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店內的空氣異常安靜。
張久看了看時鍾，問癱坐的成是菲：“三個小時零四十分鍾，你和窮奇在這裏都發生了什麽？”
周望欲言又止，還是低聲說道：“別亂來啊——”
“你們想哪兒去了！”
成是菲惱怒地抱怨著：“我隻是穩住他而已，我又沒做什麽！”
周望和蘇曉將信將疑地看著成是菲。
“可你還主動親他！”
張久醋味四溢。
“不給窮奇點甜頭，他會走嗎？”成是菲詫異地看著張久反問。
大廳內一片尷尬的氣氛。
小狗大黃悄悄在沙發上捂住狗眼，內心吐槽：狗能看出張久吃醋了，成是菲心真的大啊！
張久狐疑地看著成是菲問道：“你私下還見過窮奇嗎？”
成是菲像看呆子一樣看著張久。
“我們一直在逃命，我哪有時間和窮奇發展地下情，你們不要再糾結了！”
“你最好是沒有騙我。”
張久滿肚酸水，不知如何傾吐。
成是菲向三人道：“趁窮奇不在，我們快離開滬上吧。”
周望卻拒絕了成是菲的提議。
“以窮奇謹慎多疑的性格，肯定還沒有離開四周，我們不僅不能走，還要繼續做戲給他看，等他放鬆警惕後再離開。”
周望對成是菲說：“阿菲，你繼續應付窮奇吧。”
沒等成是菲回應，張久站出來反對。
“不行，我不同意！”
成是菲疑惑地看著嚴肅的張久。
“我們去談談。”
周望把張久拉到了他的臥室。
他還沒說話，張久已經開口道：“我不會讓成是菲去迷惑別的男人。”
周望抬眼看著消沉的張久，發出紮心的提醒。
“張久，你在說氣話嗎？你現在能保護成是菲嗎？你既沒有能力，也沒有資格。”
張久無奈地張了張嘴，又沉默了下去。
張久心道：保護成是菲的資格？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恢複法力。
周望見狀，繼續插刀說道：“你又怎知阿菲不會願意呢？你和窮奇是死對頭，但阿菲不是。在世人眼中，窮奇上仙可是姿容出眾受歡迎的男神。”
周望一條條說的都是張久擔心的點。
張久心中惱怒，他看著周望冷酷地說：“周望，我從不知道你這麽會紮別人的心，難道你就能保護蘇曉了嗎？”
張久的話毫不留情地刺中了周望的內心。
周望沉默了一息，但沒有反駁，隻是笑了一下。
“彼此彼此。”
與此同時，成是菲也有話要告訴蘇曉，她神神秘秘地把人拉到了一邊。
“蘇曉，我知道你就是九尾狐！”
成是菲開門見山的說出了蘇曉心中最大的秘密。
蘇曉震驚之下，喃喃地說：“終於暴露了嗎……”
成是菲見蘇曉六神無主的可憐樣，連忙安慰道：“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你前世和周望張久窮奇的那些是非恩怨和我無關。我隻知道你是蘇曉，是我的學生和一起斬妖除魔的隊友。這段時間相處，我相信你的人品！”
蘇曉的眼圈紅了。
自從得知身世以來，她就一直背負著深重的心結和愧疚，現在得到成是菲的信任，她再也忍耐不住地哽咽了。
“謝謝你，成老師。”
成是菲沒有時間讓蘇曉繼續難過，拉著她的手繼續問道：“蘇曉我問你，你還記得前世和窮奇的事嗎？他自稱是九尾狐的情人，你還願意和他在一起嗎？”
蘇曉瞳孔震驚，連忙否認：“我一點也不記得前世的事！絕對不會和窮奇在一起的！”
成是菲欣慰地點頭：“那就好，如果你選擇了窮奇，周望該多失望啊。”
蘇曉自暴自棄地說：“我害死了哥哥的愛人，他如果知道真相，隻會想殺了我吧……”
