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沛的靈氣隨著泉水從石峰上汩汩而出,匯聚到山澗之中的寒潭。
幽幽潭水上飄著無數落下的花瓣,花瓣隨著水流打著旋,翻卷著大量靈氣,匯聚到寒潭中心部位的那顆靈珠上。
如果從天空向下看,就會發現這裏被高人設計,整座後山都是靈泉的縛靈大陣,隻為守護靈泉。
靈珠吸引著整座桃花山的靈氣,是方圓百裏靈脈所在。
它閃爍了幾下,突然一陣紅光閃過,靈珠慢慢熄滅了光芒。
整座桃花山的靈氣運作為之一滯,泉水不再滴落,寒潭不再生煙氣。
運轉千年的縛靈陣,消失了。
水滴石落,寒潭水中的定靈珠成熟了……
在空無一人的酒店大廳,陳一鳴偶遇了正在抹眼淚的蘇曉。
一見蘇曉哭泣,他便感覺胸口悶悶的,他手足無措地問。
“你為什麽哭啊,誰欺負你了嗎?”
“嗚嗚嗚……你別問了!”
蘇曉心中的難過無法對人表述,想到剛才眾人追問她身份的場景,她頓時更加傷心了。
陳一鳴看著蘇曉,認真地說道:“你不告訴我,可是我看著你難過,我的心也會難過。”他看著蘇曉楚楚動人的模樣,心中又升起愛慕,他再次鼓起勇氣告白。
“蘇曉,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私下打聽過了……你和周望不是親兄妹,如果他欺負了你,你、你也可以依靠我的!”
陳一鳴說完,耳朵都紅了,他悄悄偷看著蘇曉的表情。
在陳一鳴的背後,周望正在向大廳走來,他是不放心蘇曉追出來的,一見陳一鳴正在和蘇曉告白,周望頓時停住了腳步,站在拐角處聆聽著。
蘇曉卻剛剛就已經聽到了周望熟悉的腳步聲,她看到大廳地上拐角處的影子,知道周望正在那裏偷聽。
蘇曉眼中顯露掙紮,她頓了頓,看著陳一鳴說道:“我自幼失去父母,哥哥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也是他唯一的親人……如果我接受了你,哥哥就孤零零一個人了!”
陳一鳴見蘇曉沒有直接拒絕自己,趕緊說道:“那你以後長大了,要嫁人了怎麽辦?”
蘇曉看著地上的影子,咬著牙說道:“你說得對,我會認真考慮的……”
陳一鳴大喜過望:“蘇曉你好好考慮,我會做一個好男友的!”
地上的影子動了,周望沒有去打擾這一對年輕人,他陰鬱著臉走進了大廳。
周望看著遠處的桃花繽紛,拾起地上一朵飄零的桃花,不知為什麽心裏空落落的。
“蘇曉原來是擔心這些……看來妹妹長大了,是要嫁人了……”
周望想到蘇曉穿上嫁衣結婚的模樣,身邊的氣場都變成了灰蒙蒙的顏色,他丟下了手裏的花瓣。
後山的靈泉邊,一隻纖白的素手穿過縛靈陣,輕輕摘下了定靈珠。
桃花紛紛落下,仿佛一場粉紅色的花雨,掩蓋住了不再冒出靈泉的寒潭。
張久見周望自己回來,詫異地問道:“周望你的臉怎麽那麽黑?蘇曉呢?”
成是菲也看著周望:“你沒把她追回來嗎?”
周望對成是菲和張久二人搖了搖頭,沒有想解釋一個字的欲望。
“……”
他陰沉著臉,轉身去了自己的臥室。
成是菲看著周望臥室的房門,悄悄在張久耳邊說道:“喂,你沒感覺到蘇曉最近很不對勁嗎?”
張久還在沒心沒肺地看偶像劇,正看到激動處,他後知後覺地扭過頭來:“小蘇?哪裏不對了?”
成是菲看著這個木頭,簡直恨鐵不成鋼。
“自從蘇曉回來,她就一直心事重重的,雖然她裝作和平時一樣,但是偶爾露出的情緒就是不對勁啊!”
