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小鬼,壞種哥哥。
隔天, 稚澄氣勢洶洶殺了學生會,當時杭頌雅正在主持迎新晚會的籌備會議。
直到收尾。
稚澄霍然站起來,皮笑肉不笑,“杭大主席, 您說完了吧?該辦辦我的事兒了。”
杭頌雅:?
她流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都要訂婚了,還要來搞表姐, 你家哥哥能同意嗎?”
作為衝浪的5G達人, 她是第一個點閱表妹朋友圈的王者。
稚澄:?
你還有臉說!你攪碎了那顆狗心!
氣得哥哥衣服也沒穿就跑了出去, 最後還是稚澄好說歹說,賭咒發誓說心裏早就有他, 勉強把人帶回房間,她還想著買個早餐給人消消氣呢, 他天一亮就打車走了,背影淩厲又利落,插滿了十四個大字:我對象白月光是我室友我不活了。
簡直是《當代女大學生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劈啪!
大魔王反手甩了杭大主席一條運動短褲。
學生會主席杭頌雅:???這是我能看到的聖物嗎?
學生會主席團代表:???這難道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絕密?他們要不要先走一步啊?
我們害怕被滅口QAQ!
大魔王語氣很衝, “姓杭的,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解釋清楚, 我就要清理家門了!!!”
杭頌雅有點懵,怎麽就到清理門戶這地步了?不就是稍稍挪了一下外聯部的資金,又稍稍使喚一下外聯部的部員,還稍稍扯了一下表妹的虎皮作威作福, 我幹什麽滅絕人寰超度蒼生的壞事兒了?
稚澄咬牙切齒,“你說說,你說說,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渣, 才能在幫忙追人的時候叉錯人的褲衩, 又把叉錯的褲衩放人床底,你以為我千辛萬苦千裏迢迢帶個對象回家容易嗎?你就是這麽給人當人的?”
杭頌雅:“……要不我當修狗吧,表妹。”
可怕。
我這個狗命要保不住了。
兩分零一秒後,杭頌雅終於回想起了自己當年的光輝行動。
某月某日,表妹初戀慘遭橫死,杭頌雅供出人後,覺得良心很不安,就把那褲衩偷偷塞進了表妹的床底,不是有那一句古話說的嗎,念念不忘,終有回響,她搞不到她同桌的,搞到同桌的室友也好啊。
我怎麽能想到,六年之後,你還真他媽搞到了正版,你還一聲不吭就帶正版回你老家,連床都給正版睡了。
你都不跟我打聲招呼,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事已至此,苟命要緊,杭頌雅飛快撇清關係,“從科學精準家譜學的角度來講,我跟你不是一個家門的寶貝,來,跟我念,表,biao,上衣也,可見表姐我隻是你的一件漏風小棉襖,你不想穿就扔了吧,乖!”
稚澄:“?!”
竟還狡辯如此!!!
稚澄原地爆炸,“拔刀吧杭頌雅,今天這扇門隻能走出一個豎著的人!!!”
主席團代表們:?!
蒼天。
我們現代人類是無辜的!!!
杭頌雅使出自己戀愛多年的手速,火速下載了個電子木魚app。
在她被表妹活活撕開之前——
“篤!篤!篤!”
慈悲!清心!鎮邪!
稚澄被劈得靈魂出竅。
杭頌雅大喜,木魚跨越千山萬水來拯救蒼生了!
她衝著其他代表道,“快快快,你們還愣著幹什麽,眾籌木魚,鎮壓魔王血腥屠殺,否則今日誰都別想走出這扇鐵門!咱們都一個鍋裏燉著的,沒有我也沒有你們更沒有迎新晚會,咱們得共沉淪!”
學生會眾人都有點腦溢血,姐姐你這樣做就不怕連個全屍都沒有嗎?
但事態危急,他們隻好跑到角落,給老大眾籌木魚。
“篤篤篤嘟嘟嘟肚肚肚……”
各種電子版的木魚聲混在一起,稚澄的腦仁兒都要炸成一百八十段了!
