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氏一臉的親切笑意:“王爺還好趕上了,跟襄寧說句話吧,她這就要走了。”

說的好像楚宏凱和楚襄寧要生離死別一樣。

“嗯,祖母和二叔生辰過完了,我也該回去了。”楚襄寧把小包裹換到另一邊肩上說。

楚宏凱皺眉:“生辰過完又如何,你既然回來了,就不用再回去了,莊子裏吃穿用住都比不上王府精細,你還回去幹什麽?”

襄寧對他這麽信任依賴,這是他的好機會,怎能讓他再回去。

楚冰盈忙說:“父王不用擔心,大姐現在很有主見,莊子裏上上下下也讓大姐安排的妥妥當當的,她不會吃虧的。”

就連母妃再派去的管事也都被大姐壓的死死的,難有做為,其他人還能怎樣?

如今要收拾大姐,不能再用以前的手段了,還要母妃出大招才行。

楚宏凱冷冷說:“正因為襄寧有主見,才要她留在王府打理後宅,莊子那邊我再另外派人過去就是了。”

楚冰盈暗暗著急。

大姐不去莊子,母妃就不能安排接下來的計劃,這不是要壞事?

父親怎麽這麽偏心,連大姐回莊子的事都要管?

藍氏心中再氣,麵上也雲淡風輕,看著楚襄寧問:“襄寧,你的意思呢?既然王爺讓你留下,不如你就不回去了?”

楚襄寧一臉無辜:“二嬸也希望我留下?”

“莊子裏你要是都安排好了,不用回去了,那就留下吧,我看母親也是舍不得你回去。”藍氏笑的別有意味。

早晨老不死留小賤人說了好一會子話,當她不知道嗎?

看來老不死是真的從來沒想過把王府完全交給她,如今看到小賤人能指望上了,存的什麽心思,還用問嗎?

這絕對不行,無論如何,小賤人在出閣之前,都不能回來!

楚襄寧立刻搖頭:“不用了,我還是回莊子吧,那邊有很多事情需要我處理,我走不開。”

邊說邊用懇求的目光看著藍氏。

藍氏稍稍安心:好在老不死的命在自己手裏捏著,小濺人不敢不聽話。

楚宏凱更加不悅:“襄寧,你有什麽走不開的?莊子裏無非就是一些雜事,我會安排個妥當的人過去,你不用擔心。”

這些年他從不過問莊子的事,也就不知道藍氏到底貪了多少。

楚襄寧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不了,二叔,我還是回莊子吧,這麽多年我在莊子裏也習慣了,在那邊自在些。”

楚冰盈過去幫楚冰盈拿包袱,說:“父親就別勸了,大姐非要回去,就讓她回去吧。大姐,我幫你。”

“不用了。”楚襄寧握住楚冰盈的手,“我自己就可以。”

包袱裏有一些她好不容易才在京城藥鋪裏買到的藥,要給雲宇淩配藥的,要是被楚冰盈弄壞了,她還要再花時間去找。

“我幫你吧,大姐,自己姐妹,客氣什麽。”楚冰盈怕楚襄寧不走了似的,硬拽著她的包袱不放。

楚襄寧忽地察覺楚冰盈的脈象不對,心中一動:原來——

“冰盈,你這是做什麽,要趕襄寧走嗎?”楚宏凱氣的眉毛倒豎,上去一把推開楚冰盈,“滾開!”

楚冰盈沒防備,摔進藍氏懷裏,心跳的厲害,差點吐出來,委屈又害怕地叫:“父王,你——”

“二叔,別這樣對二妹,她是一番好意,要幫我拿東西。”楚襄寧立刻阻攔,“回莊子也是我的意思,與任何人無關。”

藍氏要氣炸了,恰當地表現出怒意:“王爺,你是不是有些過了?冰盈和襄寧姐妹本是好好的,你對冰盈下這麽重的手,不怕傷了她的心?”

楚冰盈啜泣起來。

楚宏凱多少有點後悔,又拉不下臉給自己女兒道歉,板著臉沒說話。

楚襄寧背好包袱說:“二叔,你別勸我了,真的是我自己要回去,我先走了,你們不要這樣了,一家人要一條心才行。”

說完加快腳步出去。

楚宏凱見阻止不了,沒再追,說:“那你先回莊子,過一陣我去把你接回來。”

楚冰盈才要說什麽,被藍氏暗裏掐了一把,立刻聰明地閉了嘴。

最不希望大姐回來的就是母妃,她一定會阻止父五,自己不用多說。

楚宏凱也不管這母女倆,自己進去。

“有沒有傷到?”藍氏扶起楚冰盈問。

剛才楚冰盈撞過來的力道很大,差點把藍氏撞倒,可見楚宏凱推楚冰盈這一下,是真不留情。

楚冰盈搖頭:“不大要緊,就是有點頭暈。”

“大概是藥性……你昨天累著了,回去歇著吧。”藍氏都覺得臊的慌,改了口。

她以為楚冰盈頭暈是因為昨天中了藥,先後跟那乞丐和史繼祥溫存,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楚冰盈心中也有數,不免尷尬,趕緊答應一聲,回自己院子歇著。

藍氏回自己房間,踱了一會步,迅速寫好一封信,用一隻鴿子送了出去。

楚襄寧回到莊子,天已經黑了,她先叫薛媽媽來問了問,莊子裏這兩天一切正常,也就放了心。

用過晚飯後,楚襄寧開始配藥。

雲宇淩中的毒很麻煩,在用“鬼門十三針”之前,必須把他體內的毒素集中起來,用到的藥材很多,有些很難尋。

好在雲宇淩內功深厚,所中之毒又是轉自他人,一年半載的倒還能撐住,她還有時間。

一個小小的紙片人從窗戶裏跳進來,飄啊飄地到了楚襄寧麵前。

“師父來了?”楚襄寧看到這“傳訊符”,十分開心。

師父這是在問她方不方便來找她呢,離開這麽久,終於記起還有她這個徒弟了?

紙片人仿佛很歡快,扭動著跳來跳去,有生命一樣。

楚襄寧同樣放出一張 “傳訊符”,兩張化為一張,從窗口跳了出去。

不出一刻鍾,秦展翼就進來了,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沉聲問:“襄寧,你能解寒毒嗎?很麻煩、很罕見的那種。”

這麽沒頭沒腦地問,若是別人,指定連從哪問都不知道。

楚襄寧心中卻有數,反問:“師父說的這個中毒之人,是永川王所說的那個人嗎?”

她現在還不知道秦展翼跟雲宇淩之間的關係,但哪有那麽多中了難解寒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