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看一下,這是不是你丈夫的字?”

“是,是我丈夫寫的。”

柳瀟說完,接著補充了一句,“隻是,這封信不是寫給我的。”

“怎麽會這樣?”這次,輪到我驚訝了,“明明你丈夫讓你不要在南郊那塊地上蓋樓,怎麽不是寫給你的呢。”

“你憑什麽認定是寫給我的呢?上麵提到我了嗎?”

被柳瀟一反問,我頓時語塞。

她說得對,信簽上隻是寫了一句不要蓋樓的話,信的開頭並沒有稱謂。

如果開頭寫上“柳瀟”或“瀟瀟”,再加個冒號的話,那麽就是寫給她的。

“陳元,你從哪裏得來的這個信箋?”柳瀟再次追問。

“在…山洞裏。”

“山洞?”

見柳瀟滿臉疑惑,我知道這件事情和她說不清楚。

其實,即便我自己,感覺現在也像做夢一樣。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我說,“還是先說說你自己吧,怎麽就突然生病了呢。”

“昨天上午銀行來人了,催著還貸款利息,我心裏一著急,就急出了病。”

“原來是這樣啊。”

我這才知道對方為什麽昨天晚上,著急地找我堂叔簽合同了。

我問,“貸款利息多少?”

“根據貸款合同,現在應該給銀行30萬。”

“這麽多?”我吃了一驚,“貸款利率多少?”

“7.6個點。”

“也太誇張了吧,”我禁不住叫了起來,“這是放高利貸啊。”

接著,我疑惑,“不對,銀行沒有這麽高的利率,你從哪家銀行貸的款?”

“是一個國外銀行。”

一聽是國外銀行,我沒有再說什麽。

我忽然有些感動,麗華房產公司的資金已經很短缺,柳瀟卻很大方地給了我30萬。

如果我知道這個情況的話,是不會要這30萬的。

我有些後悔,30萬被我輕而易舉消費了,真的不應該。

柳瀟又把話題轉移到便簽上,她說,“這張便簽如果是我丈夫寫給我的,上麵會做記號,但現在沒有,所以便簽不是寫給我的。”

“不是寫給你的,那麽,是寫給誰的呢?”我問。

“你應該把它交給李雪,她會給出答案的。”

對我和柳瀟對話過程中,有一點讓我覺得很難理解,正常情況下,如果她知道丈夫沒有死,應該會非常高興的。

但她現在臉色卻很平靜。

柳瀟仿佛知道我在想什麽,她說,“你覺得我表現得不正常,是不是?”

沒等我回答,她接著說,“本來我想告訴你,是李雪不讓的。”

“為什麽?”

“李雪說,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她曾懷疑你調查車禍有另外的目的。”

“那你現在為什麽告訴我呢?”

“就在你來之前,李雪給我打電話,她說你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說到這裏,柳瀟微微一笑,“昨天晚上你們有共患難的經曆,她說你經受住了考驗。”

“原來你表妹已經找過你了呀。”

“她沒來找我,是給我打的電話。”

我覺得有些奇怪,正常情況下,李雪應該第一時間來這裏,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她表姐。

尤其柳瀟現在生病,李雪打電話應該聽得出來,為什麽不過來看看呢。

另外還有一點不對勁,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李雪今天應該給我打電話,一起分析一下掌握的信息的。

她卻沒有給我打電話。

我正在想的時候,柳瀟又開口了,她很認真地說,“我剛剛已經說過了,關於車禍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調查了,希望你能聽我的。”

“為什麽不讓我調查呢?”

“不要問為什麽,如果你不聽我的,南郊土地蓋樓的合同,將成為一張廢紙。”

“柳總你不要開玩笑,合同已經簽字生效了,怎麽說改就改呢。”

“這是一個違約條款,你可以回去看一看。”

我一時有些發懵。

柳瀟居然把這件事情寫在違約條款裏,可見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這太奇怪了。

她為什麽突然不讓我調查車禍的事情了呢?

我馬上想到一種可能性。

應該是失蹤已久的王海明和柳瀟取得聯係了,應該給她打過電話了,是王海明提出不要調查的。

如果這種可能性成立的話,那就說明車禍事件背後有重大的內幕。

我說,“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如果我再調查的話,我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不過,這件事情恐怕沒有這麽簡單,就像你說過的那樣,我已經陷進來了,恐怕出不去了。”

我以為柳瀟聽了這話肯定會反駁我的,她卻沒有說話,眼神很特別地看著我,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陳元,你有女朋友嗎?”

我一時反應不過來,“柳總,你這話什麽意思?”

柳瀟笑了,“你這個人疑心怎麽這麽重,不就是問你有沒有女朋友嗎,還能是什麽意思?”

“哦,沒有。”我老老實實地回答。

“你覺得剛才那個女孩子怎麽樣?”

我一怔,“柳總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告訴你,這個女孩子叫王娜,畢業於M國佛哈大學,天文係高才生,人不但聰明,而且你也看到了,長得很漂亮,”

“怎麽樣?做你的女朋友綽綽有餘吧?”

“柳總你開什麽玩笑?”不知為什麽,聽到女朋友三個字,我私處微微一顫。

師父說我十九歲時會遇到一個很厲害的法器,我始終記得這句話,所以才敏感的。

“我不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一個佛哈大學天文係高才生,怎麽會出現在你家裏呢,是不是你找的保姆啊。”

“說出來你不要吃驚,她是我丈夫王海明的妹妹。”

“你說什麽?”我很驚訝,“你丈夫的妹妹?”

“是的。王娜昨天晚上剛從美國回來,說來就這麽巧,她回來我就生病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都是她照顧我呢。”

“可是…”我一時語塞。

“王娜!”柳瀟衝外麵喊了一聲。

“嫂子,我來了。”

隨著一聲幹脆的回應,剛才坐在床邊的那個女孩子走了進來,看到我後,主動朝我伸過手來,笑吟吟道,“你就是陳元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