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每天早上一樣,瑪格莉亞依然早早趕到煉鐵屋,隻是這次與她一起來到煉鐵屋的,還有村裏的長老們。

長老們在觀看了鐵匠們的火爐製造進度後,先是稱讚了一番,然後對他們下達了先停止火爐製造,轉而趕工打造一千根三米高的鐵條和若幹鐵絲的要求。

長老們明言,這些東西造得越越好,他們會派盡量多的人手來幫忙。

鐵匠們雖然對長老們中止他們的火爐製造計劃趕到有些不滿,但是看長老們的樣子,似乎這件事非常緊急,因此都點頭答應。

安排完煉鐵屋的事情後,瑪格莉亞來到訓練場。

斯皮爾已經將訓練計劃改為實戰訓練。

就是讓村民們用沾著白sè粉末的布條將木製的武器包好相互戰鬥,戰鬥一定時間後看身上被命中的多少來判定勝負,采用雙敗淘汰製,輸的人將隻穿著一條短褲站到廣場上被人圍觀,若是在指定時間內不分勝負則全部判負。

每人亮相的時間是從雙敗開始直到冠軍決出。

當然斯皮爾也會根據他們的實力分組,不會讓最強的一下就和最弱的對上。

分組原則就是盡量讓水準差不多的人分在一起戰鬥。

所以,最強的幾個,也會有一個倒黴者會在廣場上站得得很久。

瑪格莉亞和長老們看了一會,又繼續向下一個地點前進。

等到眾人轉了一圈,時間也到了午飯時分。

瑪格莉亞與長老們分別回到自己住地。

等到瑪格莉亞吃完午飯,走出門來,正好看到斯皮爾陪著安琪走來。

“喲,瑪格莉亞,又在忙什麽啊。”

斯皮爾笑著打了聲招呼。

安琪怯怯地向瑪格莉亞點點頭,躲到斯皮爾身邊。

“師傅。”

瑪格莉亞向斯皮爾行了個禮。

“現在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暫時沒什麽大事,我打算去山頂看看。”

“去山頂?正好我們也好去,你就和我們一起去吧。”

斯皮爾發出邀請。

“好。”

瑪格莉亞看了看苦著臉的安琪,點點頭。

三人慢慢向山上走去。

往ri這是安琪總會歡聲笑語,說個不停。

今天由於有瑪格莉亞在身邊,安琪噤若寒蟬,一直不敢出聲。

“師傅,安琪的文字學得如何了?”

瑪格莉亞見氣氛壓抑,開聲打破了沉寂。

“哈,瑪格莉亞,說出來嚇死你。”

斯皮爾聽到瑪格莉亞詢問,得意洋洋地說道。

“安琪的腦瓜不比你笨多少,基本的字早都學完了,現在是在進行造句練習。老實說,我的本錢都被榨幹了,你沒事的話點接上。”

聽到斯皮爾的話,安琪忍不住哆嗦一下。

很,自己就要和老師一起,而不是和爸爸在一起了麽?

但是安琪不敢反對。

三人很走到缺口處,斯皮爾與安琪依然進行造句練習,而瑪格莉亞卻認認真真地看著整個盆地的狀況。

“瑪格莉亞,看出什麽來了?”

斯皮爾在造句訓練歇息的間隙問道。

“看出了一點頭緒,如果過幾天的試驗成功的話,理論上兩三個月後就可以離開這裏了。不過何時離開,我還是想交給村民們決定。”

“哦,這樣啊,沒想到還有提前離開的辦法。”

斯皮爾漫不經心地回答,也懶得問是什麽方法。

自己的腦袋轉得再十倍,也沒有瑪格莉亞的轉得。反正現在有她在,她說什麽自己照做就行了,何必去浪費腦子苦苦思索,讓自己頭痛。

“安琪,你爸爸隻能陪你到半夜對麽?”

瑪格莉亞見斯皮爾不問,也就不再理他,轉過頭來問安琪。

安琪看著瑪格莉亞,怯怯地點點頭。

“那,你想不想讓你爸爸一直陪在你身邊?”

有這種辦法?

