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襄寧,我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史繼祥見楚襄寧動心,更加賣力地演。
楚襄寧搖頭:“沒有不舒服,有些煩心事,等宴席過了要解決。”
“什麽煩心事,告訴我,我幫你。”史繼祥上前就要摸楚襄寧的臉,“看你這樣憔悴,我這心裏也不好過。”
其實楚襄寧的臉色不知道有多好,這是史繼祥一慣哄女人的甜言蜜語罷了 。
你才憔悴,你全家都憔悴。
楚襄寧立刻受驚似地後退一步,說:“世子,別這樣,叫人看見不好,要是讓二妹看到,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楚冰盈已經氣的要打人了!
祥哥哥才跟自己確定了婚約,這麽快就過來跟楚襄寧說笑,太過分了!
他明明知道楚襄寧一直在欺負自己,卻根本不往心上放,難道他對楚襄寧還有情意不成?
“不用擔心,沒事的。”史繼祥根本就不在乎,“冰盈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你也不用這樣為難自己,人活一世,草木一春,想做什麽就去做,若一味瞻前顧後,錯過了大好時光,又有什麽意思?”
這話說的是真佛,細品,是真渣。
楚襄寧眼睛睜的大大的,無辜地說:“那可不行。你和二妹想方設法逼著我同意解除婚約,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要好好珍惜彼此才是。二妹對世子是真心的,世子也要好好對二妹,不要三心二意,要不然二妹會傷心的。”
楚冰盈非常意外:大姐居然替自己說話?
她不可能是真心的,肯定有陰謀,不能不防。
史繼祥得意地說:“冰盈對我當然死心塌地了,她那樣的女人多的是,隻要我隨便說點好聽的,她就神魂顛倒,非我不嫁。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一勾就上手,你不用在意。”
話說完又覺得不大妥,可話出口,哪收的回來。
楚襄寧笑出了聲。
史繼祥暗暗高興:看來這白癡沒想多!“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原來你這樣美……襄寧,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不生氣。”楚襄寧悠哉地看著楚冰盈一臉憤怒地過來,“我一點都不生氣。”
生氣的是別人。
史繼祥正想說些更好聽的,胳膊被大力抓住,他疼的皺眉,回身喝罵:“哪個不長眼的——冰盈?”
“祥哥哥,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楚冰盈都要氣瘋了,“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楚襄寧心情愉快地看好戲。
“冰盈,大庭廣眾之下,你這是幹什麽,還不放手?”史繼祥心虛,避重就輕,“今天來的可都是貴賓,你鬧起來,丟的是你們王府的麵子,你可不要衝動。”
這麻煩的女人,早不來晚不來,非這時候來壞他的好事!
隻差一點點,他就能把楚襄寧給弄上手了!
四周有人往這邊看過來,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臨安王府裏真是明爭暗鬥不斷啊,姐妹倆爭世子的事,還沒個結果嗎?
楚冰盈也是怕鬧大了,剛說好的親事又黃了,忍怒小聲說:“祥哥哥,你剛剛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你就是這樣看我的嗎?”
以往祥哥哥這些話明明都是說楚襄寧的,現在怎麽輪到自己了?
“當然不是真的了,我隻是隨口說說。”史繼祥隻能先哄楚冰盈,“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嗎,你就這麽信不過我?”
楚襄寧歎了一聲:“原來我又被騙了,算了,世子,你好好勸二妹吧,我沒事了。”
說完轉身就走。
“襄寧,我不是這個意思!”史繼祥急了,就要去追,“我是說——”
“祥哥哥!”楚冰盈用力抓住史繼祥的手,“你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你到底喜歡我,還是喜歡大姐,你把話說清楚!”
史繼祥被圍觀議論,大丟臉麵,用力甩開楚冰盈,冷冷說:“男人的事,女人少問!我沒必要做什麽都要跟你解釋,你若再這樣鬧,就別來見我了!”
罵完大步離開。
以前還覺得楚冰盈有幾分腦子,現在看來,就是個隻知道爭風吃醋的後宅女人,成不了大氣候。
早知道楚襄寧醫術那麽高,還能預言天災,還不如娶她呢。
現在他和楚冰盈的事被臨安王妃知道,隻能先娶她,日後再說。
楚冰盈恨的牙都要咬斷,狠狠咒罵楚襄寧一頓,想著要趕緊讓國公府來提親,她早一點嫁過去才行。
接下來宴席沒再出什麽紕漏,一切照常進行。
宴席散後,楚宏凱夫婦和楚襄寧、楚冰盈一道把客人送走。
楚宏凱喝的有些醉了,老王妃也累了,即各自回去歇息。
第二天一早,楚襄寧才起身用過早飯,有人來傳話,說是老王妃要楚襄寧過去說話。
楚襄寧心中有數,藍氏肯定是先一步把昨晚祠堂的事稟告了老王妃。
也罷,這件事她本來也沒打算息事寧人,借這次的事,讓老王妃進一步看清藍氏的真麵目更好。
來到明靜堂,楚襄寧進去見禮。
不隻藍氏在,楚冰盈也在,一臉的委屈,眼角還有淚,不定把自己說的多委屈呢。
“寧丫頭,昨晚祠堂裏的事你有什麽解釋嗎?”老王妃氣的臉色發白,“你和永川王之間是怎麽回事?”
說也奇怪,寧丫頭一直在莊子裏,與永川王八竿子打不著,怎麽忽然就有了私情了?
她是不信的,若真有這樣的事,永川王怎麽可能不給她一個交代?
這可事關王府的臉麵和楚襄寧的聲譽,以及皇室的名聲,她怎能不氣,不問個分明。
楚襄寧安撫說:“祖母不要生氣,事情我會說清楚,不知二嬸二妹是如何說的?”
楚冰盈愧疚又難過說:“大姐,我也想替你瞞著的,可是我怕你一錯再錯,所以隻能對祖母說實話,你可不要生我的氣啊!”
楚襄寧點點頭:“你說了實話就好,既然承認了害我,那就是真心悔過,我想祖母念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會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的。”
楚冰盈一下噎住。
老王妃愣了愣:“什麽?盈丫頭害你?這是怎麽回事?”
盈丫頭跟她說的,明明是寧丫頭和永川王在祠堂私會,哪有盈丫頭的事?
這可把她說糊塗了,到底誰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