成是菲卻反問蘇曉：“如果周望知道真相可能會殺了你，你還願意留在他身邊嗎？”
蘇曉怔住了，半晌之後她的臉上浮現出堅定。
“哪怕會死在哥哥劍下，我也不後悔，隻當是償還了自己做過的錯事！”
成是菲抱住蘇曉，對她說道：“隻要你有決心和過去割裂，我願意幫你隱藏身份，前世的事已經過去了，你什麽都不知道，不帶清算到幾千年後的！”
蘇曉眼圈紅紅，她默然點頭。
成是菲又勸慰道：“你好好思考下和周望的關係要怎麽保持，等他找到妲己後，就算你的身份暴露了，愛人在身邊，他也會原諒你的。”
成是菲見蘇曉怔怔地出神，知道她需要時間消化，歎著氣走出房間。
蘇曉看著床頭和周望的合影。
剛聽到成是菲說假如周望有了愛人，蘇曉突然感覺心中莫名一痛，她竟然並不想周望找到妲己，哪怕周望會恨她。
蘇曉心說：我可能是太想擁有親人，想獨占哥哥的寵愛吧。
“像我這樣的人，也想獨占哥哥的疼愛，我真是不知好歹……”
成是菲神色萎頓地回到了自己的小窩。
沒想到一開門，張久竟然已經等候在裏麵了。
成是菲驚訝之下剛要說話，張久卻直接上前，反手關上門。
他單手把她按在門上，在傘下低頭深深吻住了她。
“唔——！”
成是菲瞪大了雙眼。
張久卻閉著眼睛，似乎不願看到成是菲拒絕的表情一般。
他用力抱著成是菲，用盡全身的愛戀親吻自己喜歡的人。
成是菲驚訝之後，竟然沒有直接推開張久。
她臉上一片空白，心中竟然沒有一絲排斥和厭惡。
成是菲和張久擁吻了一分鍾後，張久才喘著粗氣抬起頭。
兩人目光相抵，成是菲聽到自己的聲音。
“為什麽？”
“這是消毒。”
張久放開了擁著成是菲的手臂，頓覺懷中空落落的。
他背對著成是菲，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露出懊悔。
為什麽沒有忍住吻了成是菲呢？
張久裝作無所謂地說：“太髒了！窮奇那個晦氣的家夥碰你一次，就消毒一次。”
這副輕佻的態度激怒了成是菲，她看著張久陌生的模樣，很想問問這家夥內心深處有尊重過她嗎？
成是菲眼圈紅了，她狠狠打了張久一巴掌。
“你把我當成什麽水性楊花的女人了！”
張久見成是菲傷心，心中充滿了自責，又開不了口傾訴自己的感情和難處。
他看著成是菲的眼睛，一副故作輕浮的模樣。
“對啊，我就是個渣男。”
成是菲的眼淚落了下來。
張久心中劇痛，卻有愛難言。
張久心想：幹脆讓她繼續恨我吧！
他再一次擁抱住成是菲，輕輕在她唇邊碰了一下。
張久嚐到成是菲淚水鹹鹹的味道。
成是菲推開了張久，後退一步，帶著怨恨看著他。
張久說道：“你看，你也不討厭，對嗎？還是說，誰吻你你都不拒絕？”
成是菲不可置信地看著張久，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張久想到窮奇和成是菲熱吻的那一幕，想到周望說的成是菲也許不會拒絕優秀的窮奇，心中的妒忌讓他口不擇言。
“窮奇是我的死對頭還和他勾搭，你是不是看上他又帥又是神仙了？”
成是菲沒想到張久竟然把自己想成這樣膚淺的女人，她難以置信之下，倔強地說反話。
“對，我就是看上窮奇了。”
張久聽到這句話，還是被激怒了。
“你竟然承認了？你居然會看上才見過兩麵的窮奇？”
成是菲雙目含淚，帶著嘲諷說道：“我就是喜歡上他了。”
張久撐著傘，失望地搖著頭：“你的喜歡真廉價。”
成是菲心傷之下開始反擊。
“對，我就是很現實慕強的女人，你才知道嗎？勞改犯先生？”
張久終於被這一句話弄破防了，他顫抖著不可置信地看著成是菲。