爸爸可是人類,要吃飯要休息,怎麽可能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不過老師如此強大,也許她真有辦法也說不定。

安琪想到這裏,點了點頭。

“喂,瑪格莉亞,不會是什麽奇怪的辦法吧。”

斯皮爾在一邊忍不住問道。

雖然自己想不出有什麽能讓一個人不眠不食的辦法,但是瑪格莉亞……誰敢保證她想不出呢?

當然,要做到這一點,也許要付出可怕的代價,否則她幹嘛不在自己身上用?

“師傅,您別緊張。”

看到斯皮爾的樣子瑪格莉亞忍不住笑了一笑,轉過頭來對安琪說道。

“當然,不是將你爸爸一直留在這裏,而是把他的樣子畫在本子上,放在身邊,隻要你想看,就可以拿出來看。

把爸爸的樣子畫出來,然後想看的時候就看?

聽起來很不錯。

可是,自己晚上一個人的時候,也可以閉上眼睛,想象出爸爸的樣子,何必去畫呢?

“安琪,也許你覺得,即使不畫出來,隻要用心去想,也可以想想出你爸爸的樣子對不對?”

咦,老師怎麽知道自己在想什麽?難道她會故事裏麵那種可怕的讀心術?

“不過你想過沒有,如果你用心去想像你爸爸的樣子,那在想到他的時候,你就沒有jing力再去想你們至今發生的那些事情了。如果你將你爸爸的樣子畫出來,你就可以一邊看著他一邊想那些有趣的事情。”

對哦。

自己以前怎麽從來沒想到這一點。

“現在,你願意和我學繪畫,把你爸爸的樣子畫出來麽?”

安琪毫不猶豫地點頭。

瑪格莉亞把安琪練習造句的本子拿了過來,翻到一張空白頁,看了斯皮爾幾眼,就在上麵刷刷地畫起來。

過了一會,一張斯皮爾的速寫肖像就在瑪格莉亞筆下產生了。

好像。

安琪看了一眼,忍不住發出驚歎。

自己也可以畫得那麽好麽?

對了,可以請老師多畫幾張,然後自己將它們收起來。

“安琪,同一個人在不同的人眼裏,會呈現不同的樣子。”

瑪格莉亞似乎知道安琪在想什麽,微笑著說道。

“你看我這張畫裏,你爸爸是不是點懶洋洋的?”

安琪仔細地看了一會,點點頭。

“那就對了。因為師傅在我眼裏,就是又懶又笨又不負責任,所以我才畫成這樣子。”

“爸爸……不懶不笨,很負責。”

安琪聽到瑪格莉亞的話以後,鼓足所有勇氣,怯怯地反駁道。

“喂,瑪格莉亞,我沒有那麽不堪吧。”

斯皮爾在一邊也發出不同的意見。

“好吧,和你比,我是有點懶有點笨也有點不負責任沒錯,可是比這世上絕大部分人都做得好了,你不能用你對自己的要求來要求我吧。要是安琪真信了你的話,我這個父親的形象不就崩塌了麽?”

“安琪,在你眼裏也許他是個好爸爸,可是在我眼裏,他就是那樣子。”

瑪格莉亞根本不理斯皮爾的抗議,繼續對安琪說道。

“所以呢,不管我替你畫多少張,都沒有辦法把你爸爸在你心中的樣子畫出來。隻有你自己掌握了繪畫的技巧,才能將你心中他的樣子畫出來,這也就是為什麽我不替你畫一批你爸爸的肖像,而要教你畫畫的原因。”

原來如此。

安琪聽到瑪格莉亞的解釋,恍然大悟。

自己一定要努力,早ri學會繪畫,把心中爸爸的樣子畫出來。

“去。”

看到安琪眼中亮起渴望的光芒,斯皮爾在心裏不滿地嘀咕。

果然自己騙人的本事,比瑪格莉亞差得太遠啊。

要能在素描中體現一個人的感情,整個王國有這種造詣的人兩隻手就可以數完。

安琪不知道要學幾年,才能達到那個水準。

可是,自己似乎也有點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安琪心中的自己究竟是什麽樣子。

她那麽聰明,一定能很達到那個水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