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繼續將自己的呼吸放慢,他閉上了眼睛思索了一番。這個車庫大約能停下上百輛車,還算是挺大的了。

自己現在躲藏的位置是在停車場中央的位置。從黑衣人剛進來的時候他們就沿著牆壁走。最終停下來的位置大概是在自己左前方的位置,不過具體多少遠也並不知道。

不過隨著兩人腳步聲開始變得有些不同步,吳言依稀能夠感覺到是對方的大致位置變化,其中一個人來到了吳言正左邊的位置,而另一個人是移動到了吳言的右前方,就他們的位置來看,這兩個人距離自己的位置都差不多近。

兩個人同時朝著一個方向邁了一步,然後同時停了下來。吳言知道,他們這是在排除範圍,他們想通過幻覺影響自己,讓自己露出破綻,隨後他們就能夠立刻通過聲音的方向找到自己了。

想必此時他們兩個也正在用著幻聽做交流吧。

“你感應到了沒有?”

“沒有,繼續吧。”

兩個黑衣人在交流完畢之後再朝著他們的預定方向走了一步,腳步聲剛落地的一刹那。吳言的後腦突然被一把槍指著,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那一把槍砰!地開了火,槍聲的巨響震耳欲聾,火花帶來的灼燒感和子彈穿透了腦殼從前額飛出來的。

讓人全身神經緊繃的疼痛感和腦死亡所產生的窒息感立刻蔓延到了全身,整個身體仿佛被抽幹了一樣頓時沒有了所有反抗的餘地。

整個過程不到1秒鍾,子彈將吳言的頭打穿。這麽突如其來的一槍,如果是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哪怕是心理素質非常強的人,也會經受不住發出一些聲響或者作出一些小動作。在這種黑暗寂靜的環境下,別說發出一點小動靜,就算是稍稍強烈一點的呼吸聲都能夠被這兩個黑衣人差距到。

但是這一次,他們選錯了對手。

吳言緊咬著牙關,由於咬得太緊導致了他的頭不斷地顫抖著。剛才的這一槍,差一點讓他被嚇出了聲,好在他知道,那是幻覺。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一槍下去讓他嚇得渾身都出了一陣冷汗,在剛才的一瞬間,他死死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黑衣人見並沒有聽到任何動靜,於是繼續邁了下一步。

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吳言通過生物電磁波已經察覺到了那個給他施加幻覺的幻覺師的位置。雖然隻是非常短的一瞬間,而且那個時候自己正在被一槍爆頭,但是他還是非常用心地去察覺。那個家夥就在自己右前方大約15米的位置。很好,就剩下一個人了。

····

車子飛快地行駛著,簡默聽了荀謐的話感到有些不知所雲:“你是什麽意思?難道吳言還真的能夠受了那麽重的傷然後對付兩個幻覺師?”

荀謐說道:“問你一個問題,在黑暗的環境下,你要怎麽感受位置的存在?”

簡默撓了撓頭:“用眼睛看?用手摸嗎?如果是蝙蝠的話可以通過超聲波吧,不過這有什麽關係?”

荀謐笑了笑道:“你看,這就是普通人的思維方式,一味地相信自己的感覺。卻不知道這一點是最容易被那個家夥所利用的地方。”

簡默並沒有理解荀謐這番話的意思,不過她大致能夠知道吳言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幻覺師。

····

砰!又是一槍從後腦的貫穿射擊。好在吳言這一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比起上一次的突如襲來,這一次除了那讓人難忍的疼痛外,並沒有其他的不適。

這一次兩個黑衣人的移動,徹底暴露了他們兩個人的位置,另一個人就在自己左下方大約12米左右的位置。也就是說這兩個人現在處於的位置都在自己附近一個半徑15米左右的範圍內。

很好,吳言心中暗暗說道。現在已經處於一種敵明我暗的處境了,接下來就是看吳言的表演了。

黑衣人們似乎再一次用幻聽確認了彼此的信息,之後決定再向前走一步。就在腳步落地的一刹那,砰!砰!兩槍從兩人的後腦擊穿了他們的腦殼。

黑暗的地下車庫中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兩個人發出的聲音。

“笨蛋!你往哪兒走啊!”

“我是按照之前的路線走的啊。你是怎麽回事兒?”

兩個黑衣人誤以為受到了彼此幻覺的影響,結果都一不小心被嚇了一大跳。好在他們的心理素質都非常強,而且彼此在之前都交流過,幻覺的內容自己事先也知道。

“你現在朝著三點鍾方向移動,我朝著7點方向。”

“好的。”

兩個黑衣人再一次用幻聽交流了一番。然而他們並沒有察覺到,吳言已經趁著他們被槍擊中的那一瞬間已經挪動著重傷的身體朝著出口的方向移動了。

三個人都在此刻屏住呼吸,絲毫不敢懈怠。

砰!砰!

剛落下腳步的兩人又被兩槍擊中,這一次朝著7點鍾方向移動的那個黑衣人直接忍受不了疼痛,手中的槍都掉落在了地上。

“喂!你在幹什麽!”他的同夥用幻聽不但提醒道,就在這個時候吳言突然出現在了這個黑衣人麵前,一拳打在了他臉上,一陣眩暈感讓他短時間失去視覺。但是當他向後退的時候才發現這隻是幻覺而已。

“他朝外跑了!”7點鍾方向的那個黑衣人直接大喊了起來,並朝著那個方向跑去,開槍。在車庫入口處的燈光下,依稀間看到了一個人影從那個位置快速地跑了出去。

但是兩個黑衣人追到一般卻又放棄了,其中一個黑衣人說道:“等等,不對!”他看了看地上,雖然在微弱的燈光下照耀,能夠很明顯地看到地上有著一灘血跡,但是黑衣人卻露出了會心的一抹笑意。

“哼,這個家夥沒有跑!他還在這個停車場內!”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吳言全身仿佛被石化了一樣動彈不得,他躲在了一輛車下,而這輛車,距離兩個黑衣人不到5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