“你嫌棄我不是神仙了？可我到底是為了哪個女人把自己搞成現在人人喊打的衰樣？！”
張久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成是菲痛徹地說：“成是菲，你沒有良心！”
良心？
成是菲想到自己悲劇的命運都是因眼前的張久而起。
她抹幹眼淚，強硬地說：“張久，我求過你去地府救我嗎？如果沒有你，我現在就是首富！如果沒有你，我早就可以成仙了！”
成是菲的絕情讓張久覺得心中一涼。
我這是圖什麽啊？
張久道：“現在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了，我也不求你感激！”
張久倒退兩步，看著成是菲咬牙說道：“我早晚都會恢複法力，等殺死那隻該死的九尾狐重返天庭，我就把命格還給你，然後我們就分道揚鑣！”
張久說完狠話，摔門離去。
成是菲獨自在清冷的屋內流著眼淚，絕望地告訴自己。
“這是最後一次，我為他流淚。”
張久沒有離開，他站在門前，聽到屋裏成是菲正在痛哭。
張久懊悔至極，喃喃自語：“我為什麽就是不會說人話！”
明明不是那個意思，為什麽話到嘴邊就變成了傷人的利劍？
悔不當初，也收不回傷人的話。
張久靠著牆壁，緩緩下滑坐到地上，狠狠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屋內的哭聲漸漸小了，不一會燈光熄滅了。
張久撐著黑傘，坐在成是菲的門前，獨自坐到了天明。
第二天一早，滿身疲憊的他帶著黑眼圈回到古董店。
張久坐在餐桌上，轉頭看著正在吃早餐的周望和蘇曉。
張久失落地開口：“我和成是菲吵架了。”
周望和蘇曉一滯，抬起頭看著張久。
大黃聞言，叼著自己的食盆趕緊跑路了。
周望低語：“自作孽，不可活。”
張久見大黃落荒而逃，看著周望和蘇曉問道：“我說話是不是特別難聽？”
蘇曉低頭扒拉著粥碗，不敢看張久，默然無語地點點頭。
張久見狀，扭頭問正在優雅進餐的周望。
“我這麽惹人討厭，你為什麽不打我啊？”
周望吃完早餐，擦了擦嘴角：“要是能打過，早就打了。”
周望丟開餐布離開桌子，蘇曉趕緊咽下最後一口，跟著周望離去。
張久呆呆地看著空無一人的餐桌，邊吃邊後悔，覺得自己被趕出天庭的時候都沒現在淒涼。
十點的時候，窮奇如約造訪。
為了避免露餡，蘇曉已經躲了出去。
張久撐著傘站在角落裏盯著窮奇，看著成是菲周望兩人和窮奇談笑風生，心裏有股莫名的火氣。
張久碎碎念著：“可惡，演戲需要笑得那麽甜嗎？還說沒喜歡上他！”
張久看著窮奇的空手，又開始默默挑刺。
“就這樣空手來了，臉皮真的厚。我第一次見成是菲還帶了一束花呢！成是菲眼光也不行啊！”
窮奇不知道角落裏的張久正在吐槽。
他輕撫著小辮上的寶珠，笑著對成是菲說道：“我下凡也沒帶什麽禮物，失禮了。”
成是菲連忙擺手：“無功不受祿。”
窮奇千年夙願終於得償，此刻心情極好。
他眯著眼看著成是菲，覺得她哪裏都好，哪裏都美。
“你我之間不必見外，對了——”
窮奇看著周望問道：“我記得可以通過任務書積累功德，周望上仙可否借任務書一用？我幫成是菲完成些任務，助她修行。”
“啊，這不好……”
成是非一聽，喜憂參半。
張久直接小聲咒罵起來：“窮奇這家夥好有心機啊！利用公務時間，贏得了獨處的機會，不費吹灰之力還博得了好感。”
張久越對比，越覺得自己單純善良，對窮奇更加沒好臉色了。
周望低垂著眼簾，心中思索道：窮奇願意幫忙做任務，我們都有分成，不是兩全其美？
