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萬都得休息一會兒,我就有一小段的深層睡眠,接著,就完全的亂套了,明明在睡夢當中,卻發現有人看我,我看過去的時候,看見的是一雙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喬斯坦、猴子、沈竹韻、王小虎。
大概睡了一個多小時,我就醒了!
今天是沈竹韻出殯的日子,我想了想,把電話打了過去。沈竹韻的父母是一對很開明的老人,我說把王小虎和沈竹韻合葬在一起,了卻他們生前在一起的願望,兩個老人同意了。
我洗把臉,準備過去,出來的時候,老萬已經醒了,他說,等破解完那個短信,給我打電話,我點點頭。
葬禮舉行的時候,陳小玉也到了,她躲在我懷裏哭成了一個淚人。其實,我們就這麽幾個親人,朋友,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卻又無能為力,這種感覺,特別容易讓人崩潰。
但是,厄運並沒有停止。
我和陳小玉一起回到酒吧的時候,那裏停了好幾輛警車。我想進去,不認識我的警察還攔著。
“屋裏怎麽了?我是老萬的朋友。”
“老萬,你那個殘疾人嗎?”
“嗯,你讓他出來一趟行嗎?”
“對不起,老萬,被殺害了。”
我聽了這句話,腦袋嗡的一下,險些暈倒,旁邊的陳小玉趕緊扶著我。
“大誌,大誌!”
“老萬也死了,那個假的王小虎已經死了,是誰,是誰?”
小九負責這個案子,他從現場裏麵看到了我,從裏麵走了出來,喊了那個協警一聲。協警看我和小九認識,就讓我們進去了。
“小九!”
“老萬死了!”
“他怎麽死的?”
“這……”
小九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旁邊的協警。
“求你了!”
“被人從後麵勒死的。”
“然後呢?”
“老萬被勒住的時候,手裏拿著一根筆,在自己的輪椅上,寫了一個白字。”
“白?”
我聽了,拉著陳小玉轉身就走。
“大誌,你去哪?別亂來啊!”
“我知道了!”
我嘴上雖然答應著,心裏可想著,這一次絕對不能這麽善罷甘休。
白字,一下子就讓我想到了白家,白樺影和白樺林。在我結婚之前,我曾經給她們打過電話,她們說在國外,短時間之內,應該不會回國,還友好的祝我婚後幸福,可是我沒有想到,在我結婚的當日,他們也回來了。
那個時候,看得出來,白家姐弟,看著真的折騰的很辛苦。當時,我還挺感激,隻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也參與了,金振宇得計劃。
我去找他們的時候,白樺影正在為一頓地道的中國午餐忙活著,白樺影看到我來,略顯尷尬。
“大誌,你怎麽來了,一起吃午飯吧!”
“早上你在哪?”
“我去西山跑步了!”
“有證人嗎?”
“說什麽呢?我跑步要什麽證人,到底怎麽了?”
陳小玉拉了我一把,用埋怨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笑著和白樺影說:“影子,你別怨他,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大誌精神很緊張!”
白樺影擔心的看了我一眼,笑著說:“沒事,我能理解!”
我想了想,認真的說:“老萬死了!”
“什麽?”
白樺影驚訝的表情,不像裝出來的。她挺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大誌,你先別急,說說懷疑我的理由。”
“我結婚之前,給你打了電話,你說你不回來了,結果又回來了。”
“因為這個啊!”
白樺影和我說,在這段時間,她經曆了生死。坦白說,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白樺影是真的不想回來了。白樺影還說,她喜歡我,好像也不是什麽秘密。聽他這麽說,我真的有點尷尬,陳小玉大方的笑了笑,不過挽住了我的胳膊。
在我結婚之前,白樺影和她的弟弟白樺林,去了一個危險的山穀,那裏人跡罕至,號稱人類的禁區。
作為探險家,如果不去那個地方,似乎都沒有資格說自己是探險家。說那裏是人類的進去,到不如說是一種特殊的雷區,不是地雷,是一種自然現象。基本死去的都是被電死的,那裏有一種自然的電磁場。
在做好絕緣的情況下,白家兄妹輕鬆的回來了。這件事,在他們冒險的業內還是挺震驚的。但是意外還是發生了,白樺影得了一種罕見的敗血症,幾乎要沒命了。
但是,白樺影突然好了,很突然……所以她決定回來一趟,參加我的婚禮,順便解疑。
“解疑?”
我對這個詞很疑惑,白樺影突然好了,為什麽要找我解疑。
“影子,難道你有什麽想不通的地方嗎?”
“嗯!你們等我一下!”