“我怎麽感覺不到?”張久疑惑地看著成是菲。
成是非沒好氣地說:“你是不是一塊木頭?蘇曉不對勁你看不出來,現在周望都不對勁了,那麽明顯你難道也看不出來?”
張久眼神不動,一直看著電視劇,又加了一句。
“周望哪裏不對勁了?他不天天都喪著個臉嗎?”
“我的天啊……”成是菲翻了個大白眼,“算了,我去找蘇曉談談吧!”
張久問道:“要不要我陪你去啊?”
成是菲回他:“不用了,蘇曉是女孩子,你不方便。”
“好吧,你別跑太遠啊,宋越就是這幾天了,別衝撞上。”
張久在成是菲身後跟了一句,眼睛又落到了電視劇上。
昔日的靈泉,此時已然枯竭。
枯竭的靈泉被滿地的落花覆蓋,更沒有人知道這是廢棄的靈脈所在了。
成是菲就是在這廢棄靈泉邊上,找到了蘇曉。
兩個人談起了心:“蘇曉,你和周望到底怎麽了?”
蘇曉麵露難色:“成老師,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別問了。”
成是菲攬住蘇曉,難得溫柔地勸慰眼前的小女孩。
“我是你的老師,也是你患難與共的隊友,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蘇曉輕輕掙脫成是菲的手,她麵色複雜地後退幾步。
“你,你不明白的……”
成是菲剛要上前繼續追問,卻發現滿地落花的寂靜潭水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
漩渦中快速伸出一根遒勁的黑色桃樹枝,仿佛蟒蛇一般,向蘇曉的後背襲來!
“小心身後!”
成是菲大驚失色,向蘇曉的方向抓去。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蘇曉的手腕被遒勁的桃樹枝牢牢綁住。
桃枝一抓住蘇曉,立刻把她向幽深的潭水中拉去——
“放開我!”蘇曉掙紮著,但是完全敵不過桃樹枝的力氣!
“放開她!”成是菲飛身上前,一把抓住蘇曉的另一隻手,往後使勁拉著。
眼前的潭水深不見底,漆黑一片,鬼都知道被拉進去絕沒有好事!
“不行!”蘇曉絕望地感受到巨大的引力,身體越來越靠近潭水,“成老師你鬆手吧,連你也會被拖進去的!”
蘇曉已經放棄了掙紮。
“我絕不放棄!”
成是菲用力拉著蘇曉的手,看著眼前堅如磐石的桃樹枝,心中極速計算。
有了!
成是菲從隨身口袋中翻出一包鎂粉,這是上午在【妖德學院】上課時做實驗用剩下的教具。
“蘇曉閉上眼睛!”
成是菲大喊著,把一整包鎂粉全部丟進寒潭水中!
鎂粉和水相遇,水麵頃刻間白光如晝。
火光四射的一瞬間,產生了巨大的化學反應。
“它動了!”蘇曉閉著眼睛,感覺桃樹枝受到傷害後,似乎有了一絲鬆動。
外麵白光一片,成是菲也不敢睜開雙眼,她聽到蘇曉說桃樹枝鬆了,臉上表情一鬆,立刻把蘇曉向身後拉去。
然而就在這時——
黑暗的潭水之下,竟然又伸出了第二隻桃樹枝!
它趁成是菲和蘇曉閉眼之際,悄悄從水麵下潛伏過來……
成是菲一直拉著蘇曉的手,她感覺潭中的引力在變小,立刻一用力將蘇曉拽離了樹枝的束縛。
“得救了!”
蘇曉感到手腕一鬆,她勉強睜開淚水模糊的雙眼,看向成是菲。
然而下一秒,她卻看到成是菲身後漆黑的潭水中,不知從哪裏冒出的第二根桃樹枝,正在悄悄向她們襲來!
“小心身後!”
蘇曉大驚失色,立刻示警。
但已經來不及了!
成是菲剛要逃離潭邊,卻被一前一後的兩根桃樹枝牢牢鎖住雙腿!
桃樹枝抓住成是菲後,立刻將她拖向深不見底的寒潭!
一轉眼間,湖麵上隻留下了幾個從水中冒出的氣泡。
蘇曉驚恐萬分,她睜開滿是淚水的雙眼,朝著潭水中大喊:“成老師!!!”
