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著許臨的手,緊緊的看著許臨略顯蒼白的臉。

“許臨,我是今瓊意,是你的妻子,不管你怎麽樣,我都是陪在你的身邊的。”今瓊意對他說道。

“我會好好的撫養經年,會把他當成我自己的親生孩子,他是我們兩個的孩子,你是爸爸,我是媽媽,從今往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的過日子,好嗎?”

許臨絲毫沒有反應,他依舊沉睡著,呼吸平穩,像是陷入了另一個世界。

今瓊意看著許臨的睡顏,臉上浮上幸福的笑容。

陸爾醒來的時候,距離她從今瓊意那力逃離出來已經有兩天了。

她睜開眼,眼前是陌生的環境,她睡在大**,入眼就是掛在床邊的藥瓶。

“陸爾,你醒了。”見她醒過來,莫安然連忙的湊了過來。

陸爾張開口,想要說話,但是開口,卻怎麽樣也發出不了聲音。

“你現在的身體有些不好,你先不要說話。”莫安然對陸爾說道。

陸爾看著莫安然的臉,眼淚無聲的滑落。

莫安然伸出手,幫陸爾擦掉眼角的眼淚。

“萬幸,你還活著。”莫安然握住陸爾的手。

“陸爾,我有件事必須要跟你說明一下,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很不好,必須要馬上接受治療,但是現在,許臨和今瓊意都要要置你於死地,國內你是待不下去了,林致馬上就要去米國參加學術研討會,你跟著他一起去米國,好嗎?”

陸爾睜著眼睛,原本絕美的瞳孔裏早已黯淡無光。

“陸爾,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放任你不管,許臨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你,甚至還做了這麽多傷害你的事,我隻是想給他一個教訓,隻是想讓他知道,你才是他最該珍惜的人,而不是京羽的那一灘破事。”莫安然向陸爾解釋著,事發到現在,莫安然一直因為許臨的阻攔無法到了陸爾的身邊來,直到現在……

如果不是秦宣那一天給他發的短信,如果不是秦宣事先就在他自己的手機裏裝了定位係統,莫安然差一點就要失去她了。

“秦宣……”陸爾發出微弱的聲音。

“秦宣他……”莫安然垂下了頭。

“陸爾,你現在身體不好,還是不要知道了。”

“說。”陸爾緊緊的抓住莫安然的手。

“我後來派人偷偷的去查看過,那個別墅裏已經沒有人了,你在睡夢中一直喊著秦宣的名字,根據你的話,我派人去了那片暗礁查看過……”莫安然的聲音也哽咽了起來。

“在礁石底下,發現了秦宣的屍體,因為他一跳下去,就卡在了兩邊礁石的中間,所以沒有被海水衝走……”

陸爾眼淚再次滑落了下來。

秦宣……他真的死了?

“陸爾,你的病不能再耽誤下去了,林致明天早上去米國,你這樣的情況,必須要和林致做頭一班飛機去米國。你不能在容城進機場,所以今天下午,我就要將你去送去c市,然後和林致在那裏匯合。”

莫安然對陸爾的說道,“陸爾,秦宣已經不在了,雖然我不知道這裏麵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既然你活了下來,就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就去米國找你,可以嗎?”

陸爾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上麵的天花板,良久,她才重重的點頭。

“姐,你一定要記住我,我叫秦宣,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為我報仇。”

秦宣最後跟她講得話還在她的腦海裏回想。

他要她好好的活著,他要她為他報仇……

不活下來,怎麽報仇?

陸爾變閉上眼睛。

那個正是青春年少的少年的臉出現在陸爾的眼前。

他帶著一貫溫暖的微笑,朝著她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跑過來。

“姐,我是秦宣。”他的背後是一片燃燒得旺盛的火海,他朝著她伸出了手,笑臉盈盈。

“姐,要好好的活下去哦。”秦宣一個轉身,在陸爾還沒有觸碰帶他的時候,又笑著轉身,跑進了那片火海,然後消失在了陸爾的視線裏。

秦宣死了……為了救她而死了……

陸爾的眼淚打濕了枕頭,她卻始終沉寂著,連輕微的顫動都沒有。

許久,陸爾慢慢的睜開眼睛,那雙原本還死氣沉沉的眼睛裏,一下子充滿了戾氣,那渙散的瞳孔,慢慢的集中起來,到最後,燃起了熊熊的,仇恨的火焰。

許臨,今瓊意,她陸爾若是不死,一定要讓他們雞犬不寧!!

許臨從睡夢中驚醒。

他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他看見了陸爾,陸爾一直在他的麵前奔跑,無論他怎麽追趕都無法牽住她的手,到最後,他跑得精疲力盡,而陸爾卻始終沒有停下腳步。

他眼睜睜的看著陸爾與他越來越遠,但是陸爾卻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是終於失去她了嗎?

許臨看著潔白的天花板,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許臨。你醒了。”是林致的聲音。

許臨轉過頭,看見了站在他身邊的林致還有今瓊意。

“你怎麽在這裏,陸爾呢?你找到陸爾了嗎?”許臨看著林致說道。

林致的眼眸一沉,微微的搖了搖頭。

“許臨,我要去米國了,所以來跟你告個別。”林致聲音平淡的對許臨說道。

“你要去米國?”許臨連忙一把抓住了林致的手腕,“不許走,要是陸爾回來了呢?她回來了沒有你怎麽辦?”

“許臨。”今瓊意走上前來,“林醫生在米國有學術研討會,還有可能會留在米國進修,現在陸爾沒有下落,但是也不能感悟人家林醫生的前途呀,難道陸爾一直找不到,你就一直要把人家林醫生困在身邊嗎?”

林致歎了口氣,在許臨的床邊坐下,“我拜托了我的同事,等找到陸爾,要他先給陸爾治療,到時候我再和我的老師一起從米國回來,許臨,這個研討會本來是在一個月之前就該開的,我進修的事也早就在日程裏,若不是出了陸爾的突發狀況,我現在已經在米國了。”

許臨頹然的看著林致,眼中最後一點希冀的光芒都逐漸熄滅。

他鬆開的林致的手,然後將頭扭到了一邊。

“滾!”許臨冷冷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