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驚訝的是,陳小玉都這麽說了,可趙小武完全沒有表示接受的樣子。他看著陳小玉,很冷靜的說:“妹子,剛才這位兄弟,把規矩說的很清楚,我覺得我們的關係,沒有必要讓你破規矩。”

“這次不是用我的本領,但你必須得試試。”

陳小玉我了解,她這麽一說,我就覺得她這是在說自己的事兒,我忍不住的看著她。這個時候,陳小玉正盯著趙小武呢,看來這件事情又必然和我們扯上關係。陳小玉一定是在尋人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什麽。

“好吧,你想怎麽弄!”

“滴血認親!”

滴血認親這種東西,大概出現在三國時期,也可能是出現在明朝,反正不管是什麽時候。弄一碗清水,看能不能融合,能融合就是親人,不能融合就是陌路人。

因為王永的緣故,他到我們家第一天,就嚷嚷著滴血認親,所以我特意去醫院谘詢了一下。醫院給了我一個說法,說這種東西根本是不可靠的。一般情況下,不同血型的血不會融合,同血型的血會融合,又和親生不親生有什麽關係。

這件事,我在私底下和陳小玉說過啊,陳小玉應該也明白。但是,為什麽陳小玉突然說出這個詞來。我都覺得有點納悶了,陳小玉平時可不搞什麽謀略,但突然這麽神來一筆,還真的讓人猜不透。

“滴血認親?和誰?”

這裏麵就我和陳小玉兩個人,除了我當然是陳小玉,我是莫家的人,再說一遍除了我就剩下陳小玉,難道陳小玉從生辰八字上看出什麽來了嗎?我的猜想是,這滴血認親的主,是趙小武和陳小玉。沒有想到,陳小玉用纖細的手指指著我。

“他?”趙小武詫異的張大嘴巴。

“我?”我詫異的張大嘴巴。

“不可能!”

我和趙小武異口同聲的說。

“不信,你可以試試啊,主要是生辰八字和大誌是相符合的,而且大誌身份特殊,用尋人畫屍的本領,也許在他的身上不靈驗。”

我在特殊,也沒有特殊到可以躲避畫屍匠高能捕捉的範圍外。我看著陳小玉,她那隻透亮的眼睛閃著狡黠的光,我知道她在搞事情。

“試試吧!”

剛知道我不是老王家的種,現在要在說,我不是從我媽肚子裏出來的,那我真想急眼了。這事也就是陳小玉,我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也虧是她,要是別人玩這個套路,我早就蹦了。

一個白碗加水,一人一滴血。古人認個孩子回家,也挺草率的。我用刀割破手指,放到碗裏,趙小武也照做了,嘴裏還哼唧著:“這同年同月生的人,有的是,我和他不可能,氣質上就不對,他不可能是我們老趙家的人。”

趙小武這話還沒有說完呢,陳小玉端著碗,裏麵的兩滴血就融合在一起了。看到這樣,陳小玉就笑了,指著我和趙小武說:“大誌就是你要找的那個孩子。”

“也許不準吧!”

“那你滴血試一試!”

趙小武也是不相信,讓德叔幫忙滴血,我和趙小武是堂兄弟,按照滴血認親的標準,我們的血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與德叔融合在一起的。別說,這個德叔還真的挺好信兒,他微微一笑,還真的貢獻了一滴血。

兩團血在水裏打轉,跟磁鐵裏同性相斥的感覺差不多,就是不往一起融合。趙小武和我的臉色都十分難看,我可不想當趙小武的弟弟,我對於自己是莫家人的身份還不能接受呢,現在莫名其妙的變成了趙家小弟。

換句話說,王永先證明了我不是老王家的種兒,陳小玉又證明了我不是從我媽肚子出來的,這事兒要是讓我媽知道,肯定使勁抽我的臉。而且,我看趙小武的樣子,也不是能接受我就是他家四叔的孩子。

顯然,在這個事情上,趙小武還算穩定的,他笑著說:“這滴血認親真不能把他當做證據,要不我們去醫院做DNA測試吧!”

“嗯,也行,那咱們去醫院!”

滴血認親也許血型相同,融合在了一起。做個DNA鑒定,那是百分之百的露餡,我看著陳小玉,心裏想,小玉你無論想幹什麽,咱們也過不了DNA鑒定這一關。滴血認親,有好多種方法,能把血融合了。這DNA是科學,我們可沒有那本領改變DNA。

王永說過,就算是莫家邪術,也改變不了DNA。

可是,我看陳小玉胸有成竹的,我們打了一個三輪子去的醫院,趙小武坐在我的對麵,一言不發,一直看著我,看完眉毛看眼睛,看完眼睛看鼻子,一直看到下巴殼兒,最後說了一句:“絕對不是,他不是我們趙家的人。”

