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茂林真的挺有自信的,我能感覺到。
我並不覺得,徐茂林能把自家的親人,藏得密不透風。特別是,在金振宇還擁有了畫屍匠的本領,我們更不可能小覷。
我仔細的想,突然覺得徐茂林這份自信應該來自於陳小玉。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這種想法,今天早上我出來的時候,陳小玉說她有點身體不舒服。當時,我沒有多想,隻是下意識的認為,身體不舒服就多休息吧。
如果有陳小玉在的話,我還是比較放心的。如果陳小玉在的話,就算金振宇能找到徐茂林的家人,那又怎麽樣?有陳小玉在,誰能把徐茂林的親人怎麽樣?而且,陳小玉和賈梅在一起,也很自然,沒有保鏢的尷尬,她們倆就是朋友。有陳小玉在,賈梅母子就是畫屍匠也找不到的人。
我這麽想,也是猜測,用徐茂林的話講,這叫沒有證據。我悄悄的給陳小玉打了一個電話,陳小玉說她身體有些不舒服,賈梅陪著她去醫院了。我聽了心裏一驚,陳小玉的身體真的病了。
說實話,我自從認識了陳小玉之後,從來沒有見陳小玉病過,沒有想到這個節骨眼上,陳小玉竟然會病了。我挺擔心的,看到徐茂林這邊算是穩定下來,我趕緊去醫院看了陳小玉。陳小玉有點麵容憔悴的,好像感冒了一樣,有氣無力的。
我到了醫院,賈梅就把悄悄的拉到一邊,悄悄的問我:“陳小玉咋了?”
“沒什麽啊?”
“你得注意點,我覺得陳小玉不對勁兒。她今天纏著我讓我幫她看一件衣服,又問徐強上沒上學,我說沒有,她就讓我一起帶著徐強。”
徐強是徐茂林和賈梅的兒子,今年六歲。我和賈梅說話的時候,他正在遠處看書,小男孩文質彬彬的帶著個眼鏡。陳小玉就坐在她旁邊看著也不說話,臉色蒼白,但是帶著安靜的微笑。
其實,賈梅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陳小玉正在幫助徐茂林,但陳小玉不會用什麽陰謀詭計,就纏著賈梅幫她看衣服,反正我們快結婚了,多買幾件衣服是特別正常的事情,而且賈梅就是普通的老師,她不會想到陳小玉有什麽其他的想法。
“賈梅姐,陳小玉身體不舒服,醫生怎麽說的。”
“醫生?哎,別提了,剛才看那個醫生真不知道是幹什麽吃的?我看著陳小玉,覺得她真的挺難受的,可是那個醫生看不出什麽毛病,問了一大堆,又讓陳小玉做檢查,查了那麽項目,耽誤了我們一上午的時間,告訴我陳小玉身體沒有毛病。”
賈梅就是這脾氣,看到陳小玉身體不舒服,醫生又檢查不出來,她就覺得不高興。她一不高興,就全表現在臉上了。
“醫生沒檢查出來,他怎麽說的。”
“別提了,那個蠢醫生,我都差點罵他。我說陳小玉是我親妹妹,你猜他咋說,他說讓陳小玉去看精神科,他才是精神病,他全家都是精神病。”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陳小玉這次病的太突然了,真是有點讓我措手不及。精神上有問題,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最近陳小玉雖然失去了畫屍匠的本領,但她的情緒反而開朗了,就好像搬開了一座壓在身上的責任大山。
不但如此,眼睛的恢複也讓陳小玉特別高興。這種情況下,陳小玉怎麽可能得到精神上的疾病呢?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和陳小玉比,任何問題都是小事兒。而且,現在陳小玉病了,還想幫我們,我心裏特別的心疼。
我安慰了一下生氣的賈梅,告訴她,陳小玉是不會得到精神上的疾病的,不過我得注重一下陳小玉的病情,換個醫院找個專家。賈梅去找陳小玉了,我趕緊給徐茂林打個電話。
“林哥,收網吧!”
“我們還沒有找到金振宇買通老高殺人的證據。”
“陳小玉的身體出了問題。”
我這麽一說,徐茂林也不說話了。這次徐茂林真的付出了很多,不但請了幾天假,還冒著妻兒的生命危險。但我一說,陳小玉的身體出問題,聰明的徐茂林就知道,我看到他的計劃了,而且,徐茂林特別尊重陳小玉,他立刻選擇停止計劃,報警抓人。
徐茂林去負責聯係警察,抓老高的事情。最近,徐茂林掌握為了老高的很多證據,比如他在高穎重病入院期間,平白無故多了一百萬元的現金。而且老高還在找人辦理假的身份證,他有一個離開這裏,去獨自當百萬富翁的心。老高已經不僅殺害了自己的女兒,還拋棄了這個家,他覺得自己的有錢夢終於實現了。
我和陳小玉、賈梅、徐強,一起離開醫院。在途中,徐茂林給我打了電話,他說,他們又接到了恐嚇郵件,郵件的內容,是讓他們放過老高。
“你怎麽回答的?”
