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了一輛車,我就連夜進城了。

我敲響了李文彬家的門。李文彬過來開門,身上還掛著他的閨女。看到我,李文彬的臉一下子就僵住了。

“啥情況,你怎麽來這了?”

“彬哥,咱們得加個班。”

金秀雲也過來了,穿著睡衣,看到是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大誌,你和小玉鬧別扭了?”

金秀雲試探的問。

“沒有,我來救人,一會兒我就回去。”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要救人。”

“人不救得死,結婚就算耽誤了,隻要還活著,就還有再有不是。”

“這孩子……”

“快走吧,彬哥!”

“你等我換一件衣服!”

我們出門繼續做亮哥給我找的那輛車,一直找到了王小虎被算計的那個倉庫。等我們進去的時候,王小虎剛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有人冒充了我,我要救沈竹韻!”

王小虎的眼神依舊堅毅,他還是那個執著的人。現在傷的這麽重,要是普通人,可能早就死了。但我知道,王小虎的身體裏麵隱藏著看不見的氣,那是強大,是他從小到大刻苦的證明。王小虎有能力讓那種力量爆發。

但那會危機王小虎的生命,我可不想讓王小虎再一次死掉。

“我來就是為了救你和沈竹韻的,先處理一下傷口,然後我們就回白河鄉。”

“為什麽不去找那個家夥。”

“師兄,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救得了沈竹韻,但不是現在,真的。”

李文彬看了我一眼。

“這傷如果不去醫院,感染了怎麽辦?”

“沒事!”

我和王小虎幾乎異口同聲的說,我看了一眼王小虎,王小虎特別的看著我。我把李文彬拉到一邊:“彬哥,一會用你的身份去藥店,簡單的處理一下傷口,然後我們就回白河鄉。有個事,要提前說一下,嗯,明天喬斯坦會死,我希望你發現屍首,然後確定他死了。保護他的屍首,不讓別人知道。”

“你說什麽?”

李文彬瞪大眼睛看著我,我趕緊拍了一下腦門說:“明天,喬斯坦是假死,你的責任就是幫助他隱瞞住他假死的事實,彬哥,我知道你有辦法能做的到。”

“我能做的到,可,這是為什麽啊?”

“你相信我嗎?”

“相信!”

“那就等以後我和你解釋。”

“行,現在也隻能這樣!你要知道自己的計劃確實可行,現在我感覺有點玄啊!”

“放心吧,你去幫王小虎處理傷口,我還有件事。”

“還要救人!”

“不是救人,是挽救愛情,我得買一束鑲著金粉的玫瑰花,陳小玉特別喜歡,可是我們覺得貴,就沒有買。”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做這種事情。”

“彬哥,你不會了解我現在的心情的,失而複得,你會發現其實很多美好,不應該錯過,錯過就是失去。”

李文彬聽我這麽說,翻楞著眼睛看我,就和不認識我一樣,我嘿嘿的笑了:“彬哥,你去幫王小虎處理傷口吧!”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開門的花店,等我趕回去之後,已經是淩晨三點了,我把王小虎藏在了我的新房裏麵。

“我為什麽要藏著。”

“師兄,你要和我演一場戲。”

“演戲,我哪會啊!”

“不會也得會,你不是想救沈竹韻嗎?因為你要救人,所以你必須得學會。”

王小虎咬著嘴唇,他也失去了武功。但我現在已經明白,武功不是最強大,最強大,是人的內心,是感情,是羈絆。這些糾纏不清的緣分,珍惜的人,愛的人,家,伴侶,朋友,這一些東西,才是力量的本源。

麵臨生死,王小虎都不畏懼,更何況是演戲呢!我知道王小虎一定能答應,可是沒有想到,王小虎尷尬的撓撓頭。

“大誌,我怕我笨,給演砸了。”

“啊!”

大道理還是留在心裏吧,時間不多了,但我還是需要把一些細節上的東西,和王小虎說一下,具體發揮還得告訴王小虎,而且,特別壓抑一樣王小虎對沈竹韻的情感,先不能和沈竹韻說實話。

我看到王小虎理解的差不多了,趕緊從新房回去。果然,和上一次一樣,大家都在忙活,把我這個新郎官‘孤立’了起來。

我看著這些忙碌的人,心裏帶著感恩的笑容。我看了一圈,就從屋裏走出去。媽媽看了我一眼,還沒有等她說話,我就說:“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把西裝穿上。”

媽媽錯愕的看了我一眼,估計有點納悶我們怎麽她心裏想的了。

“別把衣服穿歪了。”媽媽說。

“我都是一家之主了。”

我這麽一說,媽媽有點傷感,這話她說出來,和我說出來,她完全不是一種心情,隱約高興,又有點惆悵,我暗暗的笑了:“媽,這領帶怎麽結啊,我怎麽弄都像紅領巾。”

媽媽當時就樂了。

“還說自己長大了,離不開媽!”

