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調查的過程中,我們愈發的發現,臭魚劉的死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複仇。絕對和金振宇有關係。我們調查的是那個貨車司機。偷狗和那個司機關係不大,他就是擋車牌,非法運輸。對於他的處置,也是駕駛證的分全部扣除,教罰款,拘留。
可是,就在我們調查的過程中,這個司機也死了,他死於一場交通意外,即便沒有了駕駛證,他仍然死心不改的在深夜駕車,還喝了酒,最後撞壞了一個小車,小車的司機受了嚴重的傷,小車司機的家人,正在和貨車司機家裏打官司。
這種情況,越發的讓徐茂林懷疑,這些都是掩蓋證據的蓄意謀殺。臭魚劉到底發現了什麽?也許知道這個,這個謎底就解開了。
在偵查方麵,我幫不了什麽忙,但我也會經常去喬斯坦酒吧,其實很多時候,我心裏都有歉意,我覺得都是因為我,他們才重新回來,要不也可能遭遇什麽危險。但是,即便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親人,甚至自己可能遇到危險,但他們仍然不放棄,仍然要調查。
今天來的時候,我聽見徐茂林和老方在爭吵著,我一進來他們就不說話了,我有點納悶,看了一眼喬斯坦,喬斯坦有點躲閃我的眼神,不過找了一個機會,喬斯坦把我拉到衛生間裏,把這事和我說了。
原來,老方和陳燕分手了,其實不是分手,兩人並沒有在一起,隻不過老方用暴力把陳燕趕了出去。之後,老方用所有錢給陳燕買了一個房子,自己從那個潮濕的房子裏搬走了。陳燕不知道這裏,也不知道老方在這種地方。
但是,陳燕仍然不想放棄老方,通過部隊以前的關係找到了徐茂林,就算陳燕啥也不知道,他也知道最近徐茂林和老方在一起。徐茂林想把這個酒吧地址給陳燕,但是老方不同意。於是兩個人就吵了起來。
知道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就有點坐不住,特別是看到老方煩躁的狀態,他做什麽都無法專心,但卻又強迫自己做下去。
“老方,我們談談唄!”
“大誌,你想說什麽?”
“陳燕一直在找你,你這麽逃避也不是辦法。”
“她找不到我的,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老方,感情這種東西,不是你一個人的,你何必單方麵拒絕她呢?”
“感情,所謂的感情是男女雙方,你看看我!”老方說著撩起自己的衣服,讓我看他的殘疾,他有自暴自棄,反正是用那種心情糟糕到了極點的態度和我說:“我連一個男人最基本的都做不到,你讓我怎麽和她談感情。”
“老方!”
徐茂林不滿的喊了一句,我看了徐茂林一眼,又看了老方一眼,知道這個時候,勸誰也沒有用。
“我們這個時候,是要找到殺老劉的凶手。”
“你是怕了嗎?怕連累陳燕!你害怕自己像老劉一樣死掉,讓陳燕傷心。還是說,因為有陳燕,你連死的勇氣都沒有。”
我不知道為什麽徐茂林對這件事情這麽過激,老劉的死刺激了他,大家都知道凶手是一個殘暴的人,他可以毫不留情的殺掉任何人,這麽追查下去,陳燕,和賈梅還有徐茂林的兒子小徐強,每個人都有危險。
但,那又怎麽樣?因為家人的危險,就向犯罪分子妥協,做不到,老偵查班沒有一個是窩囊廢,老方和徐茂林都曾經在臭魚劉的麾下工作,他們迷失過,害怕過,從重新組隊的那一天,就曾經暗暗發誓,不管如何,他們不會在向惡勢力低頭,妥協。
“沒錯,有了她,我連死的勇氣都沒有,她給了我生活的希望,但我能給她什麽,我什麽也不能給她,現在她還因為我,被死亡威脅著,我不想這樣,我不想這樣。”
老方說這些的時候,都快哭了。我想安慰老方,可是我突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看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她很平凡,曾經纖細的身體也變得臃腫,但是她有一顆偉大的心,為了照顧救自己的軍人,她奉獻出來一切。
陳燕來了。
“徐茂林!”
老方扯破嗓子對著徐茂林喊,徐茂林的臉上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堅定,他一字一句的說:“有些事情,你要真正的麵對。”
陳燕朝著老方走過來,她說:“哥,你是不沒吃飯,臉色這麽差。”
“別過來!”
老方這麽一說,陳燕就停了下來,她看著老方,眼神中可憐巴巴,我看著都心疼,又幫不上忙。
“哥,我不怕,我不怕死,你繼續抓你的壞蛋,讓我照顧你。”
“你走吧!”
“我不走!”
