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在胡說八道混肴視聽的!這事情不管怎麽發生的都是她扯了我們的裙子!這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而她也要付出代價!”周一玉突然惡狠狠地盯著薑黎黎大聲地吼道:“我們來這裏是參加池總的宴會不是被她扯頭發的!一個沒名沒分隻是外麵的一個小人物本該就不該來這個場合!她的嫉妒心比你們想的還要厲害!”

司青臨眉頭一皺,顯然已經沒有什麽心思要繼續在這裏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能來這裏隻是因為聽說她會來而已,所以隻是過來湊個熱鬧順帶給她一個驚喜,誰知道居然給了他一個驚嚇,說起來還真是讓他很不爽。

好不容易準備出這麽絕佳的一對衣服不僅不能好好地昭然過世,還敢說她她嫉妒,簡直是找死!

“不好意思。”就在陳禾麗也要發飆的時候一個突兀地聲音再次冒出,眾人心裏又是一驚,想著這次會是誰來了?

紛紛一扭頭,然後就見到一個司機一樣的人物小跑著來到薑黎黎的身前,恭敬萬分地道:“太太,先生來接你回去了。”

哄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心裏炸了,一息之間那顆心飛速跳動。

薑黎黎已是管不了現在的場合嚴肅,隻盯著司機不可置信地帶著微微顫抖問:“先生回來了?”

原以為不會回來的人突然回來了?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巨大的驚嚇,她心裏完全沒有準備。

池欣然離得她很近所以關於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細眉微微蹙起,朝著門口那處緩緩看去。

外麵的光和這宴會廳的比起來並不明亮,而那個人就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那樣偉岸的身子仿佛是一個將士帶著身後的士兵穿越一切而來,雖隻是一個背影,卻讓她心裏止不住的就是一跳。

“那我回去了。”對於此時的薑黎黎沒什麽能比沈陌琛更加重要,所以她飛快地對著池欣然小聲說上一句,轉身要走。

然而周一玉那些人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怎麽會讓她走,腳步一挪就要去攔,卻架不住司機的阻擋,“還請周小姐不要太過粗魯了。”

“粗魯!我……”周一玉的視線緊跟著薑黎黎,然後看到了門口的那個人,霎時間,呼吸悶在了口鼻之間。

那天神一般的人物在麵對那個平凡女人的時候微微彎下了腰身,還伸出兩根手指溫柔地幫她整理著碎發,最後對她一笑不知是說了什麽拉著她的手將她帶走。

有人突然道出一句,“那是沈總!”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的心思一瞬之間又變了。

這個傳聞中的大佬根本不需要多說什麽,隻要這麽簡簡單單地出場就夠了!已經足夠證明他和這池家的關係非比尋常了!

這個人從來沒有和什麽人有什麽交情,往常也有許多各種各樣的宴會邀請他參加可他從來沒有去過,就算是之前的歐陽林立的宴會他也沒有出席,可現在他居然出現在了池家,而那個類似他妻子的人和池家的小姐關係匪淺!

這似乎,能說明好些東西了。

何況那司機還沒走,反而是把禮物送上去,“這是我家先生送的賀禮。”態度恭敬,絕對是好友的待遇!

司青臨對於這些事根本不在意,隻淡淡地看向了身邊的女人,問了句,“要帶你一起回去?”

池欣然霍的抬頭朝他看去,“你說什麽?”

“我要回去了。”司青臨不喜歡重複,直接道:“如果不需要的話,那我先走了。”

“要。”池欣然看了眼池冧甫,扭頭跟上司青臨的步伐。

莊園外,薑黎黎已經跟在沈陌琛的身後上了車,一上了車那隻拉著她的手就很直接地鬆開了,毫不留戀,而現在他們就等著司機回來,然後立馬離開。

在薑黎黎的心裏那份親近的拉手並不重要,她隻是有些慌。

這麽多天沒有看到沈陌琛她忽然不知道現在要用什麽樣的情緒去麵對他,或者說是問一句客套的都覺得無從開口。

但是不說話的話在這冷峻的環境裏好像也不好過,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他身上那自帶著的強大氣場無法隱藏,此時囂張的往外釋放,幾乎都能讓露在外的手臂察覺到一點霜雪覆上的冷意。

薑黎黎搓了搓逐漸變得寒涼的手,在看到司機小跑過來的時候鬆了一口氣。

而看到司機身後一同走著的兩個人又好奇的多看了兩樣,如果沒看錯,那兩個人是司青臨和池欣然。

那件事情,難道就這樣解決了?隻憑著沈陌琛露出一個高傲又氣勢滿滿的背影就沒了後續了?

目光就著兩人的身影再往後方一瞧,遠遠的好像是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門口的地方,背後有宴客廳的耀目光芒,他那小小的身影隻能是更加漆黑。

那個頭一看就知道是池慕凡的。

薑黎黎想起了自己之前答應他的事,心裏一時有些愧疚,早知道不答應幫他了,不然現在應該更輕鬆一點。

司機不用吩咐,一上車就開了遮擋的板子,並且轉了個車頭,朝來路快速駛去。

對這無緣加速的車速薑黎黎有些驚訝但沒表現出來,隻動作迅速地拉過安全帶係上,一邊看向沈陌琛就想問一句是不是家裏出事了。

可這一轉頭就看到他靠在身後,如劍一般的長眉往中間沉沉壓著,點點的路燈從外麵照進來可以看到他唇角緊抿,臉色泛著月光一樣的白。

他好像是在忍著什麽。

想到這一點,心裏驀然重重地跳了一下,薑黎黎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你還好嗎?”

車子很快駛進沒有路燈的地段,所以這後車室裏頓時陷入到一片黑暗裏,連著他的臉都看不到了,隻聽到他長長地吸進一口氣,然後吐出一個個字,“好。”

這麽高冷的態度讓薑黎黎不敢再多嘴地問出幾句,閉緊嘴也學著他的樣子靠在身後,雙手卻有些不大自在地放在膝上抓著、揉搓著。

“為什麽不穿我叫人送給你的裙子。”靜默了好長的一段時間後,那個隱在黑暗裏的人再次開口,嗓音清冷如舊,不過是帶了幾分的中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