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了,六指狂魔仍然沒有找到,外麵的天氣還淅淅瀝瀝的開始下上了春雨,就仿佛老天都在為死去的人感到悲哀。

“我真的沒有覺得,那個六指狂魔追我的時候,有放水!”

喬斯坦知道王永死了,今天不知道是第幾次說這樣的話,他挺內疚的。這不怪喬斯坦,喬斯坦也是為了能抓到六指狂魔。

因為六指狂魔上來就拿刀砍的瘋狂舉動,我們都認定,他是一個魯莽的人。誰想到,他粗中有細,一切都在演戲。

“這不怪你,喬!”

徐茂林說了一句,他看了一眼我,我沒有說話。徐茂林就把目光轉移到老方身上。

“老方,能找到嗎?”

“找不到,我估計他已經準備逃跑了,天不助我們,下了雨,更讓他有了逃脫的機會。”

“我們不要放棄!”

徐茂林囑咐了老方一句,又看向喬斯坦,還沒有說話,喬斯坦就搖搖頭,他心不甘的說:“這次我的喬斯坦任務加了價,但這天氣太不配合了,這天沒有人在外麵閑逛,就算在外麵的,離得遠了,天又黑,誰看得清遠處匆匆而過的人長得什麽樣子。”

誰也沒有辦法,他一點痕跡都沒有,就連陳小玉都找不到他,這個家夥殺了王永,就算完成任務了,他絕對是想逃離這個城市了。

“喬斯坦發布酒吧任務!”

我和喬斯坦說,把喬斯坦都說懵了,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徐茂林,這才說:“大誌,我已經發布過任務,這天真的不好找到他。”

“在發布一個!”

喬斯坦還想說話,被徐茂林攔住,徐茂林認真的看著我,問我:“大誌,你真的決定了?”

“他這麽費勁心機的殺害我哥,一定是這個理由。”

“但是……”

“沒有但是,如果他是一個人,就抓他一個人,如果他是一個組織,就滅他一個組織。從今天,我王誌跟他們勢不兩立。”

我這麽一說,徐茂林就歎了一口氣,他是一個聰明人,已經猜到我想幹什麽?我看了一眼陳小玉,陳小玉衝著我露出一個笑容。

“對不起,小玉!”

“沒事!”

“我本來想過一個平平淡淡的生活,但是……”

“沒有什麽但是,你的生活就是我的生活,我和你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們一起承擔。”

我笑了,我何德何能娶了一個這樣的老婆。

“發布吧!”

“發布什麽?”

“凡是在公共場合,大聲喊出,王誌是莫家人的人,都可以憑借錄音,到喬斯坦酒吧來喝一杯啤酒。”

“你想讓他來殺你!”

喬斯坦終於反應過來我要幹什麽。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我沒有解釋,不需要解釋,既然是血海深仇,就要告訴對方,我的存在。你們撈陰門不是殺莫家的人嗎?來啊,我就莫家最後的一個人。

“林哥,你幫我一個忙,我要在電台上,把莫家的故事講出去,讓這個城市所有人都知道,莫家是一個被詛咒的家族,而我則是莫家的最後一個人。”

“然後呢?”

“我認識一家報紙的主編,我會告訴他,這是一篇很有價值的獨家報道,莫家家族的詛咒和一場凶殺案有關,這次的案件涉及兩名殉職的警官和一名普通的老百姓。”

“還有嗎?”

“我希望在這個事情引起一定波瀾之後,你匿名在電台爆料,無人村的莫家祠堂!”

這個計劃,我每一次字都說的很堅定,大家都驚呆了,特別是喬斯坦,他張大嘴巴說:“大誌,你這是要把事情鬧大啊,你知道,你麵臨的是什麽嗎?”

我沒說話,隻是笑了笑,站起來和大家說:“做完這些,大家都歇一歇,不用找了,最近大家經常熬夜,林哥白天還有工作,大家都太辛苦了,要保重身體。”

“大誌!”

徐茂林有點擔心的叫了我一聲,我笑了笑。

“沒事,我也去賓館休息了。”

我製造的這場事件真的引起了很大的反響,畢竟在公眾場合,有年輕人,舉著手機,在公眾場合大喊,王誌是莫家人!

