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總。”許臨有些詫異。

“這麽久了,我都沒有來看過孩子。”今餘姚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湊到了玻璃前麵。

許臨沉默著,給今餘姚挪了點位置。

“今總今日怎麽有空?竟然還來看孩子?”許臨見著今餘姚眼裏有些慈愛的光,心中的詫異更甚。

“這陸爾的基因還真是強大,你看著孩子的眉眼,竟跟陸爾生得一模一樣呢。”今餘姚沒有回答許臨的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許臨皺起了眉頭。

“不好意思。”今餘姚可能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看著許臨說道。

“沒事。”許臨低頭淡笑,“你說得沒錯,經年,確實比較像他的母親。”

今餘姚的目光又回到了孩子的身上。

這是陸爾的孩子……她在死之前,終究還是留下了自己的後代。

“你別看我平時總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其實是特別喜歡孩子的,若是哪一日經年可以出院了,記得通知我一聲,你與瓊意要結婚了,我也算是孩子的半個舅舅,讓我抱一抱也好,別生份了關係。”今餘姚對著許臨笑著說道。

許臨挑著眉頭沒有說話。

今餘姚笑了一身,一個轉身,伸出手朝著身後的許臨揚了揚,“走了。”

這樣的今餘姚……

許臨也淡淡一笑,回頭看向自己的孩子。

醫生說過,經年現在的情況已經日複一日的好了起來,他的發育各方麵也維持得很好,這樣下去,再過一個月,就可以從保溫箱裏出來了。

許臨一想到,陸爾還從來沒有抱過自己的孩子,心中就不免一陣傷感。

季風從外麵走到了許臨的身邊。

“找到了嗎?”許臨問他。

季風一如既往的搖了搖頭。

許臨的臉上沒有失望。

當初林致跟他說過,陸爾離開醫院,半個月都活不了,可是現在,距離陸爾失蹤,已經有一個月了。

明明知道沒有希望,可是每次許臨都要問一問,沒有期待,但也沒有失望。

林致給莫安然打了電話,陸爾已經在米國的醫院裏開始接受化療。

林致在前幾日發了一張陸爾的照片給莫安然。

照片上,陸爾的頭發已經因為長期的化療而掉光,光禿禿的頭上戴著一頂帽子,臉色雖然很差,但是還是微微的笑意。

莫安然的手指撫摸著屏幕上的陸爾的臉,將手機放在自己的唇上。

這幾個月,他已經開始逐漸的分散自己的勢力,早已不再像當初與許臨正麵交鋒時候那樣的咄咄逼人,許臨這才剛剛反擊,他就已經放了手。

莫安然任憑許臨將自己手中的一部分股權慢慢的稀釋,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然後還是順其自然的將股權歸還到許臨的手裏。

正如他所說的,他隻要守好他莫家原有的就好了,其他的,除了陸爾,他什麽都不想要。

莫安然給林致撥了個越洋電話。

大夏的夜晚,剛好米國那邊的淩晨,林致都還在睡夢之中。

“林致,陸爾的狀況怎麽樣?”莫安然問道。

“剛剛開始化療,自然還是有些不好的,不過好在她真的很堅強,承受著那樣的痛苦,竟然也一步步的熬下來了。”林致的聲音顯得很疲憊。

就在幾個小時前,陸爾還因為巨大的疼痛將吃下去的東西全部都吐了出來,而這一吐,到了最後,就是大口大口的湧出鮮血。

可是,這樣的狀況,他哪裏敢告訴莫安然,以莫安然的性子,再聽說了之後,一定會不顧一切的飛到米國來吧。

“那就好。”莫安然微微一笑,“要她乖乖的等我,我馬上就會來陪她了。”

“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陸爾的事你就別操心了,你太急著來米國,反倒會引起許臨和今瓊意的懷疑。”林致對莫安然說道。

“知道了。”莫安然沒有多說,掛斷了電話。

嘴上說著知道,可是他早就已經訂好了後天去米國的機票,就算暫時不能長期待在米國,過去看一看也是好的。

至少也得去看看,至少得緩解他這煎熬的相思之苦。

莫安然將手機裏和林致的通話記錄刪除,包括陸爾的那張照片。

他是個謹慎的人,雖然手機幾乎沒有機會落在別人的手裏,他也必須得做好萬全的防範。

莫安然站起身,正準備去洗漱,可是,這才剛剛的站起來,他卻覺得自己腦海裏一陣強烈的眩暈。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段時間,他總是會時不時的覺得頭暈。

失眠,多夢……有時候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他以為是因為自己太過於擔心陸爾,所以總是吃著安眠藥。

可是即便是吃了安眠藥,睡著了之後也會陷入一個接一個的噩夢。

在夢裏,陸爾總是渾身是血的躺在他的懷裏,無論他怎麽叫,陸爾就是不醒過來。

就是因為這個恐怖的夢,莫安然才會這樣的急著想去米國。

他害怕……夢裏那中失去的感覺真的太過於真實,真實到他每天早上醒來,心口都在隱隱作疼。

“少爺。”王姐站在門口,敲著莫安然的門,“少爺,先生來了,在樓下呢。”

莫安然揉著自己的腦袋,然後走到了門邊打開了門。

“他來做什麽?”莫安然眯著眼睛。

“不知道。”王姐抬頭,見莫安然的臉色有些蒼白,“少爺你沒事吧。”

莫安然搖搖頭。

“少爺,先生的臉色有些不好,想是因為什麽事生氣吧。”王姐說道。

莫安然冷笑了一聲,他知道莫應達是因為什麽事情生氣,不過就是在怪他將到手的股份給放棄了而已。

莫安然走下了樓。

“臭小子,你果真是要欺宗背祖啊,我今天就就想過來看看,你到底想怎麽樣!”莫應達指著莫安然破口大罵。

“我哪裏想怎麽樣,不過就是不想跟許臨爭了,你現在守著莫家的財產已經夠你揮霍幾輩子的了,何必貪得無厭呢?”莫安然漫不經心的說道。

莫應達瞪著莫安然,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莫安然,你身為莫家的人,竟然做出如此背棄家族利益的事,你你你……沒想到,我花了這麽大的心血培養你,你竟然連一個秦宣都不如!”莫應達氣憤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