周望立刻揮手，任務書從桌麵飛到手中。
周望將任務書交給窮奇，兩個男人麵對麵，相視一笑，都覺得自己算計到了對方。
周望道：“有勞窮奇上仙帶蘇曉的任務了，我謝謝你！”
窮奇笑的如沐春風：“哪裏哪裏，周仙人是成是菲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都是一家人不必言謝。”
“哈哈哈哈！”
“嗬嗬嗬嗬！”
窮奇笑出了聲，周望也扯動嘴角不熟練地笑著。
大黃趴在桌下，目瞪狗呆。
任務書飛到空中閃出金光，正好刷新了一個A+任務。
按照以往的慣例，四人組基本不會在滬上接A級以上的任務。
原因很簡單，如果打不過，老家就在滬上，被妖精踢館找上門就遭了。
周望和張久被貶下凡，剝奪了絕大部分的法力，做任務才會如此艱難。
但窮奇不同，他是帶著追捕張久的公務下凡，有了這位神仙加入，即使遇到芳菲那樣S+的大妖怪也能輕鬆搞定。
窮奇，就是最大的修行作弊器。
有了仙人指路，成是菲完美詮釋了雞犬升天這個成語。
張久黑臉撐著傘，去追做任務的窮奇和成是菲了。
幾個小時之後，一處老舊民居中。
作為一隻A+的大妖怪，他未曾想過捉拿自己竟會勞煩天庭窮奇上仙出馬。
“仙人，饒命啊！”
妖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為自己做過的錯事祈求原諒。
窮奇對成是菲微微一笑，手下絲毫沒有猶豫地滅掉了毫無反抗能力的妖怪。
成是菲懷中的任務書一熱，金光閃過，收取了消滅後的妖怪。
一個A+任務不到十分鍾就完成了！
一股功德積累到成是菲身上，她感覺周身充滿了力量。
“這麽快！”
成是菲翻開任務書看到完成的任務，欣喜的抬頭對窮奇說：“謝謝你！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強！”
“舉手之勞而已。”
窮奇撫著小辮子上的寶石，眯起眼睛享受成是菲的讚美。
張久舉著傘黑臉躲在角落，碎碎念著：“我要不是失去法力，一分鍾就能完成這個任務！這個女人說窮奇強，真是沒眼光。”
成是菲眼睛餘光看到張久在窺視著自己，心中還是一痛，但強裝不在意。
她沒有給張久哪怕一個眼神，而是上前微笑著和窮奇麵對麵。
“被滿級大佬帶飛真爽，又刷新了一個任務，我們做完就一起去吃午飯吧！我請客！”
窮奇金色的眸子在閃光。
他望著成是菲含笑的臉，覺得自己也許能打動這一世的九尾狐。
於是兩人相攜去了下一處任務地。
張久仿佛幽靈一樣尾隨著他們，風中傳來他的抱怨聲。
“都沒請我吃過飯……”
片刻之後，成是菲和窮奇從人山人海的地鐵中擠出來。
兩個人仿佛發光體，窮奇出眾的容顏一路吸引了無數女孩的目光。
而成是菲的美貌也吸引了不少宅男的眼神。
張久沉著臉撐傘跟在後邊。
成是菲一臉驚喜交加的眼神：“這，沒想到我居然升級了！”
成是菲想到自己在剛才的任務中生出了四條尾巴，感激地看著窮奇。
“都是你的功勞！我今天一定要請你吃滬上最好的大餐！”
“血脈卓越而已，誰讓你是九——”
窮奇還沒說完，卻被成是菲一下打斷了。
“哎！我們想想吃什麽吧！”
成是菲一臉心有餘悸地看著四周，窮奇差點在張久麵前說出了九尾狐這三個字！
窮奇愣了一下，成是菲生怕他繼續說九尾狐的事，趕緊接著說：“我肚子餓了，快找地方吃飯吧！”
窮奇恍然大悟，麵露促狹的微笑。
原來是這樣啊。
“好吧，那就去那邊吧！”
窮奇隨手指的餐廳，竟然就是上次張久和成是菲吃過的日料店。