“杭!頌!雅!”
稚澄怒得鼓起奶頰,“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爸爸說的!!!”
她單手撐起會議長桌的邊緣,一個雛鷹俯衝,生猛衝到了對麵,瞬間拉進了與敵軍的行軍距離。
杭頌雅:?!
唉呀媽呀這武當山出來的就是嚇人!
杭頌雅立即將學弟頂上,踩著一雙淺高跟,跑到門邊。
“唰——”
杭頌雅的後領被兩指扣住,表妹的低音炮陰森森貼著頸,“地獄無門,我的好姐姐,你要跑去哪裏呢?”
杭頌雅則是喊了一嗓子,“班長!你家小閻王爺要殺人了!您也不管管!!!”
稚澄:?
她側過腦袋一看。
黑曼巴闊切高領束進了白襯衣,重工釘珠羊呢大衣,撲著細微的冷氣流,他挑著一雙似笑非笑的睡鳳眼,“在下隻是一介柔弱書生,還不配睡一張沒有其他外物的床,可不敢招惹您家的閻王爺。”
杭頌雅:“哦豁!表妹!班長他在陰陽怪氣你!”禍水東引她最拿手!
稚澄:“……”罪魁禍首是誰啊!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發大招了!
稚澄當場將表姐雙手反剪,押到班斐麵前,“就是這個罪惡的女人!是她親手把短褲塞我床底下的!其罪當誅!”
杭頌雅咳咳兩聲,“我那不是,看你早戀失敗太慘,讓你沾沾男孩子的陽氣,以後情路走得順一點麽!”
稚澄:“?竟是如此嗎?”
稚澄開始思考:“難怪我交了一車的男朋友,原來都是你暗中做法,做的好,我見識了很多的好風景。”
杭頌雅:“……”
你好狠!這是要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啊!
班斐:“……”
破案了。原來是我同學增加我的情關難度。
班斐看了杭頌雅一眼,不緊不慢,“杭同學,勤鬆一中高一八班有您真了不起。”
這是誇她?
杭頌雅遲疑,“……謝謝您誇獎?”
班斐轉過臉,屈指彈了一下稚澄的腦門,“禁止妄想天堂!”
再想下去,怕不是要長出新的戀愛腦子!
稚澄笑嘻嘻受了這一彈指神功,跟他纏纏磨磨,“哥哥你不生氣啦?我開玩笑的,沒有風景比哥哥更好了。”她又勾他手指,“好涼啊,怎麽不帶手套,我給哥哥暖暖。”
她夾起他掌根,放到頸窩升溫,她剛才熱身了一番,正熱得不得了,班斐並沒有停留,而是快速把手抽出來,輕輕斥責她。
“像什麽樣子。”
再往下一點就要挨到她的小飛鳥了。
“有什麽關係嘛,又不是沒摸過。”
稚澄似乎理解他的意思,卻並不在意。
她的戀愛模式跟冷戰模式是判若兩人,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好的時候可以長出九萬根玫瑰刺兒,戳穿你的心肝脾肺,跟你好的時候呢,小太陽二十四小時無限供能,恨不得把你曬死在她的小胸懷裏。
班斐和緩了語氣,“吃早飯了沒?”
他也是氣得上了頭,竟跟個小男孩兒一樣掉頭就走。
吃了!吃了倆籠生煎包,兩塊刷醬煎餅,以及三塊蘿卜糕,還喝光了一碗豆麵丸子湯!
但爺要賣慘!
稚澄可憐兮兮地說,“沒吃,肚子癟癟,哥哥摸摸。”
杭頌雅:“……”
剛才那勁兒烈的,她怎麽那麽不信呢,每當這家夥有幹架的念頭,附近的早餐鋪子絕對會被瘋狂掃**一頓,按她表妹的話說,吃飽拳頭才有勁兒,可以發動連招。
班斐也沒有拆穿稚澄,她那紅潤的小臉蛋,中氣十足的低音核彈,就知道沒少吃,但他還是買了點。
班斐往後頭示意,當即有人推來一輛長條餐車,班斐朝著部員們微微一笑,“我家小鬼承蒙大家照顧,不嫌棄的話都吃點,壓壓驚。”
稚澄:?
