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李宗武請進屋裏,具體就問那個人的長相,李宗武說,那個人枯瘦如柴,瘦成了人幹。就因為他太瘦了,所以感覺似曾相識,又不認識。
如果隻是這樣一個人,我也不會特別地擔心,可是李宗武還說,那個人跟電視劇裏的沙和尚一樣,脖子裏掛著九個骷髏。
我聽了以後,就愣住,骷髏,在普通人眼裏,那就像小孩的腦袋,其實它就是一種器具,那是用腐爛屍首的骨頭製作而成,叫做髑髏。能操控鬼物,能增加持有者的戰鬥力。
腐屍族的張天健和王曉青都死了,唯一是使用髑髏的人,隻有一個人,那就是金振宇。想到這裏,我忍不住的給徐茂林打電話。
徐茂林那邊亂哄哄的,聽著好像在酒吧,接到我的電話,徐茂林就帶著酒勁兒說:“大誌,你放心吧,明天洞房,我們尋人軍團包了,保準讓你新鮮又刺激。”
“林哥,現在這邊出了點事。”
“咋的了,明天就結婚了,出啥事了。”
“你能幫我一眼金振宇去嗎?”
“他半拉命都去報道了,還能翻出什麽新花樣來。”
“你幫我去看看吧!”
“行啊,這事,我先不讓別人知道。”
“嗯,我等你電話!”
我嗬嗬的笑著,徐茂林能去我就放心了,論跟蹤,觀察,徐茂林的本領是最強的,我相信,就算金振宇在無頭蛇山動過什麽手腳,然後悄悄的返回去裝死,徐茂林也是能看出來的。徐茂林可不是一個一般的人。
我在家等著徐茂林的電話,挺期待。對於這件事,我特別緊張,心裏有那種末日來臨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心裏會有這種恐慌,反正就是覺得的不對勁兒。
過了沒有多一會兒,徐茂林給我打來電話。
“怎麽樣?”我迫不及待的問。
“你放心吧,就是那個家夥幹的。”
肯定是心裏作用,知道是金振宇搞的鬼,我心裏反而放鬆下來,笑著說了一句:“喲,這家夥,都快死了,還不消停。別讓我找到他,看見他我就得揍他一頓。”
“這個金振宇怨念太深,他就算死了,也會纏著你的,嗬嗬,他可是你的好基友。”
麵對徐茂林的調笑,我是一點也笑不出來,這麽說把,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也許,發生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我好像在潛意識裏,要把這件事情簡單化,明天我就要結婚了,那可是我和陳小玉的幸福時刻,這種時刻我怎麽老想著三屍鬼的事情呢!
得到答案之後,我就讓自己休息了,好好的睡一覺,應付明天可能發生的事情,如果是金振宇搞鬼,他很大的可能,就是在婚禮當天搗亂,他絕對有能力,把婚禮現場變成修羅場,不過婚禮的時候,陳小玉也在場,大師也在,他們倆都在,無論是誰,也掀不起風浪來。
我精神懈怠了,就睡過去了,早上五點鍾,家裏就來了好多人,開始忙活,各種忙活,反正就是沒有人管我,我有點不高興的走出來,我媽說:“大誌,你先去把西裝穿上。”
“找個人給我看看,我自己穿,穿的歪了,錯了怎麽辦?”
“哎呀,現在哪有時間管你,你快自己穿上,結婚了,就是長大,成為一家之主,別讓我伺候你。”
“好吧!”
我有點哭笑不得,自己把自己弄成了一個新郎的模樣。
因為是農村,環境簡陋,陳小玉他們包了招待所當娘家,我要去那裏接媳婦。沈竹韻和王小虎來了,兩人下車的時候,還拉著手。
王小虎的傷好了,兩人的關係,也好像擺在明麵上了。沈竹韻不在乎王小虎的身份,而王小虎,其實也不是世俗中人。在我的眼裏,他們倆算是珠聯璧合。
“大誌,我們先去那邊了。”
“行,師兄,你慢點去!”
沈竹韻拉了他一把,不高興的說:“你們都是生死朋友,還客氣什麽啊,快走吧,到了吉時,車隊就得走了,繞著孫子走一圈,我們倆在路上什麽熱鬧都看不上了。”
王小虎吐了吐舌頭,跟著沈竹韻走了,沈竹韻今天穿了一身很休閑的衣服,沒人看出她三十多歲,兩人挽著胳膊的走,有說有笑,就像熱戀中的青年男女。
幫著主持的,已經開始往我兜裏裝紅包,他笑著說:“一會兒,進門的時候,扔兩個紅包,意思意思,我們人多,一擠就進去。”
“行啊!”
