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成是菲和蘇曉去了學校,古董店裏隻剩下周望和張久二人。

周望看著支付寶記錄,黃先生付款了50萬元。

雖然沒有得到寶藏,但這次任務總算沒有白跑。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張久正在看偶像劇,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哈哈哈!這句台詞好棒!”

他忽然伸手指向了周望:“別忘記你的身份,你隻是我的情婦而已!”

周望默默地歎了口氣:“張久,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有什麽奇怪的?”張久反問道。

“很久以前我就有疑問,成是菲的前男友是金宗門的賀新朗,而成是菲被剝離九世善人命格後,又立即被窮神靈魂刻印,這真的隻是巧合嗎?”

張久略一思索,一臉嚴肅地說:“我覺得沒問題,大約就是巧合吧!”

周望的臉色明顯黑了一下。

“窮神的靈魂刻印以我們的法力現在是解決不了的,而金宗門一直沒有再出現,我怕蘇曉和成是菲會有危險。”

張久這次沒有敷衍。

他收起二郎腿,對周望正色說道:“你放心,隻要我們能夠重返天庭,在絕對的實力麵前,無論是金宗門還是窮神,誰都不能動她們一下!”

周望低垂眼簾。

“希望如此吧……”

“嘀嘀——”

周望的微信響了兩聲,他立刻低頭去看,然後捧著手機坐到沙發上開始回複。

張久看了幾眼電視劇,發現周望的微信嘀嘀響個不停,隨口問。

“誰啊?一直給你發微信?”

周望雙眼沒離開屏幕,回了一句:“是阿菲建了一個群,我正在補聊天記錄。”

“什麽,有群了?”

張久從沙發上正起身子拿過手機,卻發現成是菲沒有把自己拉進群。

張久頓時傻眼。

“成是菲這個女人,是不是忘記把我拉進去了……”

就在此時,周望忽然看著手機笑了一聲,見張久探頭來看他的手機,他趕緊把屏幕遮擋了起來。

“看你自己的手機去。”

張久失落地坐回沙發。

“可是我不在群裏——”

周望明知故問:“難道阿菲忘記把你加進來嗎?我叫她拉你一下。”

張久立刻扭過頭。

“我才不要加那個女人的群,你千萬別拉我。”

周望聳了聳肩、

“隨便你吧。”

“嘀嘀嘀——”

微信群又響了起來。

周望抬頭對張久說:“阿菲同意了。”

“她同意我入群了?!”

張久驚喜地看著周望。

“哦,不是這個,我接到一個新任務,替一位單身母親尋找失蹤的女兒,我已經發布到了群裏,山神說他有幾條線索,阿菲和蘇曉都說要接這個任務。”

張久震驚臉。

“連山神也在群裏?”

“是阿菲拉進來的。”

張久臉色黑如鍋底。

“可惡可惡可惡!該死的成是菲,故意排擠我,我絕對不會繞過你!”

他衝出店門,跳上法拉利,一腳油門下去,風馳電掣地向滬上第八中學疾馳而去。

陳一鳴今天的心情很好。

自從他上了電視之後,不僅父母重獎了他,連警局也送來了錦旗,八中還讓他和蘇曉兩個見義勇為的學生標兵做全校廣播。

“我們當時沒有多想,國家的文物不能損失!我和蘇曉奮不顧身地撲向盜墓團夥,和主謀打鬥在一起——”

張久走進八中的時候,正好聽到陳一鳴和蘇曉在廣播站念稿,廣播的聲音傳遍了學校。

他豎起耳朵聽著陳一鳴瞎吹牛,不屑一顧道:“這不是被三尾嚇暈的小子嗎?”

他左顧右盼,想要找成是菲的麻煩,卻沒有找到人。

“蘇曉應該知道成是菲在哪裏。”

想到這裏,張久轉道去了校廣播站。

他推開廣播站的大門時,卻隻看到麥克風前的陳一鳴,蘇曉已經離開了。

他見狀就要離開,卻被陳一鳴喊住了。

“你們那天和蘇曉去佘山古墓做什麽?你和蘇曉是什麽關係?”

