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村其實也沒有那麽恐怖,就是一個被遺棄的村子而已。十年前村裏最後的一戶人家離開了那裏,宣布村落被棄用。
那個村落和我們不是一個方向,不熟。李強開車問了好幾次路,路人把我們當傻子看,甚至還有歲數大的人,勸我們不要去那裏,那裏不吉利,鬧鬼。
因為鬧鬼的傳說,我們在車上睡到天亮才進的村。這裏好久沒有人住了,雜草見縫插針的長,進來之後就感覺,村落已經完全隱藏在自然當中,走在這裏總有一種世外桃源的錯覺,說實話這裏古風古韻的,打聽路的時候還聽說這裏是武術之鄉,很早時期就有人在這裏居住。
村子就長度就一公裏長,不大,不知不覺就走了一半,我忍不住的問闖爺:“你不是說知道陳小玉她們來這裏的原因嗎?”
“馬麵天師真正的身份暴露之後,圈子很多人都在議論莫文的出處。後來金振宇在喬斯坦酒吧發布了一個任務,他公布了莫文的名字,懸賞五萬,尋找莫文的家。”
這事聽得我挺不高興的,金振宇在幹什麽?他爸拚了性命切斷金振宇和莫文之間的聯係,這個金振宇卻還是要追根究底。
喬斯坦酒吧我還是比較清楚的,利用的社會的視角,找人找東西是它的拿手好戲。果然,金振宇發布任務之後,就有了答案,這個莫文就是無人村的人。
正說著,我們到了一個宅院,村裏的院子都差不多大,這個院子與眾不同的地方的就是一點雜草都沒有,隔著柵欄看,裏麵很幹淨就好像有人住過一樣。
“這裏挺蹊蹺的,要不要進去看看?”
我提議著。
“會不會有鬼?”
看不出李強還挺膽小的,額頭上都看出細密的汗珠來了,他一進這個村子就表現出一種緊張的狀態。
“看把你嚇得,一臉的汗,要不你回車上等著吧!”
相對來說,李婷膽子特別大,她根本不怕,我沒問,估計著,李婷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麽靈異的東西。
人真的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強卻像個孩子一樣怕鬼。反而纖細瘦弱的李婷,在這種時候表現出一種一往直前的狀態。
我們想進去,可是門上有鎖,鏽跡斑斑的,就算有鑰匙也打不開。柵欄也不高,我們幹脆跳進去了。
說實話,我覺得這裏有人住,因為這裏的都像被打掃過的。但進了屋,瞬時就打了一個寒顫,隻覺得一陣涼意,從尾巴根上竄出來,直衝腦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屋根本不是給人住的,金字塔狀,宛若書櫃一樣的木質架子,上麵全是靈位,他們的名字都姓莫,最下麵還有一個嶄新的靈位,上麵用亮白漆寫著莫文之墓。
我看了一眼闖爺,闖爺皺著眉頭。我發現闖爺根本沒看靈位,在他們這種人眼裏,這就是一個祠堂。但闖爺往天棚看啥啊,我也抬頭一看,愣住了,腦子嗡的一下,身體就僵了,心裏有一個念頭,得趕緊離開這,可話在嘴邊沒說出來。
天棚上,貼滿了符紙,寫著生辰八字。生辰八字沒什麽特殊的,但那符紙我認識,改命符。金川死的時候,說我爸身上就有這種東西。
“鬼啊!”
李強突然尖叫了起來。他聲音挺尖銳的,能模仿的人,音域寬。別看平時說話粗聲大氣,這尖叫起來,不輸給女生的海豚音。
“哪有鬼,瞎嚷嚷什麽?這就是個祠堂,北方地區在解放以後,大部分祠堂該做辦公用所,還有一部分也被拆除了。北方人不知道祠堂是什麽樣,你不懂不丟臉,大驚小怪的鬼啊鬼的,你丟不丟人。”
李強是啥人物,在村裏一瞪眼睛,沒人敢說個不字。去我的訂婚宴,我都得讓亮哥小心的伺候著。可現在,李婷像個老師一樣訓斥著李強,李強連大氣都不喘,這個世界真奇怪,萬物都有相生相克。
被訓斥之後,李強不知聲了,揉眼睛,然後瞪起來,撐得和牛眼珠一樣,還滴溜溜的轉,估計心裏較著勁,看來他還真的看到了些什麽?
“闖爺,咱先回去,這裏就這麽大,陳小玉不在這。”
“嗯!”
我們剛走到門口,李強又大聲的喊了一句:“鬼啊!”他話音一落就可憐巴巴的看著李婷,李婷一臉厭倦的樣子。
“我真看到了,就在那。”
“為什麽就你能看到,別人看不到?你是不壞事做多了,心裏有鬼啊!”