短褲驚魂夜,驚的是我好嗎?!
眾人氣氛活絡,放下了還在敲著木魚的手機,一窩蜂湧上去,滿嘴都是——
“謝謝大姐夫下凡人間!!!”
稚澄噘嘴。
為什麽她是小鬼,對方卻是大姐夫!
班斐戴了一次性手套,從餐車拿了一塊蘋果肉桂卷,撚扯開一卷,細心喂她,“再吃點大姐夫喂的,嗯?”
稚澄乖乖咀嚼,他喂多少,她就吃多少,很快又吃進一塊焦糖海鹽瑪德琳。
周圍的人都識趣避開,自動進入《情侶麵前狗都不路過》的模式。
杭頌雅偏不,她叼著塊巧克力可頌,嘖嘖兩聲,“班長,早知道你是這樣的,當初說什麽也要把你留在勤鬆六中,再把我表妹敬上,我這三年的一天三餐豈不是有著落了。”
稚澄:“?”
要點臉!!!
班斐則笑,“我可沒戀小癖。”
杭頌雅口出狂言,“養成麽,少年的最愛!”
稚澄踹了一腳,然而人閃得太快,她又被哥哥摟住腰,“好好吃,別消化不良。”
沒過多久,杭頌雅又跑了出來,晃了晃手機,“表妹,借你哥哥一用。”
“不借!”
“嗨,別那麽小氣。”杭頌雅道,“八班要辦個同學會,全員都叫了,漏了你家這個就不太完美。”
班斐沉吟道,“時間短的話,可以,我正好跟你商量下訂婚的事情。”
稚澄是很少操心這個的,所以她訂婚也異常潦草,就給人發了個朋友圈,又給長輩親友們說了一遍,準備找個時間往他們跟前遛一遛,再請大家吃個飯,把人的名分定一定,那就萬事大吉了。
年上男友顯然不這麽想。
稚澄隻好委屈改口,“那我下課去找你們!”
“不急,哥哥等你。”班斐擦拭她嘴角的油光,“自己騎車注意安全,不準學那些鬼火亂冒的,雖然斷胳膊斷腿哥哥也能玩,但還是四肢健全比較好,你覺得呢?”
“昂~!”
勤鬆六中高一八班的同學會定在了平價消費的廢墟KTV,包廂號是所羅門要塞。
女生們有些麵紅耳赤。
斜邊座放著一條山吹色小沙發,可容納雙人坐,卻被默契清場成了無人區。
因為那是一片人們不敢踏足的禁地,金澄色的棣棠花怒放在年輕男人的身腰之側,隨著包廂的溫度升高,他脫下了那件銀釘珠羊呢,冷雪般的白襯衫薄染藍青光調,從那厚黑高領裏跳出一絲紙醉金迷的奢靡氣息。
但更多的是冷欲的眼,溫善的麵孔,如同一座禁止入內的性感要塞。
主持這場同學會的杭頌雅帶人進來後,頭一句就是,“這我妹家屬,可以觀看,大家禁止觸摸哦!”
一句話就堵住了所有芳心的亂顫。
在場大部分的同學家境普通,憑借著自己的能力,打
拚出了一兩分事業,饒是如此,他們也覺得前班長不是他們這個世界的人,他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做的事情都匪夷所思,是常人所不能達到的。
他們群上說得嗨,真到了真人麵前,個個拘束不已。
王家勁就沒這個煩惱了,他還想勾肩搭背呢,但考慮到人都有家室了,還是收斂了手腳,他跟班斐碰杯,感歎道,“真沒想到,你這麽禽獸,連人同桌的妹妹都要連盆帶土地端走!杭頌雅沒把你切八塊真是謝天謝地了!”
這女魔頭的殘暴也是有目共睹的好嗎!
