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樺影跟著刑警隊走了出去,李文彬留了下來,他看著我說:“這個女孩子想幫白南逃走,被我們監視白南的人發現了。”
“這就是你的放長線釣大魚?”
“對啊,我抓住了幕後凶手,你應該恭喜我。”
這不是李文彬應該有的智商,無論白樺影做了什麽,那都是白樺影的孝順。李文彬應該能明白的。我看著他,他看著我,伸出手和我握手。
“謝謝你給警察提供的幫助。”
李文彬說完走了,我沒有跟著出去,他和我握手的時候,在我手裏放了一個紙條。有啥事不直說,難道有人監視我嗎?
我沒說話,自己走到外麵,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看著紙條,上麵有一個地址。我依據這個地址來到一個老房子,還沒拆,但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我看到門上鏽跡斑斑的鎖,已經打開了,就走過去敲敲門。
門打開了,我和開門的人都愣了一下,開門的是白樺林,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脖領子,我趕緊解釋:“白樺林,你別激動,你姐被警察抓了,是她讓我來通知你們的。”
屋裏傳出一個聲音:“讓他進來吧!”
我走進屋的時候,看見白南正在用水果刀削蘋果,他和白樺林一樣年輕,兩個人的樣子有幾分相似,看起來不是父子更像兄弟。
“小影,被抓了!”
“嗯!”
白南突然使了一個眼色,我意識到了什麽,可還是晚了,白樺林死死的把我抱住,他平時鍛煉的多,身體特別有力量,我一下子掙脫不開,就被父子倆給控製住了,他們綁了我的手和腳,把我扔在一邊。
“爸,我們得想辦法把小影救出來,我們一家一起逃到國外,過我們自己的生活。”
白樺林焦急的說,白家兄妹從小就在一起冒險,白樺影被警察抓了,白樺林怎麽能忍得住。血脈之間,就是有這種聯係。平心而論,這要是換到我身上,我或許做的和他們一樣。
“救她,我怎麽辦?”
白南這麽一說,白樺林就愣住了,估計他很難相信父親會說出這句話來,畢竟他們兄妹拚著犯法也想把白南送走,離開這個城市,隱姓埋名好好的生活。
噗嗤,突然的一下,白南的刀捅進了白樺林的腹部,很巧妙的一拉,就開了一個口。白樺林瞪大著眼睛,軟軟的倒在地上,白南把白樺林的手拉過來,捂著流血的傷口。
“捂著,隻要腸子不漏出來,也許還能活著。”
白南說完,走到我的跟前,從我口袋裏拿出手機,遞給我:“給你的警察朋友打電話,告訴他,這裏有人快死了。”
“白南,他是你的兒子。”
我使勁的吼。
“兒子?你看看我的歲數,我多年輕,我已經擁有不死之身,我想要個兒子,為什麽不自己找個女人在生一個,看著他們長大,多好。”
“他和你有血緣關係。你這麽對他們,你對的起你妻子嗎?”
“我妻子應該是個老女人了吧。我為什麽對得起她,黃臉婆,當我準備當富翁的時候,就已經拋棄了她了,她除了洗衣做飯生孩子,什麽也不會,我白南那麽精明的男人娶了那樣的女人,是我的恥辱。”
“白南,你真是個人渣!”
“現在打電話,告訴你的警察朋友。他快死了,你多罵一句,他就少一分機會活下來。”
其實白樺林和我無關,我和白樺林算不上什麽朋友,坐在一起吃飯都覺得尷尬。白樺林的生命更是與我無關,他是幫助他的人渣爹,才會死的。
我能這麽想,但我不能這麽做,白南是人渣我不是,最起碼這個白樺林我認識,就憑這一點我就能讓白樺林在我的麵前死了。
“你個王八蛋,我不允許你侮辱我媽。”
一隻捂著傷口的白樺林,突然嘶吼一聲撲了過來,他一勒住手夾著白南的脖子,很用力,把白南掐得直翻白眼。另一隻手也沒有閑著,鬆開傷口抓住了白南的手用力一擰,就把白南手裏的水果刀給弄掉了。
“我不許你侮辱我媽,你知道她有多辛苦才把我們養大。她是我們兄妹心中最偉大的人,你還覺得她是一個黃臉婆,配不上你。你一百個也配不上她。”
白樺林徹底的爆發了,我能理解一個單親長大的孩子,對自己唯一的親人,有多麽的依賴和信任。生命的逝去會讓人心生無可抵禦的恐懼,白樺林一直捂著傷口不說話,那是因為他想活下來。
但是,白南的言論刺激了他,他不能接受,白南把自己心目中最崇高的形象,貶得一文不值。他爆發了,忘記了生命的恐懼,用天天鍛煉下強有力的臂膀,緊緊的勒住白南,他不要自己的命了,也不想讓白南活。
白南快沒氣了,臉憋的通紅,白眼直翻。他本來手腳亂蹬的,突然冷靜了一秒鍾,用自己騰出來的手肘,狠狠的擊打在白樺林的傷口上,這一下特別疼,白樺林幾乎是下意識的鬆手了。白南並沒有停止攻擊,照著白樺林的傷口,就好幾下。然後一腳把疼得都站不穩的白樺林踹到。白南站起來,揉著脖子,彎腰撿起水果刀,朝著白樺林走去。
“小比崽子,連自己的老子都敢殺。”
“我……不……是……你兒子,咳……”
白樺林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了,他還要表明自己的觀點,這種不是人奏的爹,不要也罷。
“既然不想要我給留下的那條路,那就死吧,怎麽也是我的種,總算死的有點價值。”
白南說完,舉起刀就要往白樺林的身上招呼,這個時候,我已經撲出去了,雙手被綁著,我就用肩膀狠狠的撞向白南,把他撞到牆上,他手上的刀都掉了。白南還要撿刀,我抬腿一腳,把他踹了一個跟頭。
我彎下身把水果刀撿了起來,手腕一翻用力把綁在自己手上的繩子給割斷了。白南見狀也不和我扭打了,起身就往外跑。
我拿起電話給李文彬打電話。
“白樺林要死了,讓你的兄弟進來幫忙。”
“發生了什麽事?”