逃離了靈泉之後,蘇曉一路哭喊著回到了別墅,她連忙跟張久和周望講述了剛才的事。
“成老師都是為了救我!”
蘇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今生今世都沒有如此自責過。
“到底是誰幹的!”
張久一聽成是菲被拖進寒潭,頓時怒火灼心,如同五內俱焚。
明明剛還在一起看電視的人,現在就生死不明了!
張久暴怒之下,鐵青著臉撐著黑傘,直奔後山而去!
周望攔不住張久,又怕情緒不穩定的蘇曉出事,隻能留下繼續詢問有效的細節。
“桃樹枝……難道是……?”
周望想到了什麽,看著蘇曉問道:“蘇曉,你為什麽要去後山?”
蘇曉哭成淚人,她想了一會才抽噎著回答:“後山……是芳菲叫我去的。”
“什麽?!”
周望大驚失色。
蘇曉抽泣著回憶了起來,幾天前她正在的桃花山上的【妖德學院】中代課。
當時她講課累了,就繞到山後的桃林中一邊休息一邊散步。
因為心中有巨大的心事,雖然看著滿天桃花開的美景,她臉上也是一片愁雲。
“我,如果不是九尾狐該有多好……”
就在蘇曉喃喃自時,突然間桃花紛紛如雨下,從她麵前的桃樹上跳下個麵若桃李的美人來。“狐狸妹妹,我們又見麵了。”
芳菲仿佛剛剛路過,巧笑倩兮地和蘇曉打著招呼。
“芳菲姐姐……”蘇曉想到芳菲是半神之體,謹慎地應付她。
“你修行很有天賦啊,不到百歲修成二尾的狐族,我就隻知道你一個。”芳菲認真地誇讚著蘇曉。
芳菲仔細看了看蘇曉的根骨,熱心地說著:“如果百歲之前修成三尾,你就有成為狐仙的潛質。宋越身體不好,我常年為其奔波,疏於管理桃山。各位幫桃山子弟學習禮儀規矩,我一直感激不盡。”
芳菲笑得很溫柔。
“後山有座靈泉,狐狸妹妹你可以進去修行,就作為我的回報吧!”
蘇曉結束回憶之時,周望臉上的黑氣簡直就要溢出。
他和芳菲都是修仙者,他怎麽可能推斷不出芳菲的心思。
九尾狐族是最好的承載妖體,芳菲這是要為宋越奪舍一個優秀的妖仙軀體!
一想到芳菲早就在算計蘇曉卓越的血脈,騙得蘇曉去了後山,隻是陰差陽錯之下,成是菲成了替代品……
一股巨大的憤怒便從周望心底升起。
“芳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奉還!”
*
靈泉寒潭之下其實另有乾坤,幽幽潭水下竟然隱藏著一個地宮。
成是菲被兩條遒勁的桃樹枝拖拽著落入地宮之中,水下窒息的一分鍾讓她陷入昏迷。
醒來之後,她觀察著空無一人的地宮,抬頭看著宛如水晶穹頂一般的水幕房頂,慶幸地說。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就在此時,水幕屋頂傳來一陣波動,成是菲眼前一亮,有人來了!
美麗的芳菲抱著昏迷中的宋越從穹頂飄然而下。
芳菲詫異地看著成是菲,說道:“怎麽是你?蘇曉呢?”
刹那間,成是菲福至心靈。
到底也是正經踏入修仙界的人了,成是菲瞬間想明白了一件事,芳菲引誘蘇曉來後山,絕對有問題。
成是菲強裝鎮定著說:“我不慎跌入寒潭,蘇曉已經去叫人了,他們馬上就回來!”
誰知芳菲竟然絲毫不懼,她立刻識破了成是菲的謊言。
“你撒謊。”
芳菲看著地上桃枝上的化學侵害痕跡,瞬間明白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你破壞了我的計策,現在妖仙之體逃脫了,宋越即將離世,我隻能將就一下用你凡人的軀體了!”