陳一鳴這幾天心中一直有疑惑。

他時不時想起那隻巨大的狐狸,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我?我和蘇曉是住在一起的關係。”

張久看著陳一鳴,哪裏看不出這個陷入愛河中的毛頭小子正在吃醋呢。

“什麽?!”陳一鳴果然炸毛了,“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成老師的男朋友嗎?”

張久在心裏狂笑著,欺負小男生太快樂了!看看這個智商為零的傻子,智者不入愛河啊!

他以後一定要記得這一點。

“喂傻小子,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喜歡狐狸嗎?”

陳一鳴愣住了,什麽狐不狐狸?這和我有什麽關係?

想到那隻巨大的狐狸撲向自己的樣子,他一陣惡寒,本能地回張久。

“我特別討厭狐狸!”

張久狂笑起來。

“啊哈哈哈哈!!你不喜歡狐狸!!!哈哈哈哈太有趣了!!!”

張久擦拭著笑出來的眼淚,說道:“臭小子我知道你喜歡蘇曉,但明確告訴你,你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陳一鳴不可置信地反問:“我們憑什麽不能在一起?!”

張久忍住笑意:“因為你討厭狐狸呀~”

“你有毛病吧?”

陳一鳴終於發現這才是最適合對張久說的五個字。

張久又忍不住笑了,但又沒法告訴陳一鳴蘇曉和他人妖殊途,隻能勉強解釋道:“小子,你們真的不能在一起,你還記得帶著黑雨傘的撲克臉嗎?”

陳一鳴回憶了一下。

那天還真有一個清俊長相陰鬱氣質帶著黑雨傘的年輕男子。

張久繼續說道:“周望是我朋友,也是蘇曉的哥哥,這個人是個妹控,妹控是不會允許你奪走他妹妹的,所以你們絕對不會有好結局。”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陳一鳴的氣性被激起來了。

這個年紀的小少年越是不讓他幹什麽,他就越要幹什麽。

陳一鳴紅著臉激動地對張久說:“我就是喜歡蘇曉,誰也阻止不了!”

陳一鳴喊完還覺得不夠狠,直接打開手邊的麥克風廣播全校。

“蘇曉,我是陳一鳴,我愛你!!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啊!!做我女朋友吧!!”

廣播聲傳遍了全校。

辦公室中的成是菲一口水噴了出來!

“陳一鳴,你死定了!!”

她站起身向著廣播站跑去。

走廊的另一端,地中海校長聽到廣播後垂死病中驚坐起,快速地起身走出校長辦公室,也向著廣播站跑去。

陳一鳴喊完隨手把麥克風丟到一邊。

麥克風撞擊到桌麵發出巨大的噪音。

全校師生本來正在聽八卦,突然被噪音震得全體皺眉。

陳一鳴完全沒注意到麥克風沒關閉。

他回頭衝著張久說道:“你都可以和成是菲交往,我為什麽不能追求蘇曉?”

張久想到成是菲拉群孤立自己的舉動,忍不住語言犀利起來。

“誰說我和成是菲在交往了?我和她不熟。”

成是菲本來正在小跑,突然聽到廣播中傳來張久的聲音,頓時停下了腳步,呆立在走廊中。

那家夥在說什麽?!

張久想著剛看的偶像劇台詞,隻顧著口舌之快,卻不知道自己的話都被廣播出去了。

“我隻是從小欠她人情債,不得不應付一下,對她好一點罷了,可她卻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以我的女朋友自居。你簡直不知道有多少妹子追我。誰會喜歡那種平凡的人間女子啊?”

成是菲在走廊中聽到張久的誅心之詞,突然淚水洶湧滾落出眼眶。

“平凡的人間女子?”

成是菲喃喃道,雖然她早就知道張久不是好人靠不住,但想到他們在遊樂園中快樂的那一幕,想到張久陪她回老家時教訓阿豪的一幕,想到自己遇到危險時張久挺身而出的那一幕……

那些原來都是張久應付她的嗎?

她從小失去父母,所以很珍惜每一個對她好的人,滴水之恩必將湧泉相報。

張久他……原來竟然是這樣想她的嗎?