我沒解釋掛斷了電話,我拿著刀就去追,出來的時候,白南剛跑到路口,我還能看到他。跑啊,我追不死你,老家夥。他使勁的跑,我使勁的追,倆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白南有點慌神了,大喊大叫。
“殺人了,有人殺人了。”
白南不喊,還有人看熱鬧,有人躍躍欲試想幫忙的,他這麽一喊,路人紛紛的往邊上跑,生怕自己點背,被我這個瘋子殺死。
光明正大的跑,白南跑不過我,他就鑽小胡同,我使勁的追,心裏想著,管你跑到什麽地方,像你這種人渣就得進監獄。
在小胡同裏剛拐了兩個彎兒,一個帶著猴王麵具的家夥,仿佛從天而降,對著我就是一個飛腳,我閃身躲開。他一落地,轉身就一個鞭腿。我雙手格擋,可這條勢大力沉,我根本站不住,直接飛起來,後背撞在牆上,疼的我七葷八素。
猴麵看我摔在地上,立刻跳上牆壁,躥騰了幾下子,我就看不見他了。我掙紮的站起來,順著胡同繼續追,胡同的深處四通八達的,根本沒有了白南的蹤影。我氣得把水果刀摔在地上,站在胡同口處大吼。
“別以為帶個麵具,我就不認識你,王小虎,你給我出來,你為什麽要救白南,為什麽?你出來給我說清楚。”
我喊了半天,也沒有人回答。我確信剛才那個人是王小虎,他帶著麵具,他的身材,眼神,還有那勢大力沉的腿功,我太熟悉了。若今天沒有王小虎,白南絕對逃不了。白南的行為,我今天特別的生氣,沒爹的孩子都想有個爹,現在爹活了,卻是這副樣子,誰受得了。
喊了幾嗓子,我總算消消氣。可剛走出胡同口,就被幾個穿著警服的同誌給按住了。剛才我拿著刀追白南,沒人敢正麵管,但有人偷摸的給110打了電話。我沒掙紮,被抓住了,才解釋。
不一會兒的功夫,李文彬就來了,他看著我,我看著他,他剛想說話,我就搶著問:“白樺林怎麽樣了?”
“正在醫院搶救。”
“叫白樺影過去,生死關頭,誰都需要一個親人在身邊等著,親人的期盼能呼喚他回來。”
“現在還不行,白樺影是……”
“白樺影和這個案件無關。”
我幾乎是喊的,李文彬歎了一口氣,把手放在我的肩膀:“大誌,冷靜點。”
“我很冷靜,我找到了那個幫白南的人,他叫王小虎。”
“有證據嗎?”
“沒有!”
我沒有任何的證據,王小虎當時帶著猴王麵具,我能猜出來他是誰,但那不能算證據。不過,即便我這樣說,李文彬還是衝我伸出一個大拇指:“好樣的,大誌。”說完他拿出電話。
“放了白樺影,不,開車把她送到醫院。我在說一遍,放人,出了什麽事兒,我一力承擔。”
我聽見李文彬這麽說,看著他,心有愧疚,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彬哥,剛才衝你喊了。”
“下次你在喊,我就抽你嘴巴。”
“我可能會還手!”
我實話實說,情緒來了,誰能管得住自己,李文彬瞪大了眼睛,我趕緊抽了抽嘴角,想笑,可是我哪有心情笑啊,白樺林在醫院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更何況,這事王小虎參與進來了,王小虎是個悶葫蘆,是楊老的工具,所以這一切都是楊老策劃的。
接下來我和李文彬要對付的,不止是心狠手辣的白南,還得加上一個狡猾的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