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媽媽為難,媽媽就不會離開年年了嗎?”許經年鄭重的問她。
“是的。”蘇格回答他。
“那如果年年不跟媽媽走,媽媽以後也會回來看年年嗎?”許經年再次問道。
蘇格微微一愣,還是一笑,點了點頭。
“多久看一次呢?”許經年刨根問底。
“這個我也不確定,隻要有時間,我都會來看你的。”蘇格說道。
“那好吧媽媽。我已經慎重考慮好了,我要留下來,我要跟爸爸在一起。”許經年說道。
蘇格的心裏一陣失落。
終歸是在許臨身邊長大的,到最後,還是選了許臨。
“媽媽,我留在爸爸的身邊,你就一定會回來看我的吧,這樣,爸爸也就能看到媽媽了。”許經年伸手摸摸蘇格的臉龐,“媽媽,爸爸很可憐的,雖然年年也很想跟媽媽在一起,但是媽媽沒有我也能過得很好,但是爸爸沒有我會很孤單的,所以,媽媽,年年留下來,你要經常回來看我和爸爸,好嗎?”
蘇格的眼角一陣濕潤,她將許經年摟緊了懷裏,眼淚盡情的落了下來。
“年年,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媽的錯,我不是個好媽媽,我把你拋下了四年,真的對不起。”
“媽媽沒有對不起我。”許經年也微微的抽泣起來,“爸爸跟我說,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我知道,我在想媽媽的時候,媽媽也一定在想我。”
蘇格再次一愣。
是這樣嗎?許臨真的是這樣跟孩子說的嗎?
“但是媽媽,媽媽最愛年年,但是最愛媽媽的是爸爸。”許經年認真的盯著蘇格的眼睛,“每次我假裝睡覺的時候,爸爸就會看著媽媽的照片偷偷的哭。”
蘇格驚訝的看著許經年。
這個孩子,真的有些太過於懂事了。
“年年,對不起,媽媽,不可能再和爸爸在一起了。”蘇格在他的耳邊輕聲的說道。
“你一定要跟孩子說這些嗎?”許臨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的身後。
“爸爸。”許經年朝著許臨喊道。
“我說的都是實話。”蘇格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許臨從黑暗裏走出來。
“陸爾,我還以為你真的能做到你表麵上的那樣淡薄,原來,你還是有感情的。”
“年年是我的兒子,我當然對他有感情。”蘇格抱著許經年站了起來。
她在他的小臉蛋上輕輕了親了一口,“年年,到爸爸那裏去好嗎?”
“不,媽媽,你現在就要走了嗎?”許經年死死的摟住蘇格的脖子。
“年年,媽媽有點事,要先回去了,我過幾天再來看你好嗎?”蘇格安慰著許經年。
“不,媽媽,你留下來,你留下來陪陪我和爸爸好嗎?我隻是想跟爸爸和媽媽睡一個晚上,就一個晚上好嗎?媽媽,年年求求你了。”許經年哀求著蘇格。
許臨靜靜的站在一旁,一句話也沒有說。
蘇格抬眼看著許臨深邃的眼眸,她垂下頭,用盡了全力將許經年的手掰開。
許經年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可是蘇格卻沒有絲毫的動容,她將許經年放了下去,然後往許臨的方向輕輕的一推。
“許經年,我跟你說過,我不可能跟你的爸爸在一起了,你要是能接受,我以後就會經常來看你,如果你每次都這麽鬧,那以後,我不會出現在你的麵前了。”蘇格的語氣很平淡,讓人看不出有絲毫的感情。
“陸爾,他是你的兒子,對於他,你也要這麽狠心嗎?”許臨不忍心許經年如此的傷心,將他抱了起來。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兒子?你若是真的希望我們母子團聚,好啊,你把撫養權給我,我也能給他最好的生活,也會讓他接受最好的教育。”蘇格環著胸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不可能。”許臨淡淡回著,“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撫養孩子,但是絕對不可能會將孩子的撫養權交到你的手裏,我的兒子永遠是許家的人,不可能跟他們蔣家有半點關係。”許臨看著她,堅定的拒絕。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蘇格拿起自己落在長椅上的手包。
“不要妄想用孩子來做為你再次利用我的籌碼,許臨,我不是四年前的陸爾,隻要能擺脫你,我什麽都可以放棄。”
蘇格轉身,朝著就大廳裏走去。
“蘇格!你要真的想擺脫我,你又為什麽要回來!”許臨朝著她的背影大喊。
蘇格停住了腳步。
她的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許臨,一個女人有多癡情,就會有多絕情。”蘇格沒有回頭,聲音卻悠悠的傳了過來,“當年,我為了保全所謂的愛情放棄了事業親手葬送了自己的前途,心甘情願的在你身邊當一隻金絲雀,可是,我最終得到了什麽?嫁給根本不愛我的你,我需要多大的勇氣,而四年前,我拋下剛出世的孩子和那幾年的時光又需要多大的決心?”
許臨沉默了,他知道,當初他給陸爾造成的傷害,已經成為了他們之間永遠也無法逾越的鴻溝。
“許臨,我回來隻想告訴你,沒有誰會永遠在原地等誰,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不會再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我回來,隻是想告訴你,我之前所造成的一切悲劇,全都是因為我愛你,而不是因為我沒能力,而現在,離開你,我會比以前過得更好。”
蘇格說完,又大步的跨了出去,慢慢的消失在許臨的視線裏。
“媽媽!”許經年還在哭喊著,可是蘇格卻再也沒有回過頭。
“爸爸,你去追媽媽呀,爸爸,我要媽媽!”許經年抓著許臨的衣服哭著說道。
許臨頹然的歎了口氣,他摸摸許經年的頭,幫他擦幹眼淚,“經年,聽媽媽的話,乖一點,你乖一點,媽媽就會回來看你,知道嗎?媽媽現在還是生氣,等媽媽不生氣了,我們三個,再永遠的在一起,好嗎?”
“真的嗎?”許經年的認真的問道。
“嗯。”許臨點頭。
蘇格極力的忍著自己的眼淚,許經年的哭聲還在她的腦海裏回響,母子分離,這是一種怎樣的疼痛,可是在這樣的時候,她卻不得不放手。
她精心策劃了這麽久,絕對不能就這樣輕易的說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