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突然碰見了這個人,還和他交手,也許這個人能浮出水麵。本來這莫莉的死,就和我有關。
要是按照李文彬說的,之前,也出過這種狀況。當時,我們問到了紮紙匠家的地址,那個要對莫莉暴力的人告訴我,他是從那個地址請的紮紙人。可我趕過去的時候,那裏已經人去樓空,當時我還想,一定是因為耽擱了,才讓這個家夥逃跑的,但是現在想來,也許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現在想來,這個家夥真的是太厲害了。
“我能不能見一見金振宇?”
“可以,但是金振宇不會說什麽的?我問過他,他什麽也沒有說。”
我在城裏住了一夜,第二天,在李文彬的安排下,看到了金振宇,金振宇把頭發都剃光了,光頭雙下巴,肥肥的,看著更沒有一個好人樣。看到我,他就笑了,金振宇說:“大誌,認識你,真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兒。”
“坐牢很幸福嗎?”
“對我來說,吃穿住行,有什麽意義。我從小就有錢,從不缺吃穿。吃的不好,住的不好,更是一種體驗,就連古人都說,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餓其體膚。”
“你覺得坐牢的你,還有大任嗎?”
“那誰知道,我和你想死都死不了,等著我們的,必定是非同尋常的事兒。”
“金振宇,我今天來,不是和你胡說八道的,你告訴我,給趙亮的紮紙人是不是你做的。”
“你看得出來那是紮紙匠的手藝不是嗎?”
金振宇的這種說法跟沒有回答是一模一樣的。的確,我覺得那是紮紙匠的手藝,但那又怎麽樣,紮紙匠不代表他就是金振宇。
“我要確切的回答。”
“確切的答案,我知道,但是我什麽也不會告訴你。大誌,你要明白,總有一天我從監獄出來,我和你的戰鬥還沒有結束呢。”
“結束了,你一輩子呆在監獄裏麵吧!”
金振宇笑了,他看著我,眼神很認真:“這麽說的話,大誌,你是怕我了。”
“你贏過我嗎?”
“沒有,但我不怕輸,我知道你是好人,我輸了,可以再來一次,重新戰鬥。你呢?你要是輸了,你的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你輸不起,你不能輸。”
我咬著牙不說話,沒錯,金振宇說的對,我要想保護別人,就得一遍遍打倒金振宇,他可以輸,但我不能,我的背後是家人,我不能讓家人遭到不公平的對待。
“看在你今天被我說的啞口無言的份上讓我高興,我告訴你一個線索。”
“什麽?”
“我們遠古的祖先發明了鑽木取火,愛迪生發明了電燈,但是,我們現在的照明設備,遠超過他們,雖然他們是發明者。”
“我不懂你的意思?”
“知道趙小天為什麽死嗎?沒錯,撈陰門是所以玩陰人忌憚的組織,他們有最古老的四大本領,但是呢,一輩子用這四種本領,還可以,這一代又一代的還用,是不是有點老掉牙了。”
“你是說,有超越紮紙人的本領?”
“你覺得呢,王誌同學,仵作的陰陽眼很厲害,但它和畫屍匠相比,是不是還差了一個檔次啊,哈哈哈,警察同誌,我不想和這個人說,讓我回去吧!”
超越撈陰人的本領?我簡直不敢想象,撈陰門已經挺厲害的了,要超越他們似乎是不可能的,但是金振宇說的一句話,就擊潰了我這個想法。陰陽眼雖然厲害,但它和畫屍匠相比,似乎還真的差了不止一個檔次。這個舉例get到了我的點。
難道這個世界,有比紮紙人更厲害的本領嗎?我真的想不通,從監獄出來,我也沒有去找李文彬,反而去了板子叔那裏。
這次我去,前台小姐認識我了,直接把我請進去了。我看見板子叔,還是一副風水師的樣子,心裏感覺著,這怎麽和之前,沒有什麽改變啊。看著我發愣,板子叔就笑了,他說:“這樣子好掙錢啊?”
“你缺錢花嗎?”
“對啊,我想買一個好點的鑽戒,給你蘭姨!”
我一聽這句話,就忍不住的笑了,我還笑著呢,板子叔又說:“最近我累得腰疼,不止你蘭姨的戒指,就連你這個臭小子,也要結婚了。”
“對了,板子叔,在我們的婚禮,我和陳小玉商量了,你能不能作為我們的父輩出席。”
“啥?那可不行,你媽就一個人,我代表你的父輩,那村裏人得說閑話。”
“不是我們家那邊,是陳小玉那邊。我們總覺得需要一個父輩,娘家那邊,你可以不?”
