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所見的農作物到不是珍奇之物,隻是尋常的蔬菜佛手瓜,其形似兩手合一行佛禮,故稱為佛手瓜,乃是佛教徒比較喜歡的一類蔬菜。
佛手瓜的稱呼耐是本尊學名,其在川內卻是叫法不一,又稱為:兔兒瓜、胡兒瓜、葫蘆瓜、梅瓜、瓜瓜、壽瓜等等,果形優美,適合庭院種植,可供觀賞和遮蔭綠化。但其價格之低廉簡直駭人聽聞,菜市場正攤位最多一塊五一斤,外麵的遊擊隊散戶,最多也就賣一塊錢一斤,甚至五毛,兩三毛也在賣,而在村裏,這玩意兒根本無人收購,多到用來喂豬。
但佛手瓜的營養價值卻非常高,嫩瓜含鈣是黃瓜、冬瓜、西葫蘆等蔬菜的二倍,含鐵是南瓜的四倍,黃瓜的12倍,含鋅量也相對較高,對兒童的智力發育,男女不育症,尤其男人某某功能衰退療效明顯,可緩解老年人視力衰退。這鈣、鐵、鋅全齊了,算是真正的食療優選品。
其食用的做法就更多了,蒸、炒、炸、燉、悶、涼拌……隻要你想,總能選到一種你喜歡的口感來,川內一般把佛手瓜切成絲炒來吃,或是切成佗子用來燒肉,燉肉等。
其中又以白色或奶油色品種品質最佳,不過川內一般都是最普通的青色種,其種植也忒簡單,尋一個破籮筐,把留種的老佛手瓜整個埋在裏麵,佛手瓜又有個特性就是種子需要連帶外麵的瓜肉一起保存,一但把種子挖出來不出兩天就會流失養分失去了發育的能力。
籮筐裏麵要選肥沃的泥土,等培育出苗子後。直接把籮筐放到樹下就ok了,佛手瓜的藤就會順著樹幹爬上去。到時候果實就會掛滿整個枝頭,遠遠看著還以為是樹上找的果子呢。
也有些村民直接讓佛手瓜爬到瓦房上麵去,到是一道獨特的風景線,至於專門搭建棚子的在村裏幾乎沒有,一般藤條的植物都是讓其爬在樹上,這樣既方便,又不占用土地。也不會遮擋陽光影響土裏的植物生長,當然外麵種植來觀賞,遮蔭等就另說了,自然是架設的棚子越大越好。
方文現在看到這一珠佛手瓜也就是爬在路邊一戶村民的瓦房上麵的,現在已經掛果了,而且正是采摘的季節。一直可以采摘到冬天。老佛手瓜用來燉來吃味道特別粉,單論燉出來的口味比嫩瓜強太多了,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佛手瓜屬於純天然的綠色食品,因為根本無需用肥料,也完全不用打農藥,隻要培育苗種時籮筐裏的土地夠肥沃就行了,等藤條長開後茂盛的根莖會自己在土裏吸收所需的養分。恩,所以這裏要選破籮筐,因為等藤條慢慢長大後,這個籮筐也就徹底爛了,根莖也會跟著生長進下麵的大地裏。
佛手瓜還有個特性,在北方是一年種,也就是每年都需要新培育苗種,但是南方卻是屬於多年生。也就是培育一次,後麵接連幾年。甚至十幾年都可以不用管了,每年就等著采摘果實。一根藤,隻要下麵的土地肥沃,藤條能手舒展生長,掛果兩三百個完全不成問題。
而現在方文的想法居然是想殺雞取卵,也就是現在就打算把佛手瓜直接給挖了,因為佛手瓜還有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或者說是就算知道了也沒引起注意的秘密,那就是佛手瓜其實和野生山藥有個共同的特性,其根下麵有果實!