這句話就讓人覺得莫名其妙,同時也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王誌是誰?莫家又是怎麽回事?當然,為了一瓶啤酒做傻事的人畢竟不多。可是,在第二天,就有報道莫家詛咒的事兒,這事說的有根有據的,而且報紙還指出,這個莫家詛咒和最近一起凶殺案有關。大家不知道這是真假,可是沒有多久之後,電台又陸續的爆出,無人村的莫家祠堂。

這個無人村,有很多人聽過,這是事實。而且無人村在還有人的時候,就曾出現鬧鬼,失蹤,連環凶案之類的傳聞。本來這些事情已經被淡忘,但是提起來之後,一點不亞於剛發生的事情,被說的有模有樣。

莫家詛咒,全城皆知。

我仍然沒有回村子,呆在賓館裏麵。這件事村子裏都知道了,爺爺給我打了電話,他特別不樂意的,現在全村都猜測,我不是老王的親孫子,村子裏麵有人開始說閑話。我們家不怕苦,不怕窮,這麽多年來,就怕人家說閑話。

爺爺挺生氣,不過我和爺爺說了一句話,爺爺就回答了一句:“好,你做的對,不愧是我王家的孫子。”

我和爺爺說:“王永死了,我要給他一個交代。”

……

一如既往,我和陳小玉在賓館裏安靜的等著,怕那個家夥來,所以陳小玉日夜守在我身邊,連晚上都不離開我,我一連在好幾天賓館打了地鋪。

但是我也發現了一個問題,有陳小玉在,那個六指狂魔是不會獻身的。因為他的狂妄,自大都是裝出來的,這個六指狂魔其實是一個很謹慎的人。所以,我剛才和陳小玉說,上火了,嗓子疼,想喝點粥。

樓下麵就有賣粥的,陳小玉沒注意到我是把她支開,我一提要求,她就幫我去賣粥了。等陳小玉走了,我就安靜的等著。我這是給了六指狂魔一個機會,以六指狂魔的聰明,他也會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不是陷阱。

果然,門開了!

六指狂魔沒有戴口罩,他平頭,扁鼻子,嘴唇有點厚,看上去樸實無華的那種人。這種樸實,放在人堆裏,沒有人能認出他來。

進來之後,他也不說話,直接就揮刀過來,陳小玉很快就會回來,所以六指狂魔連句招呼都不大,上來就準備殺我。

我本來是坐在賓館的**的,他撲過來,我就滾到地上,舉起椅子朝著他砸過去。對方的刀很快,手法也很刁鑽。但除此之外,他也是個普通人和我一樣,隻要我不被他的刀砍中,我就可以和他拚。

六指狂魔拚著身體硬擋了一下,椅子變得支離破碎。他一道揮過來,我幾乎是仰麵跌倒才躲開,但是身前的衣服,被刀劃開了,肚皮都露出來了。

“是你自己找死的!”

“是嗎?”

“你的女人很厲害,但你把他支開了。”

六指狂魔說了一句,然後他舉著刀,朝我撲過來,這一次我沒有什麽武器,賓館不大,也沒有太多躲避的空間。

但是,我沒有躲!

砰的一聲,槍響了,六指狂魔腿上中了一槍,他倒在地上,鮮血直流。

這時,李文彬從衣櫃裏鑽了出來,我在賓館呆了幾天,他就在櫃子裏呆了幾天,我真佩服他,這好幾天了,就吃一口壓縮餅幹,喝一點水,為了不暴露自己,他連大便都沒有上,小便自己在櫃子裏解決。

無論六指狂魔如何在旁邊監視我們,他永遠也想不到,櫃子藏著一個,發誓要抓住他的警察。

“好計謀!”

“這回你往哪跑!”

我看著這個六指狂魔,一點都沒有為自己的計劃而感到洋洋得意,我看著他,隻會想到王永,想到那一個最後知道自己要坐牢,還能樂嗬嗬的唱我想有一個家的男人。

“別動,你的刀很快,但永遠也沒有槍快。不過,你最好是動,因為這樣我好有機會開槍解決了你!”

李文彬盯著六指狂魔,一字一句認真的說。

可是,六指狂魔笑了,他猛的朝我撲來,我側身躲開,幾乎與此同時,砰,槍響了。這一槍打中了六指狂魔的腰,他把自己的刀朝著李文彬扔過去,趁著李文彬躲開的功夫,從樓上跳了下去。

這裏是六樓,六指狂魔空調機上摔了好幾下,減緩了他的力量,我和李文彬往下看的時候,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可是等我倆跑到樓下,這個六指狂魔已經無影無蹤了。地上有一大灘血跡,這要是普通人早死了,可這個家夥真的很厲害,竟然還能跑。

這個計劃是我和李文彬商量的,重點在李文彬的躲藏,我們沒有想到,這個六指狂魔能從六樓跳下來,還活著逃走,所以李文彬為了讓六指狂魔進圈套,並沒有在周圍布置警員。

我沒有動,有點不甘心。李文彬都氣得罵娘了,可也沒有什麽辦法。這時候,陳小玉回來了,她把粥遞給我,蹲在地上看到鮮血,然後突然說:“也許,我有辦法找到這個六指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