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去了一趟刑警隊,關於王永的屍體,可以火化了。因為我們舉行過王永的葬禮,這次的葬禮,就不舉行了。但爺爺和媽媽還是決定來火葬場送哥最後一程。

在火化之前,我用朱砂在王永的腳底板點上三個紅點。說這三個紅點來曆,其實有點搞笑,我本來想點在王永的臉上,這樣,我們日後相見,我看一眼就知道他是王永轉世。但我又怕王永到時候開啟了靈智後,埋怨我。所以我給他點在腳底板下麵,這樣的話挺好,讓我想起了周星馳的作品,大聖娶妻,當孫大聖腳底板有三顆痣的時候,就是他歸來之時。

媽媽哭得很傷心,爺爺眼裏含著淚,倔強的看著遠方,經曆過白發人送黑發人,這一次絕對是往傷口上撒鹽。不過他堅持要來,我也攔不住老人家。等火化結束之後,我才讓早就雇好的車,把他們送回白河鄉。

分別的時候,我和陳小玉說:“等我,把這根刺拔掉,回去我們就結婚。”陳小玉對著我笑,我把她拉過來,親了她一下。陳小玉一下子臉就紅了,媽媽笑著沒有說話,爺爺瞪著我說,小兔崽子,咋不學好呢。

我衝他們揮揮手……

走出來之後,我看見了滿臉淚花的司文怡。她也來了,但是沒有進去,也沒有露麵。我想,如果她剛才出現的話,我媽媽還是很歡迎她的。

“為什麽不光明正大的送他?”

“我沒有臉做他的媽媽!”

“他走的時候,給我托夢和我說,他想來生繼續做你的兒子。”

司文怡聽了以後,就帶著眼淚笑了。我看著司文怡,心裏也覺得安慰,畢竟這對於她來說,算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司文阿姨,你去哪裏,我正好打車。”

“去福利院!”

“這麽快就開了?”

“嗯,我找了一個人幫忙,花了錢,他辦事挺快的。那個人你也認識!”

“誰啊?”

“四哥!”

“哈哈,李逵啊!”

我把司文怡送到了福利院,看著剛剛起來的牌匾,又想到了王永。要不是大和尚的出現,也許王永就托生成這裏麵小朋友的一員。可惜,他選擇了,佛教的無上智慧,進入了大千世界,誰知道她現在在哪裏?

在這,我看到了李逵,李逵笑嗬嗬的衝出來,對著我喊:“哥,到家門口了,進來坐會唄。”

我對著司機喊,快開車。李逵看著車走了,還在後麵追了幾步,大喊著:“哥,有空來喝茶,電話常聯係啊!”

不知道為什麽,特別害怕這個李逵,雖然我還是欣賞他的,但被他磨磨唧唧的纏上,總覺得是一件不舒服的事情。

我的目的地,是沈竹韻那裏。沈竹韻有過指示,我可以不用預約,就見到她。看到我進來,沈竹韻示意自己的下屬先出去,看見我笑著說:“聽王小虎說,你出院了,不過知道你料理你哥的後事,就沒有打擾你。既然今天你來了,咱們晚上慶賀一下這次死裏逃生。”

看著沈竹韻的笑臉,我真不忍心打斷她,但我還是說:“這事還沒完呢?”

“你說什麽?”

我盯著沈竹韻的眼睛,看到她很驚訝,這種驚訝不像是裝出來的。但是,我覺得要我和一個商場高手,在表情管理上下動腦筋,簡直是以卵擊石。

果然,我觀察沈竹韻的時候,被她看出來了。

“王誌,你不會又懷疑我了吧?”

聽到這句話,我尷尬的笑了。不過,沈竹韻就是沈竹韻,她沒有像一般人大喊大叫的不高興,而是心平氣和的問我:“這一次是因為什麽?”

“張天健在化妝舞會上,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個青麵獠牙的妝容,而且他不會化妝。”

“你是說,這個腐屍族背後還有一個人?”

我點點頭。

沈竹韻突然有一種被氣笑了的感覺,她笑著說:“就算這樣,你為什麽會懷疑我?還有,你從誰那確定的,張天健不會化妝。”

“王曉青!”

“她?”

