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黎黎看到那些東西的第一眼下意識就是往那個包看去,之前沒覺得,現在這麽一看倒像是個化妝包一樣,那是不是也說明張懷羅找她真的隻是為了幫她補妝?

“剛剛你叔叔和我說了想讓然然去公司的事情。”張懷羅表情平淡沒有因此而覺得不開心,也沒因為這事而覺得開心,仍然是淡淡的,“然然沒有答應,所以你可以幫你叔叔勸勸她嗎?”

這事……不大好辦,而且池欣然剛剛明確說了沒興趣,她如果勸的話,怕是不好。

“沒事,我就是提一嘴,你要是不樂意也可以不說。”取出口紅看了看,又看了看薑黎黎的唇色,苦惱似的蹙了眉,“好像色號不是很適合。”

薑黎黎嘴巴的是楓葉色,而她手裏的是個酒紅色,顏色上有著明顯的差別。

“算了,薑小姐本身的唇色就很好看,現在帶了點剩餘的楓葉色更加好看了。”張懷羅信息地說著把口紅收回去,倒是真的沒有再說勸池欣然去公司的事情了。

薑黎黎跟著張懷羅在下一瞬就出了這一處,然後看到了王管家,自覺的跟在王管家身後,沒有多說也沒有多看。

王管家則是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她們剛剛真的是在補妝,“薑小姐現在確實好多了。”

這句話絕對是超出了王管家的行事範圍內容,薑黎黎從前沒有聽到過王管家類似的話,現在的這個語氣裏,好像還帶了點欣賞。

心裏有些驚訝,但麵上還是故作平靜,薑黎黎朝王管家看去,笑著謝了一聲。

王管家很早的時候就在池家裏工作了,年紀和池冧甫差不多,在那張臉上已經能夠看出歲月的痕跡,長得很麵善,是個好人的樣子。

像是宴會就要開始了,王管家看了眼薑黎黎道:“跟我來。”

沒走幾步,就正式的進入了宴會大廳別的地盤,賓客如雲,穿著無不是高貴優雅,男的是各種款型各種顏色的西裝,而女的是或長或短的禮服,加上臉上的妝容和頭發每一個都是最美的存在。

一道音樂響起之後,嘈雜的人聲靜了下來,並且都看向了宴會大廳前處的一個小高台,而這時候,今日的主人池冧甫緩緩從一旁走出,跨過幾個小台階站在了台上。

池冧甫今年五十歲,長得卻像是三四十歲,滿目榮光,精神抖擻,可能是因為當過兵的緣故站姿極為筆挺,銳利的眼神帶著駭人的光芒,仿佛歲月對他是格外的仁慈讓他這雙眼睛比從前時候還要來的有威懾力。

場內人被這雙眼睛一看,都在心底暗道:原來這就是那不喜歡拋頭露麵的池冧甫,真是比別人說的還要有威嚴!

一身純黑色的西裝將他本就修長的身形修飾的更為有型,完全沒有因為今天是他生日的緣故而添的喜氣一點。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以前我總覺得這人生太長,可今天到了五十才知道……”

他的聲音沒有衰老的跡象,仍然是正氣的、清朗的、好聽的。

薑黎黎忽然想著:這樣的一個人在年輕的時候隻能更加好看有血氣方剛,尤其是剛剛從軍隊裏出來的那一天。

所以池欣然的到來,大概也是讓他無比期待吧?那帶著他滿身血氣的女兒他可能會覺得比他還要來的意氣風華。

如果當時那場事情沒發生的話池欣然可能會是雷厲風行的另一個歐陽林立,可惜的是,那場事故發生了,所以一切都無從可想。

“小姐今天比從前的每一天都要更加光彩奪目。”這時聽到了王管家毫不掩藏的稱讚。

薑黎黎眨了眨眼睛抬眸看去。

不知何時下了樓的人此時正拉著長長的裙擺朝她的父親走去,從側麵看去能看到那紅色的唇角微微揚著像是帶著一抹非常好看的微笑,白皙的臉,梳的整齊的頭發以及一身好看而花費非凡的長裙都將她的氣質襯托的更加突出。

在場眾人看到她出場時,目光不由自主地沉了一些。都說池冧甫有一個寶貝女兒長得貌美如仙,此前從未見識過,如今這一見還真是一點也不差,而今天帶她出來,大概也不隻是為了見見他們而已。

眾人想著,這心思又是多轉了幾圈。

池冧甫有力而溫暖的手在接到池欣然搭上來的手時快速收緊,卻是讓他心裏一驚,因為這小手竟是在微微顫抖著。

他有些詫異的往她的臉上看去,她依舊勾著唇瓣,眉目溫柔的一點都沒有從前和他吵的影子,可是那勾著的唇角裏也帶著外人看不到的顫意。

她是緊張還是害怕?池冧甫眉頭緩緩收攏,不禁拉緊她的手給去自己所能給予的力量,一邊向眾人介紹,“這是我的女兒,池欣然。”

“要是小姐能一直這麽聽話的話,老爺大概會開心好久吧。”王管家看著那一幕感歎道,許是因為感動的深了,他抬著手擦了擦眼角。

薑黎黎看著那父女落在一起的畫麵也覺得羨慕,她可從來都沒有感受到這種其樂融融的氛圍。

父親的手?想起薑宣正那副樣子她立馬就撤出想法,恨不得要把記憶翻出來使勁兒地揉揉才好。

耳邊關於池欣然的話很快就結束了,池欣然端莊地下了台子,退到一邊,而池冧甫則是把開場白說完,再接著,這宴會就正式開始了。

池欣然離了那些東西自然就是越過那些跟她套近乎的眾人直往薑黎黎這處而來。

王管家很識相的從薑黎黎身邊離開。

“怎麽樣?”池欣然一掃剛剛的端莊優雅模樣,挑著細細的眉宇問著,反倒是在這一身的優雅上添了幾分的可愛。

“你稍微堅持一下。”看著那身後看過來的男人,薑黎黎連忙拉著池欣然的手提醒,“現在可是有好多人看著你呢,你要是做的不好了被他們看到了一定會笑話死你。”

“所以我就說不想上台吧。”池欣然挽著薑黎黎無奈萬分地道:“早知道回來還有這樣的一幕打死我我都不會到這裏來!”

“這裏?”帶了張懷羅的池冧甫不知何時已經靠過來,銳利的眸子半眯起來,緊緊地盯著池欣然,“這裏難道不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