芳菲說完,水袖一揮。
成是菲聞到一陣惑人的桃花香氣,頓時感到一陣眩暈,渾身失去了力氣,隻能眼睜睜看著芳菲為惡。
芳菲小心翼翼地把宋越放到地宮中的陣法中央,又用法術把成是菲從地上挪到宋越身邊。
成是菲眼珠轉動,她失去行動能力和語言能力,滿臉驚恐地看著芳菲掌心亮出一顆閃著紅光的寶珠。
芳菲一步步逼近成是菲,她口中念念有詞著。
“可惜放走了九尾轉世,傳說中的九尾妖仙啊……但是越哥等不及我再去抓蘇曉了……咦?你是修道者,已經有了築基修為,也不算毫無收獲,天助我也!”
成是菲哪還有力氣思考什麽九尾,她滿心都是怎麽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
但是事與願違,隨著芳菲掌心中的定靈珠發出紅光,整座後山的縛靈大陣啟動了!
陣法將後山團團封住,大羅神仙一時半刻也難以攻入。
成是菲絕望地想,難道她真的隻能等死了嗎?
就在此時,張久終於撐著黑傘匆匆趕來。
周遭無聲無息,成是菲早就沒有了蹤影,他壓根不知道她被擄到了哪裏。
怒火攻心之下,張久一拳捶在岸邊的桃樹上,滿樹的桃花一時紛紛如花雨落下,花瓣一片片落入覆蓋著層層落花的潭水之中。
他突然看到潭邊落著成是菲做教具裝鎂粉的袋子,又觀察了一下整座靈山島位置,他想到一種可能。
“難道在水下?”
張久心一橫,他單手撐傘,一躍跳入深不見底的潭水之中!
半晌之後,蘇曉和周望也匆匆趕到了後山寒潭邊。
蘇曉焦急地環視著潭水周圍。
“成老師真的會在寒潭之下麽?張久哥不在這裏?他去哪兒了?!”
周望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篤定地說:“整座後山就是一座縛靈陣,芳菲如果想用定靈珠為宋越奪舍,就一定會利用法陣的靈力。張久肯定能看出芳菲的把戲,他應該是已經下水了!”
寒潭水下,張久在水中單手撐傘,奮力向下潛水,他身後浮起無數氣泡。
片刻之後,他終於潛到寒潭底下,觸碰到了水下地宮的穹頂。
“果然在這裏!”
張久透過清澈潭水形成的穹頂向下一看,頓時目瞠欲裂。
定靈珠正在地宮大陣中央閃爍著不詳的紅光,陣法中心正對著就是昏迷不醒的宋越和動彈不得的成是菲!
芳菲察覺到頭頂有人,她睜開眼睛向上一看,隻見張久附在水幕之上,正在破壞陣法。
她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陰狠。
“發現了又如何,可惜你來得太晚了!”
芳菲手掐法訣,掌心一陣變換手勢。
定靈珠中的紅光大盛,整座陣法運行到最後的階段!
成是菲看到焦急的張久正在一牆之隔的地方奮力突破陣法。
好像來不及了……
成是菲感到眼前一陣眩暈。
定靈珠最後的紅光籠罩住成是菲和宋越二人軀體,靈魂轉化已經完成。
張久奮力地揮動鐵拳猛砸法陣,五官之中竟然湧出一絲絲鮮血,血液融進潭水中。
一時之間,整座地宮搖搖欲墜。
他眼睜睜地看著成是菲被桃花精盜走了身體,換入宋越的軀殼。
張久渾身血液逆流心魂大亂,竟然七孔流血不止。
芳菲得意地看著宋越已經融合進成是菲的身體。
她上前扶住新的宋越,剛要去拿陣法中心的定靈珠——
突然,地宮穹頂傳來一陣地動山搖。
原來靈泉枯竭後,縛靈陣全靠定靈珠維持運轉,現在定靈珠完成使命,法力衰退之下竟被張久用拳頭硬生生砸出一道裂縫!
滾滾寒潭水從裂縫中紛湧而下,張久隨著水勢衝入地宮之中。
張久單手撐傘,渾身鮮血和水滴橫流,他顧不得自身傷勢,向著陣中的桃花精喝道:“芳菲,拿命來!”