“我真是自作多情,我到底在期待什麽?”

成是菲止不住自己的眼淚,最後她還是忍不住破防了,在學校走廊上哭成淚人。

她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等到一切結束後,就永遠斷掉和張久的聯係。

兩條平行線中的人,就不該有交匯點。

她哭著跑開,和趕來的地中海校長擦肩而過。

校長回頭看著成是菲,張了張口想安慰又說不出什麽,返身推開了廣播站的大門。

“你們在胡鬧什麽?!都離開這裏!”

陳一鳴和張久被趕出了廣播站。

張久一臉悻悻的,他又找了一會兒,見還是找不到成是菲,幹脆便回了店裏。

等他回去的時候,發現蘇曉竟然已經到家了。

“咦?小蘇你請假了?”

蘇曉收拾著背包,忙碌中回答張久。

“對啊,成老師叫我請假回來收拾行李的。我們要去外省出任務。”

張久問道:“外省?你們那個母親找女兒的任務還要去外省?”

“對啊,山神提供的幾條線索,哥哥上午都在市內找過了,那個女兒十年前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山北縣汽車站,在接下來就得過去找了。”

“嘀嘀嘀——”

蘇曉的微信又響起來,她低頭看著手機,邊看邊笑得花枝亂顫。

“哎呦,成老師說剛才和校長請假,校長不知為何竟然主動給了三天假,可以一直到下周一再上班。我們校長怎麽這麽和藹了呀?”

張久覺得自己的心情非常Blue,他愁眉苦臉地看著蘇曉。

“……”

蘇曉突然想到什麽,一翻群記錄。

“哎呀張久哥你好像不在群裏,怪不得不知道這些事。我叫成老師拉你進來吧!”

張久立刻跳起來拒絕:“不,我才不要進群。我……我其實不喜歡微信群。”

蘇曉吃驚地看著張久,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啊是這樣啊,可是任務信息都發在群裏,張久哥你怎麽獲取啊?”

張久轉了轉眼睛:“我不喜歡群聊,群裏有什麽動態,小蘇你就隨時匯報給我聽!”

“那好吧……”

蘇曉覺得麻煩,但還是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給你積分獎勵!”

張久說著,掏出一枚小一些的法力珠遞給蘇曉。

“謝謝張久哥!!!”

蘇曉歡呼。

雖然麻煩了一點,但有報酬比什麽都好。

半小時後,一行人準備出發了。

成是菲看著車窗外的街景,神色冰冷。

周望坐在自己的老款福特車駕駛位,手扶方向盤看著張久問道:“張久,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張久偷瞄了一眼冷淡的成是菲,嘴上卻倔強地說:“我才不喜歡和你們去做任務呢!”

但他心裏其實在大喊著:快求我上車,快求我上車!

可惜周望沒有讀心術,隻見他輕踩油門,福特車噴出一道尾氣,轉眼就駛出了有間古董店。

張久目瞪口呆地看著周望他們三人有說有笑地離開了。

……這群家夥居然真的把自己丟下了?

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成是菲你沒有心!!周望你不是真的朋友!!小蘇我再也不理你了!”

張久罵罵咧咧地回到古董店內,他一屁股坐進柔軟的沙發裏,怒氣衝衝地點上了一份他最喜歡的龍蝦麵。

外賣到了後,他打開電視癱在沙發上吃麵,然而平時愛看的偶像劇此時卻完全失去了吸引力,就連手裏的龍蝦麵也不香了。

張久放下龍蝦麵茫然四顧,忽然覺得他當初被趕出天界時都沒這麽淒涼過。

就在此時,放在吧台上的任務本忽然飛了起來,任務本自動翻開書頁,一道金光閃了出來。

張九伸手一招,那任務本就乖乖地飛到了他手裏。

“有任務!”

張九翻開任務本查看著,頓時喜形於色。

原來這次的積分任務,竟然也在山北縣!

張九捏著任務本,邪魅一笑道:“你們出去玩不帶我,我做積分任務也不帶你們!”