白樺影快速的進屋,拿出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信封,她把信封遞給我,我拿到信封,很輕,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打開一看,整個人都驚了,裏麵有一張符紙。
我對符紙不了解,但我對這種符紙太熟悉了。是莫家符紙,從我知道的,莫家符紙就是四種,前三種是莫公原創,後麵的一種是莫家子孫自己開發出來的。分別是轉運符、改命符、續命符,還有一種五鬼搬運符。
對這幾張符紙,我印象深刻,我一看就知道,白樺影拿著這張符紙是續命符,這也是她得了罕見的敗血症,又能活過來的原因。
“這張符紙你從哪裏得來的。”
“我好了以後,就看見這個。我覺得和父親用的符紙有些像。”
“這是續命符,也許是你保命的原因。”
“我們遠在大洋之外,怎麽會有這種符紙。更何況,我也不信這個,我……”
沒等白樺影說完,我就巡視了一圈,進來的時候,我沒有在意。這個時候,我不經意的想起一個人,白樺林呢?
他在這個城市可沒有什麽朋友,就算她不在飯桌前等著,也應該在自己的臥室健身啊。可是,我沒有看見他。
“大誌,你在看什麽?”
“白樺林呢?”
“他……他,出去了,咋了?”
“什麽時候出去的?”
“早上,我跑步之前,大誌……不是,大誌,你別懷疑我弟弟,你懷疑我啊,你怎麽懷疑我都行,別懷疑我弟弟。”
白家兄妹從小互相扶持著長大,如果因為白樺影,白樺林與原本就很熟悉的金振宇達成什麽協議,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沉默著,白樺影就慌了,慌裏慌張的跑到屋裏,拿出電話:“大誌,你等我一下,我給弟弟打電話,讓她自己和你說清楚。”
這個時候,陳小玉用疑惑的眼神看我,我咬著嘴唇搖搖頭。說實話,我不太相信凶手是白樺林,這找到的太簡單了,不像金振宇的風格。
白樺影打電話,打了好幾次,白樺林都沒有接,可把白樺影氣壞了,直接就踢翻了凳子。
“他不接電話。”
“沒事,等他回來我給他打電話。”
“大誌,你真的別懷疑他!”
“嗯,我不懷疑。”
“大誌!”
“等他回來在說。”
“好吧!”
“那我先走了!”
白樺影聽我這麽說,我苦笑的點點頭,
出門之後,我就給小九打了一個電話,問問他現場的事,小九可能和李文彬通過話了,跟我通話的時候,也不猶豫,直接就告訴我驗屍結果了。老王是被人用鞋帶勒死的,從力量上初步分析,應該是一個男人。
男人?
如果這麽說,白樺林的嫌疑,就會越來越大了。
“大誌,你覺得是白樺林嗎?”
陳小玉問我,我看著她,陳小玉笑了,她先說:“我覺得不是白樺林。”
“你為什麽這麽說。”
“我不知道,就是直覺。”
陳小玉的直覺很準的,現在所有證據往白樺林那裏指,我更覺得,不是白樺林。說實話這種風格,也太金振宇了。
表麵上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欲蓋彌彰。
“我也覺得不是白樺林。”
“那你覺得是誰?”
“是……”
我剛想說,卻看到陳小玉的眼睛有一絲狡黠的目光,故意停下來,看著她眼巴巴的看著我。
“你知道是誰,不想說是不是。”
“對啊,我要說出來,那不是吃醋嗎!”
我忍不住笑了,答案顯而易見,是白樺影。小九說,從力量上初步分析,應該是男人所為。據我所知,白樺影是冒險者,她也擁有絕對的力量。
而且,我們找到白樺影的時候,她所做的一切,反應,看上去都太會演戲了,所以我懷疑她。
“小玉,我們要找一個人!”
“誰?”
“李宗武!”
陳小玉聽了一愣,她納悶的說:“找她幹什麽?”
“昨天,李宗武給我發了一個短信,現在我懷疑,這個短信和白樺影有關係。老萬在死之前,正在破解信息代碼,解讀信息的內容,我估計也可能是因此,惹來殺身之禍。”
“好,我們找李宗武!”
陳小玉閉上了眼睛……
我在一個胡同看到了李宗武,李宗武看到是我,麵色大變,轉身就跑,我也不急著追,一步一步的跟著他,他跑到那個胡同口的時候,陳小玉從那個胡同口出現了。
李宗武轉身看著我,撲騰一下就跪下來,連手裏的飯盒都打翻了。
“大誌,大誌,你饒了我吧,這件事情,真的和我沒有關係。”
“那和誰有關係?”我眼裏含著怒火,冷冰冰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