年份越長的山藥下麵的結出的果實就越多,而佛手瓜也是如此,據不完全統計,至少五年份的佛手瓜下麵才能挖出果實來,年份越長的甚至一次性能挖出一籮筐出來。
比起所謂的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來得強悍多了。你隻需要在籮筐裏埋進一個佛手瓜,然後年年都能采摘幾十斤,甚至上百斤的果實,最後就是浪費點沒有成本的豬糞澆灌而已,幾年後當你挖出其根部的時候,還能收獲一籮筐的果實,這簡直?怎麽說呢,這才是真正的一本萬利啊。
而且這下麵的果實可不簡單,是真正的極品,方文雖然不知道這根部的果實營養價值怎麽樣,但其味道真的太霸道了,和野生山藥的味道各有千秋,甚至還要強悍一些。
根部果實的顏色有些麻黃,和挖出地的土壤顏色比較接近,其形狀到是和上麵的青色佛手瓜相似,隻是個頭要小一些,而且看起來有些似流失了大量的水分一樣,但是燉起來那滋味簡直無法抵擋,吃一口滿嘴都是粉粉的感覺,湯也相當濃,喝一口隻能感歎胃太小,恨不能獨飲之!
在川內的山村裏,一般情況下不會主動去挖下麵的果實,往往等到很多年後見其藤條沒長出新苗,恩,佛手瓜的藤冬天要幹枯的,來年會長新苗,等見到無新苗長出,也就代表這珠藤掛了,而到這個時候就晚了,長不出新苗也就代表下麵的果實爛了或是因為什麽原因壞了,現在去挖自然什麽也挖不到。
所以這也造成了即便在村裏,也有很多農戶不知道佛手瓜還有根部結果實的特性,而清楚的農戶,往往又很多年才挖一次,挖出來也就吃了,全然沒當回事,導致佛手瓜的這個小秘密居然沒有流傳出去。
方文想到這兒,連忙拿出手機上網查了查,居然在度娘上也沒找到佛手瓜這個根部長果子的特性。頓時就樂了,沒有大範圍流傳出去才好啊,要是誰都知道了還怎麽能算是送給妹妹的獎勵呢。
想到這兒,就轉身回了魚莊,李大廚最近正忙著研究鴛鴦鴨的事情,冷櫃裏幾十隻鴨子足夠其慢慢研究了,方文一進去就直接說明了來意。
李大廚聽了後,卻是疑惑的問道:“村裏家家戶戶都有梅瓜(佛手瓜),外麵城裏販賣的也老多了。這麽便宜的東西真的能賺錢?”
方文笑道:“李叔你就放心,到時候給你封個大紅包。”
李大廚見此也就樂嗬嗬的說道:“那成。鴨子就先放一放,今天中午我們就吃黃梅瓜燉肉。”所謂黃梅瓜也就是佛手瓜根部果實的稱呼了,各地叫法不一。
“好,用排骨燉,油水不要太多了,外麵城裏人都喜歡清淡一點。我這就叫李大嘴去挖一籠黃梅瓜過來。”方文出聲道。
李大廚理解的點了點頭,關於菜裏麵的油水問題。其實在村裏也經曆了兩個大的階段,以往是盡量少吃油水,因為家裏窮吃不起,現在條件好了就轉變成猛吃油水,也就是即便是素菜也大多用豬油炒,燉湯的話。恨不得滿鍋麵都漂著油。老人們也尤其喜歡吃肥肉,用句俗語就能表達:肉管三天,湯管七天!意為同樣金錢賣的肉隻能吃三天,如果用來燉湯卻能喝七天,這是指的是給身體提供的同等營養價值!在以往村裏人要麽會買肥肉,要麽就是買骨頭回去燉,買瘦肉吃的真的不多。越肥越喜歡!殺過年豬的時候,也是誰家豬的肥膘厚來評定家裏媳婦的賢惠標準。
其實不光是沿海那邊喜歡燉湯,川內的農村也是如此,隻是做法不同,川內燉湯的時間不會太久,油水要足,這樣燉出來的肉不會太爛,營養也沒全流失進湯裏。這肉自然吃得爽快,而滿是油水的濃湯也喝得舒坦。恩,隨便提一句。川內農村隻要是燉東西,裏麵惟獨不能缺少的就是肉!