“對,她是張天健的老婆,而且知道張天健曾經殺了張雅軒和李軍。連殺人的秘密,張天健都告訴她了,沒有理由,化妝的事情不告訴她。”

沈竹韻認真的看著我,笑著說:“我感覺你現在更加的不理智,你在盲目的相信王曉青,王曉青這個女人,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而且,如果你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張天健他家的黃臉婆,竟然是王曉青。”

其實,沈竹韻說的對,我現在對王曉青有一種盲目的信任,這種信任來自於靈魂,但不來自於我。

對我來說,是一個很錯亂的事情,和別人解釋,又特別的複雜,這麽說吧,我現在就把自己當精神分裂患者,不相信自己,一切都聽從證據。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在不可能也是真相。

“你說的對。”

聽我這麽說,沈竹韻感覺也輕鬆了,她說:“還好,這次你比上一次還理智一些。我告訴你一些關於王曉青的事。”

“你認識王曉青?”

“認識,在高中化裝舞會上認識的,王曉青扮演的是福爾摩斯。”

沈竹韻是個高傲的人,特別是高中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就是鵝群中的白天鵝,根本來錯了地方。

不過,那一次化妝舞會,沈竹韻覺得那個看上去有點微胖的女孩,比她更厲害。在化裝舞會,沈竹韻雖然扮演了青麵獠牙的妖怪,但自己表現的卻像一個膽小的兔子,她獨自一個人坐在一邊,遠離人群。

在那裏,她看到一個裝扮福爾摩斯的女孩。沒有想到,那個女孩來到了她的身邊,像男孩子一樣伸著手說:“你好,我是王曉青。”

“你好!”

“我知道你是沈竹韻,你這個妝是從哪裏畫的,好逼真啊,就好像你是一個真的青麵獠牙的妖怪。”

雖然,這樣說法有些大大咧咧,但是這幾句話,卻震驚了沈竹韻,化妝成這個樣子,連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了,沒有想到,這個陌生的女孩,竟然能認出自己。

“你怎麽認出我來的。”

“性格,我看過這個化妝誤會的名單,發現你也來了。我和你同屆不同班,對你還算印象深刻。”

“性格?”

“對啊,性格就是人的靈魂,是最不容易偽裝的東西。你看啊,那個羅密歐,一定是張雅軒。另一個跟她親親我我,偷偷摸摸做小動作的朱麗葉,肯定是她的同桌張天健。”

沈竹韻往那邊看,發現兩人都帶著麵具,而且燈光昏暗,她根本無法辨識自己根本不認識的人。

“你是張雅軒的同學。”

“不是,同屆不同班。這麽說,張雅軒是一個很會演戲的女孩子。她勾引了很多男生,在大家的眼裏,她還是一個靦腆好學守身如玉的女孩子。”

“你這些資料都是哪裏來的?”

“想象!”

“那你別瞎想了。”

“瞎想,才不會。我敢保證,張雅軒用不了化裝舞會結束,就會和張天健一起溜出去,跑到無人的教室,做那些羞羞的事兒。”

年輕人都是爭強好勝,沈竹韻較勁兒的說:“我和打一個賭,如果他們不去,就算你輸。”

“不賭,肯定你輸。但我可以跟你賭另一個,如果保安發現她們,你覺得張雅軒會怎麽做?”

沈竹韻仔細的想了想:“他們肯定會盡可能的逃跑。”

“不,張雅軒會誣陷張天健非禮她。”

“這麽怎可能,他們兩個逃跑,做羞羞的事兒,那是道德問題。如果非禮,那就是犯罪了。”

王曉青對於沈竹韻的反應,很開心的樣子,她笑著問:“賭嗎?”

“賭!”

我聽了特別的納悶,忍不住的問:“你們怎麽確定他們一定會被保安發現。”

我做過張天健,對於張雅軒有一定的了解,她可不是什麽守身如玉的女生。那天如果不是被保安發現,她才不在乎和張天健共度雲雨,即便他們都還是十七歲的孩子。隻不過,張天健點背,被保安發現了。

我是這麽想的。

但我問了沈竹韻之後,沈竹韻有點無奈的笑了:“你覺得保安怎麽發現他們的呢?你不是做過很多的調查嗎?”

“這個我真不知道。”

“保安沒有發現他們,是王曉青去學校保安處舉報的。”

“你說什麽?”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張雅軒的那一次,簡直是張天健人生的轉折點。沒有想到,製造這場事件的人,竟然是王曉青。

不過,沈竹韻語出驚人,不死不休。她接著說:“這個王曉青和張天健還頗有一些緣分,張天健的爺爺在抗日時期,曾經救過王曉青的爺爺。後來,張天健爺爺要被槍斃的時候,王曉青的爺爺,還救過張天健的爺爺。”

王曉青是王高官的孫女,王高官就是死於張天健的手裏,這事王曉青知道嗎?如果王曉青不知道還好,但是她要是知道的話,這個事情就複雜的有些奇妙了。

怎麽會有這麽錯綜複雜的關係,我還以為張天健活的很複雜,現在看來,他就是一個簡單的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