我嘴裏答應著,心裏還想,有王小虎,想強闖進去,那是不可能的。
我坐著頭車,先順著村子的後身走,然後繞道招待所,接上陳小玉,從村裏唯一的一條大路回來,這叫不走回頭路。
我們剛走到村子的後身,我就看見開間開車的師傅,把車停了,前麵衝過來一個人,把喜車給攔住了。
主持人從後麵出來,拿著紅包,又拿了一個帶著喜字的煙。這村裏攔婚車的人多,小孩給糖,大人給煙,這都是不成文的規定。
沒有人把這個當回事,司機還笑嗬嗬的和我說:“沒事,新郎官,放心吧,咱有這種預設,有時間!”
我沒吱聲,順著窗戶往外看,攔我車的是李宗武,他看起來特別的憔悴,從車裏我也聽不見,但我看見,他好像和主持人吵了起來。
我還沒有說話,司機看著都不高興了,歎了一口氣說:“給結婚的填晦氣,那是自己倒黴,這是要幹啥。”
“我下去看看!”
“不行,不行,你可能不能下去,你是新郎官啊,你得等接媳兒,放心吧,這婚禮主持對付這些人有經驗。”
可是,我看見婚禮主持是叫了兩個人過來,把李宗武給拉走了。這事我覺得蹊蹺,特別是李宗武和張穎他們兩口子,昨天還在找過我。
不過,我今天結婚,弄不了這麽多的事兒,板子叔作為那邊的富貴代表,大哥為尊,看著趙小武坐在上座,緊張又滑稽樣子我就想笑。
接回去後,又是一堆繁瑣的程序,到中午的時候,大家已經去了飯店,我們總算完成了婚禮,陳小玉去脫掉婚紗,換旗袍,這個時候,我得了一個空,出來和朋友說兩句話,迎麵正碰上尋人軍團的幾位。
我和他們還沒有說幾句話,突然有人衝上來,抓住了我的手:“大誌,你要救救我媳婦!”
“啊,咋了,李宗武!”
“我媳婦不見了,一定是被那個人抓走了!”
“誰?”
“就是我說的那個人。”
喬斯坦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反應倒是很快,立刻拿出自己新買的手機,屏幕挺大的,裏麵有一張金振宇的照片。
“是這個人嗎?”
“不是他!不是他!”
李宗武使勁的搖頭,我也納悶了,昨天我已經認定,這件事的主角就是金振宇,沒有想到,根本不是,我有點詫異。
雖然婚禮結束了,但這個時候,我也不能離開啊!
還好,喬斯坦笑著說:“我去調查一下!”
“你要小心啊!”
“放心吧,我是誰啊,逃跑我還是很在行的。”
就連徐茂林都說:“你讓喬斯坦去吧,要相信他!”
既然徐茂林都這麽說了,我也無話可說。現在飯店裏都是喝酒的,一會兒我要和陳小玉一起,去敬酒,這個時候,我也走不開,就讓喬斯坦去吧。
說實話,結婚是個辛苦活,遠不如領結婚證那一刻,感覺神聖,到了中午我就累了,和陳小玉一起回到新房,晚上鬧洞房的才會來,這個時候,根本不會發生什麽,我們要插空休息一會兒。
躺著,躺著我就聽見我有哭聲,我從**起來,陳小玉也坐了起來,我倆互看了一眼,陳小玉說:“是賈梅姐!”
賈梅今天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了,可是,賈梅不應該哭的。我趕緊從新房裏出來,看見金秀雲陪著賈梅,往我們家媽媽的屋子走。我趕緊過去,看見賈梅的眼睛哭的和桃子一樣,金秀雲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眼睛已經腫了。
“雲姐,咋的了?”
賈梅就是一個勁兒的哭,我隻能問金秀雲,金秀雲看我和陳小玉過來,特別的尷尬,不想說,但又是必須要說的事兒。
“小喬死了!”
“什麽?”
“在哪?”
“村口!”
金秀雲這麽一說,賈梅哭得更厲害了,她說:“喬斯坦多好的一個人,現在連女朋友都麽有,這孩子心地善良,怎麽能遭了這種橫禍。”
我顧不上聽了,趕緊往村口跑,陳小玉穿著旗袍,也跟著我跑。到了村口一看,那裏圍了好多人,李文彬、徐茂林,老方都在,他們個個都是一臉的憂鬱。
“怎麽回事?”
“喬斯坦在追蹤金振宇的時候,被金振宇殺害了。”
我聽了僵住了,像被冰封住一樣,眼淚不自覺的順著顴骨留下來,
是我,如果不是因為我結婚,喬斯坦絕對不會死在這裏。我轉身就走,徐茂林趕緊追上了我,拉著我問:“大誌,你要做什麽?”
“報仇!”
“我們還不確定凶手是誰?”
“有什麽不確定的,小玉,幫我找到金振宇,我要讓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