王家勁道,“做兄弟為你高興!恭喜啊!”
“同喜。”
班斐咽下一口檸檬水。
王家勁:“?我喜從何來?”
班斐語調悠悠,“怎麽,杭頌雅沒跟你說麽,當年那小孩,在射箭館對我一見鍾情,拜托她偷我貼身內衣,不曾想人黑燈瞎火的,弄錯了。做兄弟的可不得恭喜你,你是本文明最純粹的一條單身狗。”
王家勁:?!!!
這!
這必不可能!!!
王家勁爆哭,我的夕陽下的純潔青春,碎了!!!
他越想越不對,“不對啊,兄弟,你泡的不是顧嶼之的妞兒嗎?”
班斐淡笑,“何止是顧嶼之的妞,還是我初中同學的妞。”
王家勁:?!
您在說什麽恐怖故事呢?
中途闖進一行不速之客。
怎麽著的呢?
班斐瞥了一眼,都是法庭的熟麵孔。
開庭後因為案件複雜,牽涉到各方利益糾紛,判決期限延長到三個月後,有人就開動腦筋來鑽空子,千方百計求到他麵前,隻為他一句諒解,以此保全他們的人生。
他的少年人生被摧毀殆盡,這些人卻想要用一兩句好話粉飾太平。
真愛做夢呢。
班斐目光淬著冰看向場中的人。
男主角麽,就是當年霸淩小頭領,而女主角他也知道,就是那個卷進來的女同學,留著鍋蓋頭,架起黑框眼鏡,存在感很低。
班斐微微皺眉。
要不是場景太熟悉了,他根本認不出來。
而主導這場賠罪大戲的,是霸淩小團隊的小軍師,他諂媚道,“您看,當年馮建逼您跟程靜,咱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您消消氣!”
馮建抖動著龐大肥碩的身軀,他懼得渾身流汗,尤其是在眾人麵前,如同淩遲一樣!
程靜也嚇得麵如土色。
換做往常,或者說是他剛回國的前一陣子,班斐能夠坐在沙發上,飲著熱茶,笑著看他們狗咬狗。
畢竟當年那一場,實在是令人反感。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快壓住他們跪下!”
“嘭——”
班斐手腕輕折,檸檬水盡數潑了過去,澆得發話人一個透心涼。
他淡淡道,“別玩這些惡心的把戲,我家姑娘看了會吐。”
我的光明之地,她的心碗裝得是河山萬裏,烈焰繁花,任何人都不能輕慢,哪怕是我。
他唇間溢出一道冷霧。
“滾吧。”
“再弄這些無用的,判得更狠。”
晚課剛落,稚澄就興衝衝去接人了,沒想到在旁邊的超市逮住了人,齒間咬了根猩紅煙花。
稚澄:?
背著她抽煙,這還得了!
稚澄立即抽了出來,痛心疾首,“吸煙影響接吻口感!!!”
班斐斜睨她,這家夥明明比他抽得還猛,跟喝奶昔似的。
“你不高興呀?”
娃娃臉驀地湊進去,她皮質機車手套環住他的腰,力感很重,“說給爺聽聽!”
“說給爺聽又有什麽用?”他很有狐狸精蠱惑世人的味道,調子都咬得輕軟,“爺是能替我殺人還是放火呢?”
“咱們是良民,不幹哪個!”稚澄大手一揮,“爺有的是光明手段讓欺負你的家夥,在四九城吃不了兜著走!”
她這無法無天的小霸王模樣,班斐不僅失笑。
明明比他還小啊。
臭屁、粘人、熱烈,好似永遠都長不大。
“笑了笑了爺的妞兒笑了!”稚澄嚷嚷,得意無比,“還是我最能哄人呢!”
班斐勾她臉頰,語調沁了蜜水。
“嗯,爺最能哄了。”
“這有什麽?”稚澄彈起手指,“等著,爺讓你看看哄人的天花板!”
