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的尤其沉,沉到被人拖到**都沒感覺。
直到不知多久之後的一道冬雷才將她從沉沉的夢裏拉回來。
睜開有些發紅的眼睛茫然地看了眼四周,想了一會兒時間才想起自己昨天都做了什麽事,薑黎黎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看到床單上幹涸了的血隻覺得心頭微微震了兩下。
兩邊窗戶大開,陰沉的天氣便映入了眼簾。
很快,另一道冬初的雷又打了過來,徹底將她打清醒了。
使勁兒揉了揉眼,薑黎黎跳下床然後飛快地在這個不熟的房間裏找到了自己正在充電的手機,按了一下發現已經關機。
拔了線,一邊開機,一邊不敢多等的慌忙跑出了房間。房間床邊的桌上擺著一張寫了一些字的紙就這樣被她明明白白地忽略了。
此時的薑黎黎隻顧著按照腦海裏的記憶往來路上跑去。
手機開的一瞬間沈陌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薑黎黎絲毫沒有猶豫的接起來,“你在哪兒?”
在沈陌琛開口的同時她也問出了話,嗓音焦急地不容許一分等待,“我把地址發給你,你快點來找我。”
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發了實時位置過去又開了定位後拚命地往本該端正地道路跑去,不管昨天的那個男人是什麽人,總而言之,這個地方是不對的,早點跑出去一定早點安全。
現在是冬初,剛剛入了十月的季節,按理來說是很少會打雷下雨的,但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打了幾個響雷之後居然開始落了雨點。
大約是在下午兩點整時候這雨下的急了。
本來慢悠悠遊走的路人到最後都變為快跑的躲到屋簷底下,隻有那個傻乎乎的人還在往著自己心裏的光明跑去。
將近跑到正道的時候終於看到了熟悉的車。
薑黎黎之前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對他的車會熟悉到這樣的地步,隻是在雨裏的驚鴻一瞥竟然也能準確地確定下來,並且一直緊張地心都能因為這車而安定不少。
想著那個在開車的人腳步不由地跑的快了一點。
車子急匆匆地停下,緊接刹車地聲音在這時候聽起來也像是一道美妙的音樂,不久就看到那車上下來了一個人,快步地朝她走過來,一邊打開手裏的傘。
他那一張好看的臉在雨幕的劃分裏幾乎看的不真切,隻能從那未變的身形裏確定這個人是他。
沒多久,他手裏的傘撐在了薑黎黎的上頭,不及他說出一句責備的話她率先穿過他的腰抱住了他,一張臉緊緊的貼著他微濕的衣服上,直白而肯定地說:“我錯了。”
她是錯了,從昨天踏出腳步的那一刹那就開始錯了。
擔心了一整晚的心情以及接到她電話想要怒罵她兩句的心情也在這三個字裏輕鬆地消失殆盡,沈陌琛想要擰她一下以示警告的手最終也隻是搭在她那濕漉漉的頭發上,輕輕揉了兩下,嗓音是難得聽到的溫柔,“知道錯了就好。”
沈陌琛滿意她的認錯態度,摸到她全身雨水時還是擰緊了眉,“先回去再說。”
薑黎黎順從地跟在他的身後,坐進了車裏。
車裏備著幹淨的毛巾,她拿過來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緩緩轉著眼珠子地瞄了眼從上車後就開始一言不發開車的人,剛剛那麽擔心她的樣子就好像是故意假裝出來的,仿佛現在的這個他才是真正的他。
薑黎黎一時有些分不清剛剛的那個人是真的存在還是隻是她的想象。
如果是真的話,那這個人也太會變了,就像是擁有了雙重人格的人一樣,又像是從來都沒有所謂的定性。
車裏安靜的都能聽清一顆顆砸在車上的雨水聲音,這個氛圍雖然令人心有不安,但比起昨晚的靜謐要來的容易接受。
一路安靜到家,沈陌琛讓她先去樓上洗澡換衣服,而他好像要去處理事情,開著車再次衝進了雨幕裏。
洗完澡出來薑黎黎看到手機上的信息,他說:“我半個小時就回來。”
一直還算平穩的心因為這句話好像用力地跳動了一下,薑黎黎頓時覺得微寒的周邊都溫暖了起來,手指點著九宮格回了個好的,一邊套上外套窩在了一邊的沙發上。
她想的不差,沈陌琛給她充了話費,時間剛好是昨晚的七點三十分,至於錢數是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不過三四年的時間裏應該是不會再有欠費的事了。
“你沒在家?手機怎麽關機了?”池欣然的信息在今早九點多的時候發過來,那時候的她在睡著,手機也關機。
薑黎黎醞釀著回道:“沒在家,出去了一趟。”
池欣然的信息在兩分鍾後過來,“好像有點忙啊,怎麽現在才回我?”
“手機關機了剛剛充上電,在新家裏還習慣嗎?”
“就那樣吧。”
“我明天應該就回去了,到時候聊?”
“嗯。”這個字後帶著一個微笑的表情,“本來打算明天就去新公司報道的,但現在看來可能要再過兩天了。”
新公司?薑黎黎好奇並且羨慕,“你怎麽又找工作了,不是說好的要做條鹹魚嗎?”
池欣然發了段語音,“我要帶著你這隻笨鴨子飛啊,至於該怎麽飛,等你回來再和你細聊。”聲音裏有笑,像是帶著憧憬。
“好,那回聊。”剛發了一個再見的表情包一串腳步聲就從樓梯處冒了出來,噠噠噠地聲音裏仿佛還帶著一些外麵的冰冷雨水。
薑黎黎想到那個剛剛出去的人一下子開始緊張了,正襟危坐地看向門口處,沒多久,那個男人走進來了。
沈陌琛的身上沒有帶著多少雨水,隻是肩膀有一點點濕,他好像不喜歡這點濕濕的感覺,麻利地脫了襯衫,順手再把頭發一撩,餘光瞥到了沙發上傻傻地看著自己的人。
此時在沙發上的人正在被一片美景暴擊當中。
薑黎黎不是沒見過世麵,沒穿衣服的男人在電視上多多少少看到那麽些個,關於之前她也看到過這個男人的構架,但現在好像還是第一次看的這麽仔細而且沒有絲毫阻擋,對她而言真的是一個不小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