“你走吧,你不怕,我怕,我怕我保護不了你,你不要在和我在一起了,讓我留住男人最後一份自尊。”
陳燕聽了心裏一顫,她又走了一步,但她看到老方堅定的眼神,終於還是停了下來。最後一步,一步之遙,陳燕開始後退,她沒有哭,笑了,笑顏如花的說:“哥,你一定要抓住那個壞人啊!”
說完之後,陳燕奪門而出,在那一瞬間,我們都能看到陳燕那傷心的淚水。我們都沒有說話,說不出來。
老方用手搬著輪椅的輪子回到了電腦旁,不知道怎麽弄得,電腦畫麵上就出現了陳燕的身影,這些畫麵是從交通舌頭中得來的,不是很清晰。我們在畫麵中,看到了陳燕傷心欲絕的樣子。突然,徐茂林衝了過去,他幾乎把老方給推開,指著畫麵中陳燕身後的一個人說:“他是誰?”那人穿著臃腫的棉襖,帶著口罩。
北方的天氣三月份還是很寒冷的,特別現在又是夜晚,穿戴成這樣,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徐茂林是誰,他一眼就看出這個人不對勁兒。
“喬斯坦,給陳燕打電話。”
“我沒有啊!”
“用老方的手機。”
喬斯坦伸手挺利索的,直接從老方的口袋裏,把老方的手機拿出來,就給陳燕打電話。我們都挺焦急的,陳燕後麵那個人離著她越來越近,但陳燕沒有一點接電話的意思她,她哭著,走得也挺快。
一次又一次的電話,喬斯坦不放棄,終於陳燕拿出了手機,我們在畫麵上還能看到陳燕,但是她並沒有接電話,而是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關掉了手機。
這時,後麵那個人,離她越來越近。
徐茂林看到陳燕關掉電話,二號不說就跑了出去,老方也使勁推動著輪椅,我趕緊推著他,使勁的跑了起來。等跑到路口的時候,那裏空****的,夜深了,道路也安靜了。這是一個十字路口,我不知道往哪走。
我趕緊給喬斯坦打電話,喬斯坦告訴我一個方向,我推著輪椅上的老方,往過跑,前麵的道路變得越來越狹窄,燈光也因為距離的關係而開始暗淡了。我們跑了沒有多一會兒,我就看到了徐茂林。
徐茂林頹廢的坐在地上,手上都是鮮血。陳燕倒在不遠處,脖子上有個猙獰的裂口。鮮血已經開始凝固,但是很顯然,陳燕已經死了。
老方慘痛的叫了一聲,雙手使勁劃著輪椅,快到的時候,他摔倒了,就雙手用力往過爬。老方把陳燕抱在懷裏,鮮血染紅了老方的衣服,可他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是抱著,仰著頭,像野獸一樣發出那種嘶啞,悲痛的叫聲。
我也被傷痛淹沒了,這裏安靜的,空****的,沒有一個人,我無處發泄,隻能扯著嗓子喊:“誰,誰幹的,給我出來。”
沒有人回答我,沒有人。
“金振宇是你嗎?有種你給我出來,咱們單挑,你不是武林高手嗎?你不是天下無敵嗎?背後捅刀子,算什麽英雄好漢,有種你給我出來。”
無論我怎麽喊,都沒有人出來,救護車來了,警車來了。繼臭魚劉之後,陳燕變成了第二犧牲者。
徐茂林給老方道歉,他說要不是她告訴陳燕這個酒吧的地址,陳燕也不會遇害。老方聽了揚起手就要給徐茂林一巴掌,徐茂林站在那裏沒有躲,而老方這一巴掌也沒有打下去。他又像一個孩子一樣哭起來。
“命運為什麽這麽對我?”
麵對老方的問題,徐茂林看上去難以回答。
“這一切都是命運嗎?不,是那些壞蛋在怕我們,他想讓我停止調查,不,我偏不。”
徐茂林被激怒了,他不但沒有膽怯,還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他繼續調查,發了瘋一樣。瘋子還有一個,那就是老方,屍體交給了警察,老方卻一分鍾沒有懈怠,他在電腦前流淚,但手沒有停止過,他,他們。曾經進入偵查班的時候,臭魚劉教給他們一句話:“在惡勢力麵前,永不屈服。”
李文彬也知道了這個事情,他派一組的人,荷槍實彈的保護徐茂林的家人。我也在,這段時間,我一直保持這和陳小玉短信聯係,明天陳小玉就從村裏過來。我覺得手機快沒費了,就去下麵的經營點去繳費。
出來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竄了出來,捂著我的嘴巴:“別說話,我是金振宇,我來找你,是來告訴你,不是我殺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