李強張著嘴不說話,無言以對。我看了一眼闖爺,闖爺會意,拿出一張符紙,笑著說:“我去看看,要是有孤魂野鬼,我就幫他超度亡靈。”
闖爺往李強指著的方向走,李強躲閃的走到李婷的後麵,李婷看了李強一眼,那眼神真是厭煩到了極點。李強識趣的走到我的後麵。我們三個目不轉定的看著,那個地方是個牆角,闖爺走過去,突然就往裏跑,我們看不到他了。
“不好!”
“強哥,有人,我這邊,你那邊包抄。”
我和李強沿著房子跑,一個左邊一個右邊。這個祠堂視野開闊,我看到闖爺好像看到了誰去追了,於是就想到,這個人要是往柵欄外麵跑,那我們都能看見,他要是躲著我們,可能會選擇往看不見的那邊牆跑,先躲開我們的視線。
所以,我喊著李強,采取了包抄的狀態,讓那個裝神弄鬼的家夥躲無可躲。可是我倆跑過去之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根本沒有看到人,就連闖爺都不見了。
“闖爺!”
我喊了一聲沒有。
“李婷,你過來別自己呆著。”
李強還挺關心李婷,這個時候,按照李婷的性格,就算不過來,也得諷刺李強幾句,可是真實發生的是,李婷那邊一點回聲都沒有。
“小婷,你答應我一聲。”我也不放心的喊了一句,李婷還是沒有回答。我和李強又趕緊往祠堂的正麵跑,李婷也消失不見了。
“有鬼,我都說了有鬼,你們誰也不信我。”李強這個凶猛的漢子帶著哭腔說。現在這種情況,我也沒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兩人就沒了,換誰都得毛骨悚然的。這種時候,我不能扔下闖爺和李婷,自己一個人逃了。
“強哥,你快走。”
“我不走,就算遇到鬼,咱倆也比一個人強。”
“你趕緊走,別管我。晚上你去城裏一個叫喬斯坦酒吧的地方,如果我沒有去找你,那你就在喬斯坦酒吧發布任務,用這卡裏的錢,密碼336699,。”
說完,我把亮哥給我的錢包塞給李強,還推了他一把,李強咬著牙,又看了我一眼,才往外跑。柵欄他也不跳了,反正年頭多了,都已經糟粕了,就一腳踹倒,然後衝了出去。
我看了一眼,又重新回到祠堂的背麵。闖爺就在這裏消失的,連一分鍾都沒到,就從我們眼皮底下消失了,這太不可能了。最近我雖然碰到了很多怪異事,但不包括來無影去無蹤的幽靈。
我仔細的看著這個祠堂的結構,是老房子,用直徑三十厘米左右的樺木摳槽,像摞積木一樣,一點點的壓起來的。尖兒房頂,房頂和房屋之間,有三角的空當區域。我仔細看著,終於在邊上看到了一些攀爬的痕跡。我明白了,不是有鬼,是有人打暈了闖爺,然後背著闖爺,爬上了房頂上的三角區。
他攀爬的速度很快,我們沒看到,就有了一種來無影去無蹤的感覺。我順著邊上,手腳並用的往上爬,爬牆我也是高手,雖然廢了一些力氣,但我還是爬到了房簷上,進了房頂。進去一看,果然闖爺和李婷都在,不過看他們的樣子,被打暈了。
我仔細的看著周圍,確定沒人,趕緊走到兩人身邊。我沒有那個能力背著兩人從房頂爬下去,我得把他們叫醒。我正在搖晃闖爺,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回頭一看,有個人影衝過來,在我背後砸了一下,我兩眼一黑。
……
等我醒過來,我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昏暗潮濕的房間裏麵,鼻子能聞到煤油味兒。我使勁睜大眼睛,視覺有些模模糊糊的不清楚。隱約看到這是小屋子,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的,沒有電,隻有一盞我們小時候用的那種煤油燈。
我看到有個人盤腿坐在**,臉上帶著猙獰的麵具,白色,猩紅的長蛇,還帶著一頂紙紮的尖頂高帽。
我醒過來以後,強哥、闖爺、李婷也陸續的醒過來了。
強哥看到了白臉的家夥,納悶的說:“我們到陰曹地府了嗎?怎麽白無常還帶著麵具。”
“他是人!”
李婷補充了一句,不過看白無常的眼神倒是多了很多的畏懼。
“人?”李強愣了一下,突然罵道:“草你媽的,有種你別偷襲,把爺放開,咱倆單挑。”
那個白無常冷笑一聲,根本沒有把李強當回事。
“這裏多年沒有人來了,沒有想到一天之間,竟然來了兩撥人,那對師兄妹倒是有些本領,你們這些不入流的角色,為甚來這裏?”
我聽白臉這麽說,就猜測他口中的師兄妹就是陳小玉和王小虎。猜出來之後,我趕緊問:“你把他們怎麽了?”
“他們……死了!”
什麽?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接受這個事實,陳小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