他已經完全忘了幾個小時前,周望臨走的時候明明問過他願不願意一起去。

張九吹著小曲兒,拖著行李箱,給古董店門前放上“休假三天”的牌子。

隨即,他便開著他拉風的法拉利,行駛在繁華的滬上。

直到他忽然看到路邊的一家店鋪,嘴裏頓時發出驚訝的叫聲,像是想起了什麽事。

於是他把車停了下來,走進了街邊的門店。

而另一邊,周望的福特車行駛在崎嶇的山路上,除了他自己的臉色還算正常,成是菲和蘇曉都已經被彎彎繞的山路顛得臉色慘綠,就快要吐出來了。

臨近晚上,山間竟然又下起了小雨,霧氣蒸騰在山間,幾個人慌忙升起車窗。

蘇曉正在發微信,突然發現爬到半山腰的地方,手機信號竟然因為下雨變得若有若無,很快就要消失了,也不知道給張久的截圖發出去了沒有。

“果然不是簡單的尋人任務,這簡直是大海撈針!”

成是菲一邊撫平翻騰的胃一邊吐槽。

他們的車開了足足五個小時,才到達山北縣。

隨即眾人便拿著照片開始找人,但是僅憑“常樂”這個名字,和一張她母親提供的十年前的照片,無異於大海撈針。

三人在小縣城轉了一圈,一無所獲。

好在群裏的山神和山北縣土地公是故交,他們想辦法請出了山北土地,山北土地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七八年前,他似乎見過一個和照片中的常樂長相相似的女生。

當時那個女生曾在土地廟發毒誓,願意為了離開這裏付出任何代價,她想要回家。

然而土地公沒有幫人實現願意的法力,不過他深深記住了那個女生怨毒的誓言和眼神。周望低語。

“陳家堡村……”

這就是土地公提供的,疑似常樂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

三人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此時天色已黑,成是菲凝望著遠處仿佛巨獸陰影一般的山脈,心裏有些不安,她回頭問道:“常樂為什麽要來這種地方?不會有事吧?”

蘇曉皺了皺眉道:“應該不會吧?這裏和山北縣那麽近,再說現在到處都是監控和天眼。”

周望卻輕輕搖頭:“十年前可能未必全麵覆蓋監控。而且你們看這些霧,濃霧出來的時候,哪怕是天眼也查看不到所有情況。”

成是菲聞言,神色一暗。

她看著前方的黑暗,心裏已經隱約覺得事態可能不太好。

她不知道常樂是怎麽流落到這種荒山野嶺的地方,又是為什麽要在土地廟中發毒誓想要回家。

她到底遭遇了什麽?

她還活著嗎?

不論如何,她希望常樂一定要撐住,因為她的媽媽還在等她回家。

午夜十二點前,福特車終於開進了泥濘的陳家堡村。

成是菲打量著這個地圖上都沒有名字的小村落,到處都是低矮的泥土平房,道路因為年久失修已經裂開,整個村子一片死寂,也沒有一戶房子有燈光。

這個黑黢黢的村子似乎已經完全變成了荒村,連村口的土地廟也已經坍塌了一半,斑駁的木質土地公塑像暴露在雨中,顯得格外荒涼。

“喵嗚——”

突然從暗處跳出來一隻瘦得可憐的小野貓,把三人嚇了一跳。

蘇曉拍著胸脯說:“嚇死狐了……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好像沒有人啊……常樂會住在這裏嗎?”

三人下車之後,周望撐開了手中的傘,罩在了兩個女生頭上,但他的半邊身子卻在傘外被雨淋著。

“既來之則安之,今晚隻能留宿在這等天亮了。”

三人打著手機自帶的電筒,在山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間看起來還算整潔的房子。

周望剛一推開門,黑暗中忽然傳來一道破空之聲。

“嗖——”

他一邊用黑傘格擋開了暗器,一邊反手用電筒一照。

——暗器竟是一把生鏽的菜刀!

“誰偷襲?!”

成是菲對著暗處喝道!

“出來!”

