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黎黎沒打算坐上車,看著他坐上了駕駛位就很自然的揮手,“一路平安哦。”
“……你確定就讓我帶著一個醉酒的姑娘回家?或者去酒店?”秦乘越被這話驚了一下,說話時候挑了挑眉,有著一些些很清楚地暗示意味。
“你和然然是朋友啊,我肯定相信你。”薑黎黎愣了一下,旋即哈哈笑著掩飾自己心裏的不確定。
“或許,我從很早之前就暗戀她了,一直想著要和她做些事情好確定彼此的身份關係呢?”秦乘越再問,而且麵上嚴肅,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你怎麽就能這麽相信我是個純純的好人?”
這下薑黎黎不敢再笑了,往左右看了一眼,“這地兒離然然的家確實不近。”
之前沒說她還沒注意到和這個事情,現在既然已經說了那她就不可能當做什麽都聽不到。對於秦乘越這個人,她確實是無法相信,這個男人沒有給她一點點可以相信的地方。
而且他和這個人其實也不算是熟悉,如果真的就把池欣然這樣子交給他,到時候發生了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怕是她自己也無法承受。
之前會那麽自然隻是很想當然的以為他們兩個是好朋友的關係應該很安全,但現在想想,那想法確實是太過不應該了。
薑黎黎坐上車,說了池欣然家的地址,然後安安靜靜的想著待會回去應該要怎麽和沈陌琛解釋。
那個男人絕對是她不可忽視的一個存在,別說什麽隨便找一個理由,在沈陌琛的麵前說謊其實是一個最大的錯誤,所以待會還是直接說今天做什麽事情去了那比較好,不然越掩飾越糟糕。
讓她覺得奇怪的是,沈陌琛居然一直沒有給她打電話,從她和他分開這麽長的時間裏一個信息也沒有發給她,手機安安靜靜的好像她是自由身一般。
依著沈陌琛的性子大概在發現她沒在家裏的時候就打電話給她了吧?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平緩的心思開始忐忑起來,眼看著外麵的天色越來越黑,薑黎黎的心裏也是越來越緊張。
這份緊張一直到池欣然的家裏才稍微有些平穩下來。
秦乘越秉著好人做到底的想法抱著池欣然送到了**,然後大方地開始欣賞起這個公寓,“看起來蠻不錯的。”
“今天謝謝你。”薑黎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知道自己現在是想讓他離開。
“不用謝,如果不是我要你請我吃飯,可能她也不會喝醉。”秦乘越擺擺手,“這都不是什麽太大的事情,根本用不著謝謝我,隻是……”
他停頓了一下,“今天說好是你請我吃飯的,現在這個樣子好像是沒有成功。”
“你請我我請你沒什麽差別的,反正都是一頓飯而已。”薑黎黎哈哈一笑,一邊指了門口方位,“門就在那裏,恕不遠送,這麽晚了還是早點回家的好啊。”
秦乘越沒有聽話地離開而是好奇地打量她一眼,“難道你不用回去?”
“沒事,我在然然這裏也可以休息。”薑黎黎很是熟絡的在一旁沙發上坐下,“我之前就經常在這裏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我的事情。”
“不需要我把你帶回去?”秦乘越遲疑地確定一句。
“不用不用。”薑黎黎快速地擺著手拒絕,“現在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先回去吧,然然交給我照顧就好了,路上小心啊。”
秦乘越看了薑黎黎好半會兒時間,最後點著頭朝門口走去,“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約。”
不約了不約了。薑黎黎這麽拒絕的,但嘴巴還是說:“好好好。”
等著把秦乘越送出去她就像是做了一天的勞苦工作一下累癱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之後跑到房間裏去看池欣然,卻發現她居然已經睡著了,沒有吵鬧,沒有大喊大叫就那麽平平靜靜地躺著。
這個躺在**的人和之前那個真的是很不一樣,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薑黎黎不想打擾她,小心翼翼地退出去,又把門關起來,然後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拿出手機。
沈陌琛真的沒有找她,別說是電話,連一個消息都沒有,就好像她和他是沒有什麽關係一樣。
那是不是說明,今晚可以不回家?
這個想法讓薑黎黎險些要歡呼雀躍起來,轉頭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兒,今天奶奶剛回家那應該是家裏很重要的一件事,可能晚餐比她來的那時候都要隆重,她如果不回去的話……
那後果薑黎黎不大敢深入去想,點到為止的收了思緒,抓著手機醞釀了一會兒後打算要打個電話過去問問看時什麽情況。
就在這時候沈陌琛的電話打了進來,像是奪命一樣的開始劇烈震動,大老板三個字仿佛都能跳躍一般的在她的心尖上奮力蹦躂著。
薑黎黎緩了緩心頭的緊張,“喂。”
“你在哪兒。”熟悉的問話、熟悉的嗓音、熟悉的音調。
提著的心因此而穩當了一些,她如實相告,“然然家。”
“地址。”
薑黎黎大概猜到他可能是要過來接她所以也不拒絕,直接把地址說了出去。
如果今晚真的是有一個很重要的聚會的話,那沈陌琛要出來接她的話也不是一件很難理解的事情,她現在所需要做的就是乖乖聽話,不要試圖去辯駁以及惹怒他,那這一晚就會很好過了。
有些忐忑地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後大老板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下來。”
簡短的兩個字讓早就準備好的薑黎黎直接乘坐了電梯下去,然後小跑著迎了出去。
坐上車時也沒多話,乖巧的像是一直都是這樣子。
沈陌琛出奇的沒有多問,她一上車就直接開始發動,揚塵而去。
原以為這是要帶她回去赴宴的,她都想好自己待會的解釋說詞是什麽,沒想到的是沈陌琛居然直接把她帶回了之前的那個別墅,而不是那個大家庭裏。
薑黎黎有些吃驚的坐在副駕駛位上沒有動作,隻愣愣地呆在那裏。
直到車窗上被他不客氣的敲了兩下,冰冷的話音透過薄薄的車窗傳遞了進來,“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