“我雖然退伍了,但我曾經是一名軍人,我們小隊的每個人都有傷,都有痛。我們也害怕更大的傷害,更大的痛。即便如此,我們也不會向惡勢力妥協。”
我特別讚揚這些老兵的精神,尊重他們的選擇,既然他們決定一戰到底,那我表明一個態度,除非我死了,否則我不會讓徐茂林的妻兒遭遇到危險。
我撂下電話,走了沒有多遠,就停下來。我的麵前站著一個人,他穿著道袍,眼角耷拉著,沒有什麽精神。他道袍寬鬆,看上去也比較單薄,即便如此,仍然能讓你感受到他身體裏強大的力量。
這個道士我們在無頭蛇山地下洞見過,他曾經教過楊老真正的武功,還教會了金振宇封鎖穴道的功夫。這個人是真正的高手。此刻,他站到我們麵前,我覺得他的目的很簡單,他想帶走賈梅和徐強。
“你們連法律都不用顧忌了嗎?”
“法律?我在山裏苦寒度日的時候,法律在什麽地方?我們一輩子都建設道觀,為了我們的道,當我們求助的時候,法律在哪裏,它從來沒有維護過我的利益,我為什麽要尊重他。”
這個道士可不像那些修習的高人,他一肚子的怨氣,不滿。誰知道他經曆了什麽?不管他經曆了什麽?不能因為你自己會一些本領,就把自己當成國寶。誰都可以有崇高的理想,想受萬人敬仰,就要付諸一輩子的努力。
以為有了道觀,就能接受香火、衣食無憂。以為自己有本領,就可以坐享其成。因為自己受到一些挫折就怨天怨地,以此為由傷害別人,那這樣的人,根本不是高手。當這個道士,對法律不屑一顧的時候,我就開始瞧不起他,我討厭這種以為自己有夢想,就可以無法無天的人。
“你準備動武嗎?”
“這是我的強項!誰人不知,我上清道長不是個花架子,我會真正的武功。你們不是我的對手,把這個女人和孩子教給我。我不會為難你們。”
“真正的武功?”
陳小玉突然站了出來,她的氣勢完全不一樣。給人的那種感覺,就不是陳小玉,站到她的旁邊,明明什麽都沒有,卻有一種讓人喘不出上氣的感覺。我不知道陳小玉為什麽會這樣,她剛才還蔫蔫的。
不過我看了擋在我前麵的上清道長,他臉色都變了。剛才他還覺得自己是個高手,對,他是個高手,他能感受到我感受不到的屬於陳小玉獨有的強大。我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我能感覺到,這個道長很絕望,他一輩子引以為傲的東西,在陳小玉麵前不堪一擊。
“你?這……怎麽可能?”
“你隻是掌握了方法,但我有天賦,這種天賦是你一輩子努力也得不到的東西。”
沒有戰鬥,陳小玉就是往前麵一站,就擊潰了,這個自以為高手的上清道長。他歎了一口氣,轉身就離開了。
“我們趕緊走!”
陳小玉看著上清道長消失在我們的視線裏麵,趕緊說了一句,拉著我們就走。陳小玉的身體不適,剛才那一下,根本就是強弩之末。把上清道長嚇走之火,陳小玉明顯的臉色更加蒼白。我們一路走,走的很快。
“大誌!我有點……”
陳小玉話都沒有說完,就暈倒了,我趕緊把她抱了起來。往附近的醫院衝,到了醫院,經過一係列的救治,陳小玉總算醒了過來。
“小玉,你到底是怎麽了?”
剛才又是一係列的檢查,我差點和醫生急了。檢查了半天,醫生都不知道陳小玉出了什麽毛病,醫生委婉的和我說,可能是貧血吧,我差點把屁股下麵的凳子仍在醫生的頭上。所以,我隻能問陳小玉。
“可能是畫屍術的問題?”
“什麽意思?”
“自從畫屍匠的本領消失之後,我感覺身體裏一種平衡被打破了,控製不了,那種平衡正破壞我的身體,我估計我活不了幾天了。”
陳小玉的話對我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我強笑著安慰她,不會的,我會找到辦法的。
等我出來後,我給王永打電話,要他給我兩張五鬼搬運符,我要把畫屍匠的能力奪回來的。可王永告訴我,這五鬼搬運符的能力是單向的,隻能偷走,不能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