼祥滿不在乎:“就叫一聲,我們畢竟有過婚約,有情分在,哪能說斷就斷。”
“祥哥哥,你怎麽能這樣說!”楚冰盈急了,“楚襄寧她欺負我,羞辱我,你要替我討回來,還說跟她有情份,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妙,祥哥哥居然看上現在的楚襄寧了!
史繼祥對楚冰盈是有幾分喜歡的,趕緊哄:“我怎麽會故意氣你呢?襄寧怎麽欺負你了?”
“她……她說你配不上她,她從來沒有喜歡過你,說我們兩個在一起,不會有好下場,我生氣了,說了她幾句,她就要殺我!”楚冰盈信口胡謅。
史繼祥怒道:“什麽,她竟然這樣說?一個白癡而已,憑什麽看不起我!”
“就是啊,我也是好心,提醒大姐做人不要太刻薄,可她非說是我毀了她的名節,不殺我誓不為人!”楚冰盈見史繼祥上鉤,暗暗高興。
史繼祥忽然又不氣了:“就因為這個,襄寧要殺你?不能吧,襄寧不是這樣的人,是不是你做了什麽事讓襄寧生氣,她不肯罷休,你才故意這麽說,想讓我替你去教訓她?”
楚襄寧的本事他早見過了,她要收拾楚冰盈,易如反掌,何必放話說要殺人。
楚冰盈謊言被戳破,惱羞成怒:“我不管!總之楚襄寧好了我就好不了,祥哥哥,你幫我還是幫她!”
史繼祥有點不耐煩:“你們是姐妹,是一家人,有什麽大不了的仇恨,別鬧了,一會我找襄寧問問。”
“祥哥哥!”楚冰盈氣的要死,居然連心愛的人都不幫她了!
史繼祥皺眉,很不滿意。
以往覺得楚冰盈是個溫婉識大體的,怎麽現在變的這麽叫人厭煩?
“冰盈。”藍氏見楚冰盈跟史繼祥在一起,心裏怒火更大,沉著臉叫了一聲。
楚冰盈正生氣,看到藍氏表情不對,知道祠堂裏的事她可能已經知道,假裝沒事,笑著問:“母妃不是找陳太醫說話,這麽快就說完了嗎?”
藍氏對史繼祥溫和地說:“世子,我有話要跟冰盈說,你請回避一下。”
史繼祥正巴不得擺脫楚冰盈呢,聞言對藍氏行了一禮,往旁邊走開。
藍氏把楚冰盈帶到僻靜處,冷聲問:“你對楚襄寧做了什麽?”
“大姐?沒有啊,母妃不是都安排好了嗎?”楚冰盈隻有裝無辜,心裏暗罵楚襄寧奸詐,這麽快就找母妃告狀了!
“還不承認!”藍氏怒火大盛,“你是不是在祠堂裏做了什麽安排,還利用梅姨娘把楚襄寧騙過去?”
楚冰盈沒法否認了:“我也是想萬一能成功——”
“愚蠢!”藍氏恨不能把楚冰盈大卸八塊,“我說過楚襄寧醫術過人,什麽藥都製不住她,你就是不聽,蠢貨,廢物,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們全家都搭進去才甘心!”
楚冰盈臉色煞白。
母妃居然這樣罵她,還當不當她是女兒了?
就算她計劃失敗,可也是為了幫母親除掉楚襄寧這個禍患,又不是為了她自己!
“這件事楚襄寧一定會追究到底,所有後果你自己承擔,別指著我再替你擦屁股!”藍氏厭惡地說。
往常她除了罵楚襄寧,很少有言辭粗鄙的時候,如今是徹底對楚冰盈失望了。
楚冰盈又怒又慌:“什麽,我自己承擔?母妃不管我了?”
母妃不管,楚襄寧還不殺了她!
“我管不了你,因為你不堪造就。”藍氏絲毫不為所動,“本來指著你受了家法,能夠在老不死麵前挽回一些,我們就還有機會,可你不聽我的話,擅自行動,惹了楚襄寧,就等著她找你報複吧,我不管了。”
說完回頭就走。
盡管女兒是她親生的,可不能給她帶來利益就算了,還幾次三番連累到她,這樣的女兒,不如沒有。
“母妃,你不能不管我!”楚冰盈這回是真害怕了,抓住藍氏的衣袖,“我、我也沒想到楚襄寧那麽精明……是我錯了,都是我錯了,保證下次再也不會了,以後我都聽你的,你不能不管我,要不然、要不然楚襄寧真會殺了我的!”
藍氏甩開楚冰盈,冷笑:“殺就殺了,我還能怎樣?我不是沒有警告過你,是你不聽,自尋死路,我能怎麽辦?總不能為了護住你,讓我現在跟楚襄寧反目成仇吧?我死了,靖容怎麽辦?”
靖容靖容,你就知道疼你兒子!
楚冰盈暗裏罵,麵上隻是哀求:“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母妃,你再幫我一次,以後我都聽你的!”
這次的事情確實有點大,要不是她實在應對不了,也不會這麽求著母妃。
“晚了!”藍氏毫不心軟,“總之無論楚襄寧要怎麽找你算賬,都是你自己的事,王爺管不管你,那是他的事,我不會管的,你別想我為了你,搭上自己和靖容。”
說完決然離開。
楚冰盈恐懼憤怒又絕望,全身都抖成一團。
母妃不管她,父王隻知道想著大伯娘,從來沒有關心過她,她還能指望誰?
本來她還有祥哥哥的,可是他居然向著楚襄寧,若找他商議對付楚襄寧,必然不成。
好,既然這樣,那就自己動手,不毀了楚襄寧,她誓不為人!
花廳裏,楚襄寧和慕容淺月一邊喝茶,一邊說話。
“襄寧,你能想明白真的太好了,隻要你跟永川王在一起,我就放心了!”慕容淺月晃**著兩條腿,樂不顛地說。
楚襄寧白了慕容淺月一眼,問:“你就這麽盼著我們在一起?秋碧華到底是哪裏入不了你的眼,你這麽看不上她,她是不是曾經傷過你,還是怎樣?”
不會是因為淺月也知道秋碧華是個兩麵三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