我摟著她說:“你想那麽容易就甩開我,沒門!”

過了沒有多一會兒,王小虎和沈竹韻來了,我笑嗬嗬的看著這個假的王小虎,曾經我還為他和沈竹韻天造地設有些感慨,現在看來,這個假的王小虎,在氣質上,有些調皮,和王小虎的憨厚,完全不同。

這細小的差別,如果不知道結果,還真的不容易看出來。看著他倆手拉手的走了,我明白,這場時間、空間交錯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我坐著沈竹韻提供給我的婚車,朝著招待所進發,路上就停了,我遠遠的就看到了,有攔婚車的,是李宗武和他的妻子張穎。

昨天,他們就應該告訴我一些事情,我因為救人,就把這事給忘了,這是一個變化點,我得彌補過來。

要不因為這個點的變化,引發大事件的變化,那我從未來回來的優勢就**然無存,我要保住這個優勢。

我從婚車上下來,盡管司機說不吉利,但我已經開門下來了,他又不能說什麽。

李宗武和他的妻子,還是那種對話腔,但告訴我,他們在昨天,發現有人進了無頭蛇山,脖子上還帶著九個骷髏。

在上一次,他們是把這個情況,昨天晚上告訴我的。我就敷衍了一下,讓徐茂林去看看金振宇在不在病房裏麵。

現在,我不需要確定了,金振宇根本沒有在病房裏麵。所以我決定直接和李宗武張穎說,那九個骷髏的人呢,一定是金振宇,這事肯定和他有關。你們放心吧,我先結婚,等我找到金振宇的時候,我一定饒不了他。

李宗武聽了點點頭,神色肅穆,但眼神裏有一些小慌張。如果是第一見他,這種東西根本發現不了,和李宗武雖然不算熟,但我們也一起經曆了很多東西,所以我現在能看出來了,他肯定有下一步的計劃。

既然他下一步計劃有,那就沒有問題。

接新娘子,我看到了板子叔,這個板子叔也是假的,作為娘家的代表人,他看上去有些得意。我沒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直接轉向了趙小武那裏。趙小武作為大哥,坐在上座還是緊張滑稽,好像我不應該用還這個字,我經曆的是第二次,可是趙小武他們經曆的卻還是唯一的一次。

我看到了新娘子,很美,看著她的笑容我覺得心裏都溫暖,我走過去,緊緊的抱著陳小玉,太動情了,陳小玉有些納悶的看著我。這個時候,有好事的過來把我拉開,笑著說:“今天晚上,就是你倆的洞房花燭夜,有的是時間抱著,這會就別抱的那麽死了。”

這麽一說,看著的人哄堂大笑,我和陳小玉的臉都紅了。

我又經曆一遍繁瑣的程序,上一次走馬觀花,這一次我倒是用心體會,反而更像一個結婚的新郎。

這一次,在亂糟糟的聲音當中,我能聽到一些祝福,善意的笑聲、調侃聲。

婚禮儀式在一分一秒中度過了,陳小玉去換旗袍,我走出去,果不其然,我就遇見了尋人軍團的各位。

看著老萬,看著喬斯坦,又看著徐茂林。我真的想和他們多說兩句,可這個時候,李宗武來了,說她的媳婦不見了。

我裝作著急的樣子,而這個時候,喬斯坦也站出來,自告奮勇的要去調查。我答應了,我知道王小虎一會也要去,所以我就盯著假的王小虎,王小虎小說,我立刻拉著陳小玉走出去。

飯店裏亂哄哄的,沒有人發現我這麽匆忙的出來。

我看了陳小玉一眼,旗袍、高跟鞋,美的無與倫比。不過,我貼著她的耳朵說:“走啊,我們去救個人。”

“現在嗎?”

“嗯!”

“好啊!”

我拉著陳小玉就往村口走。村裏挺安靜的,因為幾天我結婚,在中午的飯口上,全家人都去吃喜酒,估計現在差不多的人,都在飯店呢。

村口安靜,這是好事,我沒有看到王小虎和喬斯坦,拉著陳小玉在偏僻地方躲了一會兒,喬斯坦他們還是沒有來。

怎麽會這樣?

難道哪裏出了差錯,我忍不住的想著,趕緊拍了一下腦門。當時,喬斯坦死了我特別衝動,一心覺得這是金振宇做的,也沒有特別的關注案情。

如果,如果在村口發現的喬斯坦屍體的地方,不是第一凶案現場呢?想到這個可能,我冷汗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