兩個人一進聖誕節日氣息濃厚的商店，窮奇立刻意識到這是人間的聖誕節到了。
窮奇一直默默觀察成是菲，見她看著別的情侶手中的禮物露出羨慕眼神，又見她渴望地看著櫥窗裏的包包。
窮奇金色的眸子一閃，微微皺眉。
糟了，下凡沒帶人間的貨幣怎麽辦？
一位路過的大媽在他們身邊邊走邊嘀咕著說道：“儂不曉得黃金價格又漲了呀！不得了四百塊了哦呦！”
窮奇抬眼看到不遠處的“周小福”、“小廟黃金”的招牌，心生一計。
他告訴成是菲稍等一會，他要去洗手間。
成是菲呆呆地站在聖誕樹下嘀咕著：“神仙還用上廁所嗎？周望張久好像沒見他們去過廁所……”
張久還在二十米遠的地方觀望著這裏，和成是菲隔空打了一個對眼。
成是菲麵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把張久當做空氣。
張久一見，臉色更黑了。
他唰的一下把黑傘擋在自己麵前，帶起周圍一點微風。
路過的小孩自言自語：“媽媽，怎麽有妖風啊？”
小孩媽媽趕緊拉走孩子：“別學會什麽詞就亂說，哪有妖風？”
窮奇站在周小福櫃台前，輕輕撫摸著小辮上的寶珠。
他四周都是竊竊私語的女生，窮奇儼然成了此處一個活動的招牌。
櫃姐臉紅心動地看著眼前帥到邪魅的異域美男子：“先生，您有什麽需求？”
窮奇得體地走上前，微笑著對櫃姐伸出右手，攤開掌心。
櫃姐感覺眼前出現了極品寶石才有的光，職業的敏感讓她收起花癡，吃驚地看著窮奇掌中那枚流光溢彩的寶珠。
窮奇回到聖誕樹下，把一個奢侈品牌購物袋遞給了成是菲。
“聖誕禮物！”
成是菲看了一眼牌子，正是剛才自己在櫥窗邊上瞧的那款包包。
成是菲頓時手足無措。
“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雖然已經快三十歲了，但成是菲被窮神附體一直過得很拮據，從沒有買過什麽奢侈品。
談戀愛也是和男朋友公平交往沒收過貴價禮物，成是菲斷然拒絕了窮奇的示好。
“拿著吧，這禮物，其實本來就是用你給我的東西換的。”
窮奇懷著思念，淡淡說道。
“我給你的？”成是菲好奇地問道。
窮奇輕撫著小辮上的寶珠，成串的寶珠在空氣中發出叮當碰撞的輕響。
“這些珠子，是你為我綁上去的。現在拿一顆還給你，隻是物歸原主罷了。”
“是這樣嗎……”成是菲喃喃道。
窮奇看著眼前拘束的成是菲，完全無法把她和前世的阿紫重合。
如果是阿紫，立刻就會欣然接受吧。
窮奇很新奇，覺得見到了阿紫的另一麵。
“拿著吧。”
窮奇把購物袋塞進成是菲手中。
“那我就收下了！”
既然是九尾送給窮奇的，那大不了以後把包還給蘇曉。
收到禮物還是很開心的！
成是菲心裏想著，把紙袋抱在胸前，低下頭微微一笑。
天真爛漫的少女，英俊多金的外國男友，讓周圍的眾人露出羨慕的眼光。
成是菲的心裏更愉快了，和窮奇雙雙向餐廳走去。
張久暗戳戳跟在身後，想到上次和成是菲來這家商場，他們兩人也是被眾人羨慕的一對。
當時成是菲還撇清關係，說隻是不想讓大家對愛情失望才和他假扮情侶。
張久心裏埋怨道：“果然她就是和窮奇假戲真做了，可惡。”
張久看到成是菲抱著的包包，想起他似乎沒送過成是菲什麽禮物。
他臉色一暗：“為什麽想不到這些花招，難道我真的不如窮奇嗎？”
貔貅上仙張久，在人山人海的聖誕節商場裏，第一次品嚐到了愛情的失敗和痛楚，還有不如別人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