據不完全統計,在川內農村,有百分之六十的老人在喝了油水足的燉湯後,當天的晚上的睡眠就會變得超級好。很多老農,尤其是老婦人,在喝了濃濃的肉湯後,第二天早晨大多會起不了床,恩,是因為睡得太香,導致生物鍾都往後推遲了,這其實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因為老農們除非是生病了,不然早晨都會按時起床。即便到了現如今這種喝濃湯導致晚起的情況也會時常發生。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其實睡眠時間會越來越短,很多老人不是因為勤快才起得早,而是真的睡不著了,所以晨煉的主力大軍才會是老人們。
總結出來,還是村民們平時的飯菜營養有些跟不上啊。
隨後方文就給李大嘴掛了個電話,讓其去把家裏的佛手瓜給挖出來送到魚莊,其實挖下麵的果實的最佳時間是等到秋季去了,也就是藤條枯萎前的時候,不過現在挖也無所謂了,因為上麵的青色佛手瓜真的不值錢,在村裏的地位也隻比天生地養的毛竹要高一點而已。
小鎮範圍這麽大,幾乎家家戶戶都有種植佛手瓜,即便家裏無人的,樹下的佛手瓜每年也會頑強的自然生長,自然也可以挖出果實來,而且就算其中有些家裏的佛手瓜是新種,或是年份不長,但是這麽大的基數,隻要肯出錢,那下麵的果實就能源源不斷的提供。
在加上,不僅僅是龍洞鎮,隔壁鄉鎮也可以去收購,甚至放大到整個縣裏……
搖了搖頭,方文發現這思緒貌似飄遠了,他現在根本用不了這麽多,一切還是等看情況在說,真要是掃蕩式的收購一次,也不太可能,因為這是做長期生意,今年一次全挖了,就要等好幾年才能繼續挖啊,中途的空白期就麻煩了。
所以這挖根雖然是殺雞取卵,但是隻要邊挖邊種,形成良性循環,那啥,也就是形成所謂的可持續發展道路才是王道啊。
笑了笑,心想正好,今年挖了之後,來年就種植上發光後的佛手瓜種子,到有些期待到時候佛手瓜的口味了。
隨後,方文就直接殺到了公社,到也沒多少事,一是修改了一下黑板上的收購項目,把近期出來的水果蔬菜等等定了價位,這也是和幾家蔬菜店商量出來的價格,不算太高,但絕對會高出村民們的心理價位。
關於竹筍等大量收購的問題,現在還不敢,因為冷凍廠那邊的設備還沒搞定,不過場地卻已經在修繕了。
另外方文找到周先生,讓其聯係這邊的施工隊給他鏟一個大場地出來。地點就在公社附近,也算是變相的先占地。這個大場地主要是用來修改一個菜、豆瓣、柿餅、幹竹筍等加工場地,修建起來相對比較簡單,快的話,十來天就能完工。
又和前來公社的村民們聊了一個多小時,到是收獲頗豐,另外方大娘那邊會時常給他傳遞村裏的八卦消息,不過親自聽的自然不一樣。
之後就是找幾個公社幹部商量幼兒園的事情了。因為這個幼兒園他打算直接在公社裏麵搞,公社的房子雖然老舊,不過這個質量真的沒得說,真遇到地震絕對是村民們的房子先倒。
一問之下,方文到是有些鬱悶,居然沒招到合格的老師。村裏有些婦女到是比較感興趣。不過這完全沒必要啊,如果還是由村裏的婦女過來當老師,那和孩子們在自己家裏玩泥巴有什麽區別,何必搞個幼兒園出來呢。
追問其情況還是因為村裏的文化程度高的年輕女人真的太少了,要找幼教專業的就太難了!對此方文也是毫無辦法,而這邊幼兒園的場地現在也沒辦法修繕,大家都是外行人。現在修繕出來估計也不合適啊。
方文也隻有無奈的想到看到時候能不能找薛鎮長幫忙,原因就在於,一般情況下,村裏的孩子考上好學校去外麵讀後,就會出示錄取通知等把戶籍遷到學校去,隻要遷移戶籍,政府直接有登記,也比較好查詢村裏有誰家裏的孩子去讀幼教專業了。而畢業後戶籍可以掛到外麵城裏的人才交流中心等。雖然是集體戶口,但戶籍卻算是城裏人了。恩,村裏人其實一直把戶籍問題看得很重要。認為隻有戶籍遷移出了村裏,才真正算是有出息了,又牽扯到境界的問題,其實大多數的村裏人都向往外麵城裏的生活,年輕人更是幾乎都向往外麵的大城裏,不然村裏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情況,都是些留守的老人孩童,中年人也占了一部分,大多已經超過四十歲了。