我沒吱聲,看了一眼陳小玉,陳小玉微笑著。我心裏就補了一句,要不是為了幫陳小玉,誰願意當你們趙家的人。

在這個社會上,做親子鑒定的比較多,但堂兄弟這種比較少,兩個人血相似度不高,但證明來自於同一個祖父母還是可以的。

陳小玉說我們現在就要結果,醫生說沒有那麽快,就算增加費用,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把結果弄出來,陳小玉同意了,還繳納了醫院的相關費用。

當天晚上,我們還是住的賓館,我想和陳小玉一起。沒有想到,趙小武跑來和我一起住,他說反正也沒有地方住,明天他就回林村。還有意無意的問我問題,明明心裏特別想確認一下我到底可不可能是他的堂弟,又是那種隱晦,不明說的態度。

我看了想笑,反正明天結果就出來,我不可能是他的堂弟。我想找陳小玉,問問明天怎麽辦?或者幹脆問問陳小玉,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陳小玉到底在想什麽?可我沒有這個機會,趙小武一直纏著我,問這問那的,後來我就睡著了。

第二天我們一起去的醫院,護士給了我們一個密封的紙袋,說裏麵是私人內容,還告訴我們她都不知道結果是什麽?趙小武有點急,可陳小玉說,讓德叔也知道這個結果吧。我們就去德叔那裏看。

當看到結果的時候,我差點嘴巴掉地上,這個DNA是Y染色體的對比,因為Y染色體隻能來源於父親,這樣就能證明,我們是不是堂兄弟。上麵的報告說,根據鑒定,我們的Y染色體,來源於同一個祖父。

看到這個結果,趙小武激動的手都抖了,他走過來要和我擁抱,被我推開。

“讓我先冷靜一下!”

“別害羞,這滴血認親,DNA測試都過了,你就是我的弟弟。”

我看了一眼陳小玉,沒看出來,陳小玉還真是一個戲精,她眼含淚光的,也為我高興激動。

“這不可能!”

我還是不想承認,覺得不對勁兒,拉著陳小玉去遠處商量,我真忍不了,我得問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到底在尋人的過程中看到了什麽,我特別相信陳小玉,所以我現在信心都崩了,難道我也不是我媽親生的。

本來在王家這個問題,我就感覺得心上被人切了一刀,特別的心疼。現在我更疼,那感覺就像心被剁成肉餡了。

我和陳小玉來到遠處,正要說話,陳小玉就示意我別吱聲,先聽一下。原來,我們往遠處一走,德叔和趙小武也在那邊商量。

“小武,我覺得那小子可不是你兄弟,你可得長心眼,別被他們這種人騙了。我覺得他們這次的騙術挺高的。”

“德叔,說啥呢,我們去的醫院可是正規醫院,難道正規醫院也幫著騙子說話,我承認這個世界有很多黑暗的地方,但這個黑暗,可沒有籠罩全世界。”

我看陳小玉認真的聽,就忍不住的問了一句:“小玉,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大誌,你信我嗎?”

“信!”

“那你先承認這個堂兄。”

“我要是承認他是我哥,那我不就是說,我不是我媽親生的嗎?爺爺能接受打擊,因為他活的多,見得多,我媽可不行,這一輩子就為了我。”

“咱媽那邊我解釋,你暫時也別告訴她。”

我們這邊還在商量中,趙小武就湊過來了,嚴肅的說:“就算不是親生的,那也是媽!”

聽他這句話,我真想抽他的臉。王永說他是我哥的時候,我總有那麽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可趙小武這,我空白一片,他根本不可能是我哥。

“你不是……”

我話沒有說完,趙小武就用強的抱住了我,他眼淚都滴到我肩膀上了:“弟弟,我終於找到你了。”

這是個大好的消息,本來打算回林村的,可趙小武說,這事必須得讓一個人知道。吃過午飯,他就帶我們來到一個別墅。

那天,趙小武跑到警察局去鬧,後來齊警官接到上麵電話,在其中疏通關係的人,就是住在這個別墅裏的人。

這個人就是趙小燕,她現在的職業是高官情人。我們去的時候,她正在家裏刺繡,看到趙小武她就說:“哥,我知道你今天要來,給你準備了你最愛吃的燉排骨。”

“二妹還是那麽厲害,看,這是咱弟。”

趙小武說著,把我拉過來,這個女人開始打量我,我也開始打量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有一股子冰冷的味道,她算的上是那種冷美人,不是冰清玉潔的那種,看上去就像一個冰冷的屍首,我和她的目光一對,忍不住的打了寒顫。

趙小武說過,她是高官情人,和她有關係的高官不少,她也有男人需要的樣貌、皮膚、身材,而且她不是那種別人包養的小三,她是大眾情人,誰都可以留在她這過夜,她卻不屬於任何人。

她看著我,冷冰冰的問了一句:“他是誰?”

“咱弟啊!”

“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