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還得從陳世虎開始說起。他無意得到了牛皮書,以為那些莫家的邪術,可以學以致用。其實,父親被殺之後,莫家的邪術就已經停止了。

根本沒有人可以用莫家的邪術。可陳世虎並不知道,他為此殺了順子,想用順子改命,結果沒有成功,作為殺人犯的陳世虎,開始顛沛流離。

本來陳世虎就應該放棄莫家邪術,偏巧讓他遇到了張德,張德的妻子得了病,偏偏又認識一個和自己妻子無論氣質和樣貌都非常像的賈梅。當時陳世虎就攛掇著張德換命,而張德也同意了。

但張德和陳世虎永遠也想不到的是,張德的妻子是南方人,其實是小時候被那個無良醫生,賣到南方的嬰兒,而老賈家其實在那一代生了一對同卵雙胞胎,當時醫學條件,優生優育都沒有現在做的好,基本就是懷了孩子,到時候去醫院生就行。

當時,賈梅的媽媽感覺自己懷了倆個孩子,可生產之後,也確實是倆,不過無良醫生,就給了她一個,老賈還說賈梅的媽媽,感覺也不準,就懷了一個,還說自己懷了倆。當時,這方麵知識都欠缺,也就沒有在意。

所以當李文彬問老賈這是咋回事的時候,老賈差點揍李文彬,這不怪老賈,因為老賈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女兒漂流在外。

其實國外早就有報道了,生下來之後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雙胞胎,他們在接觸彼此之後,會發現他們比生活在一起的雙胞胎具有更多的相似之處。

改命,續命?根本就是玩笑,陳世虎根本不可能用出莫家的改命符,續命符。他就是一個悲劇人物,他被抓到後,李文彬還問過我DNA的問題,我還告訴李文彬,有的時候難得糊塗,還想那是一個永遠也解不開的秘密。

現在想來,我自己是多麽可笑,雖然有些玄術我們解釋不清,但我們要知道,要想改變規則的人根本不存在,這一切都要按照科學根據,也就是自然法則,這個世界DNA一模一樣的人,隻可能是雙胞胎。

莫公把關鍵點,就落在這個雙胞胎上麵。

“不可能!”

“你不敢承認對不對!”

“我為什麽要承認?”

“當你在醫院,念了那幾句話的時候,你就該知道,你和莫家脫不開關係。”

我聽王永這麽說,就把那張報紙給放下了,我做了幾個深呼吸,看著王永說:“你的意思是,我的爸爸不是爺爺的親生兒子?”

“沒錯,說了這麽多,就是要告訴你,你的爸爸和我的爸爸莫文,就是莫公堵上家族命運的雙胞胎兄弟。”

“王永!”

我瞪著眼睛使勁吼了起來。

“王誌,你麵對事實。還記得我剛來的時候嗎?我說什麽了嗎?我說滴血驗親,因為我知道,滴血驗親可以證明我們是有血緣關係的。爺爺要和我滴血驗親,因為他知道,就算我是爸爸的兒子,也不是他的親孫子,滴血驗親,能理所當然的將我逐出家門。”

我聽了忍不住了,狠狠的一拳朝著王永的臉上打去,王永根本不躲,我這下挺狠的,王永的嘴角都出血了。

他不還手,也不喊疼,有點神經質的笑。

“你知道我做的一切是為什麽了嗎?我是為了殺掉你,莫家毀了花媽,我就要毀了莫家。”

我看著這種神經病一般的王永,忍不住的問:“彼岸花的死和莫家有什麽關係?”

“我花媽最後偷的一件東西,就是應莫文的要求去偷的。那時,她已經金盆洗手,如果她不去偷那件東西,怎麽會被老方盯上,怎麽會因為爆炸讓自己變成了癡呆。花媽根本不記得自己幹什麽,她隻記得自己成功了。這個世上知道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莫文。莫文被你逼死了,你應該把他留給我,讓我知道真相,在折磨死他。”

“莫文是你爸。”

“那又怎麽樣?他從來沒有對我負責過,我四歲的時候,被那個賤女人拋棄的時候,他在哪?我自己苟且偷生的那幾年他在哪?好啊,等彼岸花收養我了,他找到我,他可以補償我,但是他做了什麽,他利用彼岸花對我的感情,讓彼岸花去幫他偷東西。”

“就因為這個,你要殺人?”

“就因為這個,我當然要殺人,當我拎著皮箱來到你們家的時候,你們一家人的命都在我的生死簿上。”

……

“我的命在這,你來殺我啊!”

這句話說的鏗鏘有力,是爺爺,我沒有想到,爺爺進來了。

“爺爺!”