但村民們去了城市裏打工卻沒有歸屬感,追其原因還是因為無房,最後就導致n多房奴出現,或是一些村民見在大城賣房實在沒有希望,也就隻把自己當成了城市裏的過客,心想著等年紀大了就回村裏去,趁著年輕拚命掙錢,這才有了中年的村民其實最勤勞。
很大一部分中年村民的想法都是寧願掙錢在村裏修樓房,也不願意在打工的城裏賣房子,甚至一些年輕人也是這種想法,即便這修樓房和外麵小城市買新房的價格差不多,也寧願在村裏自己修樓房。
都說現在民工的工價高,甚至高過了普通白領,一天一百是起步價,二百左右是正常價,一天幾百也不是不可能,但民工的生活真的不是一般人能過的,光是無社保這一點就無法讓民工有歸屬感,年老了在工地幹不動了,又拿什麽養活自己,如果在城裏無房,真的不如回村裏去,把老房子收拾收拾,或是提早修好了樓房,接著在把荒地整理整理,種點糧食,養上家畜,在存點積蓄,等什麽時候走了,也算是給後代留下了樓房和些許存款,也算能閉目了……
借問一句:你的幸福感有多少?答案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搖頭搖頭,把思緒拉回來後,方文把想好的事情交代了一遍,接著就屁癲屁癲的回魚莊了,還記得上次吃佛手瓜根果還是十幾年前呢,或許貪吃也算是他的一個大缺點,嗬嗬。
快到魚莊的時候,剛好遇見八奶奶帶著小丫頭往下麵走,也就是上次打穀子的時候他托在肩膀上的小丫頭,剛滿四歲,也是因為小丫頭他這才想到辦幼兒園的事情。
村裏對小女孩的稱呼沒個定論,媽媽對小女兒的稱呼經常會出現什麽:小二姐,大妹……三妹,幺兒,相對比較隨便,真正叫名字的反到不多見。
“小丫,你在吃什麽呢?”方文迎了上去,才發現小丫頭正吃著黑呼呼的一坨什麽。
八奶奶接話道:“是紅苕,細娃貪吃,就從餿桶裏拿了一個。”
方文頓時就明白了,細娃對是小孩子的稱呼,餿桶也就是裝餿水(洗鍋水)的桶,也用來裝豬食,而村裏煮豬食的步驟,也就把垛好的紅苕藤,或是菜葉青草什麽的混著紅苕煮好,然後起鍋前在把玉米粉子,穀糠等混進去就ok了。而裏麵紅苕,也會提前剁成塊,這樣煮得快一些,但有些個頭小的紅苕就直接放進鍋裏煮了。
真要說起來,村裏的豬食算是幹淨衛生的,不論口味和烹飪的粗糙程度其實人也可以吃,恩,青菜藤葉加玉米粉子等粗糧,人吃了也無所謂,不過穀糠人卻不能吃,貌似吃多了會得啥病。最極品的豬肉,就是不喂糧食,也就是隻喂青菜藤條啥的,不過怕是一年也長不到兩百斤,所以在村裏會混著糧食一起喂,根據家裏的糧食收獲的多少,才決定每天往青菜裏麵的添加數量。
“文叔,你要吃嗎,甜的!”小丫頭舉起小手叫道。
方文一把抱起小丫頭,沒想丫頭的小手就伸到嘴邊,手上拿著的紅苕塊有些黑,這是因為混著紅苕藤煮出來的顏色,方文笑著一口就咬了上去,恩,味道有點不太純正,多了些枯澀和包穀粉的味道,心想,今兒算是體會一把豬的口味了。
“文文,你咋也吃了呢,這是喂……”八奶奶連忙叫道,這話卻沒說完。
方文笑道:“這有啥,當年小時候也沒少吃紅苕,八奶奶你這是到?”
“沒啥事,到下麵去竄竄門子。”也就是去嘮叨家常的意思。
方文接話道:“要不把小丫留在這兒玩,我帶著。”
“成啊!”八奶奶笑著說道,然後又囑咐小丫頭別頑皮,要聽話之類的雲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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