蘇曉舉著電筒,小聲衝著黑暗喊。

暗處傳來窸窣窣的聲音,三道電筒立刻同時照了過去——

隻見光線下,幾個蓬頭垢麵穿著破衣爛衫的男人正神色慌張地躲在桌子下。

成是菲一見是活人,立刻上前質問。

“裝神弄鬼!你們為什麽要偷襲我們?出來!”

一個老男人從桌下爬了出來,他身體如抖糠,戰戰兢兢。

“我、我以為是‘那個’來了……”

三人對視了一眼,一齊問道:“那個是什麽?!”

老年男子剛想回話,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卻忽然傳來了詭異的水滴聲。

滴答……

滴答……

那水滴聲還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這深夜荒村中,卻仿佛炸雷一般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桌下的其他男子慌亂地小聲叫著:“它來了!它來了!快躲起來!!”

老年男子立刻躲回桌子下。

成是菲三人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頭皮都麻了。

它一定不是個好惹的東西!

成是菲猛地向周望和蘇曉打眼色,三人同時關掉了手機的電筒,並鑽到了另一張桌子底下。

轉眼間,這間屋子便重新回到了黑暗和寂靜中。

一群大活人躲在桌子底下,大氣都不敢出。

滴答……

滴答……

隨著水滴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一股巨大的鬼氣撲麵而來!

有厲鬼!

從來沒見過怨氣這麽大的厲鬼!

成是菲感覺自己的心髒在胸腔中怦怦直跳,巨大的危機感籠罩在眾人身上。

蘇曉甚至撲到了周望的懷裏,閉上了雙眼。

腳步聲在他們屋子前停了下來。

水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麵上,它似乎正在看向屋內。

成是菲偷瞥了一眼大門,內心咯噔了一下,糟了!

他們剛才進門的時候為了留退路沒有關門,急著躲起來的時候又忘記去關了!

它不會進來吧?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下一秒,那東西立刻就踏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

成是菲心裏怒罵了起來,靠!她這張嘴莫不是開光了?張久那個衰神明明不在身邊,她為什麽還是這麽倒黴啊?

等等,她為什麽又想到張久那個王八蛋了?明明不是下定決心要和他一刀兩斷的嗎?

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水滴在她眼前落下了。

滴答……滴答……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它站在漆黑寂靜的屋子裏,似乎在尋找著獵物。

幾分鍾後,成是菲感覺自己的腳邊越來越濕,她悄悄伸手一摸,發現屋內竟已有了深度三公分左右的積水!

這些積水都是從“它”身上滴落的。

她頓時震驚了,由於從小到大都擁有陰陽眼,她遇到過很多鬼,但很少有鬼可以化形,大多數都隻是看著嚇人而已。

陳家堡村的這隻厲鬼,竟然已經可以化形且影響真實世界到如此深刻的地步了嗎?

“嘩嘩嘩——”

一陣水聲傳出,滴到地麵的積水中,在寂靜的空氣中這股水聲顯得格外刺耳。

尿騷味傳來,原來是隔壁桌子下有男人被嚇尿了。

成是菲和周望對視了一眼。

“不好!”

果然,“它”聽到了聲音,瞬間察覺到屋子裏有活人,於是“它”憤怒了。

感覺到身邊的鬼氣瞬間膨脹十倍有餘,成是菲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它”仰天發出長而刺耳的嚎叫,本就殘破的玻璃窗瞬間被震得粉碎。

幾名村民受不了鬼泣,顧不得隱藏行跡,紛紛吼叫著捂住耳朵,向著屋外逃去——

“啊啊啊!快跑啊!”

“它”一把掀翻了距離最近的桌子。

成是菲三人瞬間失去了遮擋物,立刻就被“它”看到了!

“我們快跑!”

成是菲首先反應過來,對著周望和蘇曉大喊。

三個人剛要站起來,卻發現剛剛和他們搭話的老年男子,明明都已經跑出去了,竟然又折返回來了!

隻見他一把關上了房門,把他們關在了屋內!

“什麽仇什麽怨!”

成是菲見此情景,向門外罵道。

滴答滴答……

鬼氣撲麵而來。

這個破敗的屋子內,隻剩下他們三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