她踩著一雙厚重機車靴,卻輕快得跟貓虎似的,輕盈跑進了超市,兌換了一堆銀光閃閃的銀幣,她豪氣衝天,“這一排十二生肖的搖搖車,今晚給你包圓!”
班斐:?
他頗有些哭笑不得,他這麽高個兒,在人來人往的街道旁,騎在兒童小車上,身體還跟著兒歌搖擺,這像話嗎?
“哥哥心領……”
“坐吧!咱大戶人家,不差錢!”
稚澄難得強硬。
班斐飛快掃過,找了個理由,“這裏頭沒有哥哥的生肖蛇,看來哥哥無緣這一段搖搖車之旅了呢。”
“那就坐我的羊咩咩!”
稚澄反手把他扣進一隻奶黃色小羊裏,指尖一頂,喂了一枚硬幣進去,班斐的尊臀就被顛了起來。
“我們的祖國是花園!”
嘹亮的兒歌傳了整條街,引得路人競相回頭。
班斐耳根有些熱,目光透著求救,稚澄看懂了,“哥哥我來救你!”
班斐微鬆口氣。
然後她屁股一擺,坐在旁邊色彩豔麗的齊天大聖上,咣當,硬幣掉落。
“爸爸的爸爸叫什麽!”
稚澄很給麵子,“叫阿爺!”
兒歌二重奏。
得。
班斐扶額,就不能指望她按常理出牌。
連對麵的街麵的小孩子也被吸引過來,掙脫家長的手,爭先恐後跑來,搶占自己的王座,很快搖搖車迎來了爆滿高峰,一排小孩子敞開歌喉,門牙都沒長齊呢,倒是吼出了氣撼山河的氣勢,勢必要做搖搖車裏最靚的歌王。
沒得玩的孩子們則是眼巴巴瞅著倆人。
稚澄混在其中,左搖右擺,玩得比孩子還瘋。
她甚至還精準估計了搖搖車的結束時間,側過身又給班斐投了一枚硬幣。
班斐:“……”
發際的胎毛毛茸茸,被搖搖車的碎鑽光影鍍得亮澄澄的,又似被彩色糖紙暈染了半片,花火流光不斷墜落,在城市的冬夜裏顛沛出了一股熱浪。
稚澄隻覺得耳骨一熱,被快速啄了一口。
?
“哇!羞羞!”
孩子們爆笑捂眼,又禁不住叉開兩根手指。
稚澄捏著耳骨,濕得厲害。
她擰頭就見哥哥握住那兩根奶黃羊角,半張臉則是很男孩子氣,抵在那圓鼓鼓白蓬蓬的羊腦袋上,霓虹散落在他的身邊,粉紫油畫般瑰麗色彩。
京市的初雪沒有預兆地飄落下來,白白絨絨的,覆著哥哥本就冷白的臉龐、頸窩、指尖。
“雪——下雪了——”
孩子們高興地嚷嚷,伸手去抓。
班斐側著臉望著她,在這場初雪裏,耳尖煎起一抹殷紅的櫻桃乳酥。
極烈。極豔。
我這種的家夥,真的可以走到你的身邊?
少年時候我向自己開了一槍,我並沒有立即死去,但我至今仍不知道那一枚子彈落在哪裏,是眉心,還是心髒,亦或者我不曾知曉的腐爛之地,它充滿了瘋狂,猜疑,憎恨,病態,正如時至今日盤旋在我身體裏的雲翳。
你想看一看嗎?想摸一摸嗎?你會討厭嗎?你會害怕嗎?我可不可以讓你親一親,再吹一吹,安慰一句不怕不怕痛痛飛走?哥哥偶爾也會為這些經年舊傷的疼痛而困擾。
真希望你可以深入地進來哥哥的身體,神經,血管,甚至是細胞。
哥哥勾著她的眼,問得又輕又軟。
“小鬼,壞種哥哥真的可以愛你嚒?”
稚澄回他以熱吻,以熾夏。
“那有什麽問題?盡管放蛇過來吧!”
作者有話說:
失策!沒寫到前男友上桌!
再給男朋友一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