我喊了一聲,剛才我和王永都挺激動的,扯著嗓子喊,估計爺爺都聽到了。我看到爺爺,他的胡須在發抖,一時之間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王文就是我的兒子,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老頭用拐杖拄著地,一字一頓的喊,我沒有說話,我也希望王永說的不是真的。可是王永堅定的反駁爺爺:“爺爺,王文不是你的兒子,他和莫文是莫家的雙胞胎。”

“你是誰的兒子?”

爺爺瞪著眼睛問王永,王永咬著嘴唇,表情堅定,他認真的說:“我是花媽的兒子。”

“你是你花媽的兒子,王文為什麽不能是我的兒子。”

爺爺這一句話,堵住了王永的嘴。他承認了我爸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但他不承認我爸是莫家的人,從白河撿回來的那一天起,王文就是王家的骨肉,他那一天開始姓王,這一輩子都隻能姓王。

我聽見這句話,忍不住笑了,連我爸都是王家的人,那我更是,我才不是什麽莫家人,我是老王家的人。

爺爺很生氣,他一拐杖朝著王永打過去,很疼,王永都沒有動。

“從你來得那天,我就知道你沒有好心眼子。但因為你媽,我還是讓你進了王家,為的是什麽,就是因為我覺得你這孩子沒有個家,可憐,我等著你改邪歸正。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看得懂是非,我要讓你知道,這裏從此之後就是你第二個家。”

“爺爺!”

王永聽見爺爺這麽說,他流出了眼淚,估計他永遠也想不到,爺爺在知道他真正的企圖之後,還承認他是王家的人。

“孩子,聽我一句話,回頭是岸。做了啥壞事,去警察局投案自首。”

“不!”

王永使勁的搖頭,他大聲的說:“我要殺了王誌,他是莫家最後的一個人。”

“這裏已經沒有莫家的人了?”

“媽,你咋也來了?”

我沒有想到,我媽也出現了,而且陳小玉跟在我媽的後麵,她帶著點愧疚的神色,輕聲的說:“是我告訴咱媽的。”

“二媽!”

媽媽看著王永,帶著一個慈祥的笑容,她說:“大永啊,你聽二媽一句話,這裏已經沒有莫家的人了,你和大誌,都是王家的孩子。”

“對,你還是老二,我是老大!”

說話的是闖爺,沒有想到,喝成那樣的闖爺也醒了。我看了闖爺一眼,忍不住的問:“你咋也醒了。”

“我是喝多了,又不是植物人,你倆扯著嗓子幹嚎,我在不醒,那我不是死人嗎?”

我們一家看著王永,這件事王永設了一個局,他依舊扮演著一個大盜的水平,他盜走了這一家子的心。

王永曾經說過,沒有什麽東西是偷不走的。從目前看來,還真的沒有王永偷不走的東西,但是感情這種東西,你偷走了,能負擔得了嗎?

感情的負擔讓王永不舒服,他瞪大了眼睛,叫囂的喊:“幹什麽?跟我玩感情的遊戲嗎?來啊,認我這個親人這個試試,我的生死簿上,都寫著你們的名字呢?”

啪!

爺爺的一拐杖已經揮了過去。

王永挨了一下,眼睛都瞪圓了。

“老頭,你再打我一下,我割破你的喉嚨。”

王永說著,用手摸了一下嘴,手上多了一片舊刀片,我看到後,眉頭一皺,悄悄的往前挪了一步,如果王永對爺爺動手,我能幫爺爺擋著,無論如何不能讓王永傷到爺爺。

啪,爺爺又一次把拐杖揮了出去,這一下打在了我的肩膀上,火辣辣的疼,我納悶的看著爺爺,老頭瘋了,打我幹啥。這時,我才發現,當王永拿出刀片之後,陳小玉都沒有動,她離著挺遠的,王永神出鬼沒,就算是陳小玉也不可能站在那麽遠,還保證王永傷不了人。陳小玉不會對爺爺見死不救,除非她認為王永不會出手。

“我教訓你哥,你幹啥呢,要替我擋,你還真以為這個家什麽都讓你抗了,我還沒進棺材呢。”

爺爺真生氣了,揮動著拐杖往我和王永身上招呼,我倆都不動,陳小玉在遠處,直挑眼眉,跟著我疼。

陳小玉真的不能在看我挨打了,她溫婉的和王永說:“哥,無論你生死簿上寫了多少次我們的名字,我一直感覺的到,你對這個家的人沒有惡意,你從來沒有想過傷害誰,你很喜歡這個家,無論你的計劃是什麽?你已經是這個家的一部分。”

王永聽了這句話,再也忍不住,他一下跪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爺爺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拐杖,我們都看著王永。

王永使勁的哭,發泄心中壓抑的痛苦,他突然喊了起來:“晚了,一切都晚了,我從金振宇那奪走了他的本領,我看到了未來,大誌死了。”

我死了,在未來中,我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