芳菲一見張就要拚命,她抱著宋越要走。
但周遭已經被大水淹沒,耳邊隱約又傳來周望和蘇曉的聲音,芳菲知道此時不走就來不及了。
“定靈珠,便宜你們了……”
芳菲無奈地看了一眼定靈珠的位置,抱著宋越轉動陣法消失在原地!
張久撲到芳菲消失的地方,一拳砸中陣眼上的玉石,頓時玉山崩碎,陣眼被破,張久的拳頭血流如注。
“可惡!”
大水漫灌到地宮中,很快淹沒了被交換過身體的成是菲。
“咳咳!”成是菲用宋越的身體咳嗽了幾聲,吐出大口水沫,“張久……”
張久聞聲立刻扭頭,趕緊把成是菲從水中扶起。
“成是菲,你怎麽樣了!”
周望和蘇曉趕到現場,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蘇曉看著張久渾身浴血狀似瘋魔的樣子,又聽到“宋越”的咳嗽聲,驚呆了。
“這是……成老師?”
周望大聲喊著:“這是怎麽回事?”
成是菲虛弱地抬起頭看著蘇曉,她勉強在張久的攙扶下站起身。
“我是成是菲,被人換了身體,先離開這裏!”
張久咬牙切齒,蹦出一個字:“好!”
他單手撐傘,毫不費力地抱起成是菲飛身離開地宮。
周望也隨之離去。
蘇曉看著陣眼中發出黯淡紅光的定靈珠,上前收起了這顆惹禍的珍寶。
*
回到別墅之後,蘇曉立刻焦急地追問張久。
“成老師怎樣了?”
張久見到蘇曉,想到她就是害得成是菲陷入險地的始作俑者,毫不客氣地痛罵道:“你怎麽有臉關心她的?我已經猜到了!芳菲要的是你的身體,成是菲去安慰你反而被盜走了身體,現在她要代替你去死了,你還問她怎麽樣了?”
張久不留情麵地痛罵,讓蘇曉瞬間淚目。
蘇曉情緒已經崩潰,這段時間身為九尾狐巨大的心理壓力和害死成是菲的罪惡感交加在一起,讓蘇曉覺得自己就是個掃把星。
她衝著張久哭喊道:“對不起,我什麽事都沒有做好,我一直是最沒用的那個人!每一次都拖累大家,我願意替代成老師去死,我不想被人厭棄的過完一生!”
蘇曉提出想要和成是菲交換身體,張久猶豫不決,周望百般阻攔。
最終三人不歡而散,蘇曉哭著衝了出去,周望連忙追了上去。
張久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成是菲的房間。
“冷……”
成是菲裹著一層又一層被子,但依然止不住顫抖,換了宋越身體之後,她體質下降了很多。
“別怕,我會想到辦法的。”
張久勉強安慰著,心痛地看著成是菲慘淡的麵容,宋越的身體即將崩潰,成是菲雖然還活著,但又能撐住幾天?
這次連身體都失去了,哪怕追到地府,也挽不回成是菲的性命了。
成是菲見張久麵色鐵青,知道他此刻一定很難過。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安慰著說道:“隻是換了一個身體,我還沒死呢,等明天睡醒,就好好出去鍛煉,你不用擔心,我可以用宋越的身體再活八十年……”
張久看著成是菲頭頂的火氣……人身有三火,人死如燈滅。
成是菲頭頂代表生命力的心火,已經走到熄滅的盡頭了。
張久知道成是菲不願自己憂心,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對她說道:“那好,我以後天天督促你修煉。”
成是菲早已經是強弩之末,說了這幾句話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臉色煞白,昏迷了過去。
張久顫抖著手觸了觸她的鼻息,發現她隻是昏睡過去,長長歎息了一聲。
張久掩住自己的麵孔。
為什麽?為什麽!
張久痛恨自己的無能,身為神仙麵對成是菲的慢性死亡竟然如此無力!
當時為什麽沒有和成是菲一起去找蘇曉呢?
為什麽放任成是菲一個人去後山找蘇曉談心呢?
張久突然想到臨行前,成是菲拒絕自己陪同時說的——
“蘇曉是女孩子,你不方便。”
因為考慮蘇曉的心情,結果就被芳菲逮住了空子。
張久一陣心神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