“這事我得考慮,哎,算了!”
板子叔嘴上雖然這麽說,但臉上真的笑出了花,我看著他笑。他笑罵了一句:“你小子是不想多要點彩禮錢啊!”
“對啊!”
“哎呦,可惜了我這個老腰。”
正說著,發現自己跑題了,趕緊問有沒有什麽江湖之術,能未卜先知的。我把所知道的情況都說了一遍,板子叔就皺著眉頭想,忍不住的說:“不會吧,那都是傳說了。”
“傳說?什麽傳說。”
傳說有一個腐屍族,能未卜先知。
這個腐屍族,並不是什麽真正的腐屍,他們有一種法門。說到未卜先知,我們首先想到的就是八字、麵相、手相。摸骨,測字什麽的。這種江湖本領,大都是很常見的,但是這些本領,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時靈時不靈的,並不見得是百分之百的準確。
但是,腐屍族,有一種法門,能未卜先知。這種法門特別的厲害,是用一種無主的腐屍做的器具。
用屍體做器具,隻有藏傳那邊有用的,比如骨笛,人皮鼓什麽的。對此,一般人都沒有研究。但是,腐屍族,從出現人們的視野的時候,就會腐屍做東西,他們用一種獨特的藥材,把死人臭完全的激發出來,然後用這種湯,熬製骨頭,等骨頭酥軟之後,拿出來祭奠,每日用香火供著,到了七七四十九天,這東西就可以用了。
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傳說,擁有了骨器的他們有鬼物相助,有什麽災難,鬼物事先都告訴他們,他們用自己的方法,開始躲避。除此之外,他針對的人,昨天做了什麽事,找他幹什麽,心中怎麽想的,他更都知道。
我聽了目瞪口呆,這麽想來倒是也有些道理,可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知道,這也太神奇了。這可能嗎?不過,經曆了這麽多,我也算了解了一件事情,有些事情在不知道結果前,別輕易的去下判斷。
我想把這事,幹脆的告訴李文彬,但是告訴他有什麽意義?如果對方真的有這樣本領,在我們還沒有做之前,就知道了我們想做的事情,那我們永遠也別想找到這個人了。我正琢磨著該怎麽辦的時候,王小虎給我打電話,他在電話裏告訴我:“大誌,你說的那個人,他來找沈總了。”
我拜托王小虎讓他幫我看著點張天健,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有了結果。我昨天去找的沈竹韻,最近一直低調的張天健,馬上采取了行動。讓我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個張天健行動的太快了,就好像他事先知道了一樣。
他找沈竹韻幹什麽呢?合不合適,給沈竹韻打個電話呢?
我這麽想著的時候,沈竹韻給我來電話了,她和我說,讓我有時間,去一趟她的辦公室。我當然有時間了,接到電話之後,馬不停蹄的就去了。
到了辦公室之後,我看見沈竹韻正對著那隻千紙鶴發呆。等我進來,她才反應過來,樂嗬嗬的笑了。
“沈總,找我有什麽事?”
“今天,張天健提供了很多證據,證明他是默認名。他甚至無意中說出了幾封情書的內容。”
“沈總,你是不相信我嗎?”
“不是,我是在說張天健做了什麽,作為李軍的好朋友,張天健知道那些是情理當中,他以為李軍從來沒有用過自己的真名,但是他錯了。”
沈竹韻說著,指了一下那個千紙鶴。我看著沈竹韻沒說話,我知道這個女人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張天健約我去他家。”
“然後呢!”
“也許,我應該為李軍做點什麽?當年,就是因為我覺得我們不會發生什麽,我們也不可能發生什麽,那個時候的我,還有門第之見,因為那些世俗的元素,我錯過了本應該屬於我的愛情。但錯過,不代表我沒有擁有過,現在,是我為這個愛情做點什麽的時候了。”
沈竹韻想做她這一輩子都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了一個沒有結果的事情去努力,以前她覺得沒有結果都不會去做,但這一次,她明知道沒有結果,還要去做。這是沈竹韻的進步,李軍的目的達到了。
難以想象,一個飄**了很久的靈魂,仍舊在他彌留之際,改變了自己最愛的人。現在的沈竹韻,也許會傷感,但她如果這樣活下去的話,她會找到自己的愛情,也許不是門當戶對,但能長長久久。
我不會讓沈竹韻去冒險的,我在想,也許這真的是一個機會,能找到張天健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