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什麽都沒有了。

外麵那個突然回來的男人也沒有給她一個信息和電話。

險遭車禍。就在這時候忽然想到了這四個字,然後提起精神地回憶了一下司機所說的場麵,早上、疾馳的車、公交?

她記得她早上所坐的那輛公交好像就是差一點撞了,她匆匆往窗戶外麵看去一眼,隻看到全黑的車身,雖說一眼帶過,但那車好像是剛剛開的那一輛……

這麽巧!

這麽一想心裏頭又是一震,像是冥冥之中定了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

“咚咚。”突兀的敲門聲不經意地響起來,深陷想象當中的薑黎黎被這聲音嚇得尖叫一聲,然而聽到外麵的人深吸一口氣,“你給我回家。”這話似乎是咬牙而出。

薑黎黎一聽到這聲音就知道他不高興了,立即把手機收到小包裏,慌忙上前開了門,看到外麵站著的人時尷尬的咧著嘴嗬嗬兩聲,“我、我剛剛上廁所。”

沈陌琛穿著一身白色的簡單衣服顯得他的身材比之前消瘦很多,圓領的領口露出了精致好看的鎖骨,以及喉結,再然後,看到了他那雙帶著不滿的裝載著深潭的眼睛。

薑黎黎不寒而栗,抖了一下身子後躲到了一邊讓他進去。

沈陌琛似乎是難受的不想說話,鬆開抓著門把的手走進去,看著合上蓋子的馬桶再一次深吸一口氣,“給我拉開。”

正打算抬腳離開的薑黎黎聽到這話連忙撤回去,討好般地把蓋子合起來,又嘿嘿兩聲,“我我出去了。”

沈陌琛盯著她看了一眼,直看的她渾身不自在,然後趕快跑走。

前腳剛出去,後腳就聽到這門被用力地關上,砰的一聲幾乎震耳欲聾。

薑黎黎膽戰心驚地往洗手間掃去一眼,心想他肯定是傷的重了所以心情才這麽壞。

看在他親自去接她回來避免一係列事情發生的份兒上她還是能忍受的,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啊,更何況他這隻是小小的發發脾氣,比起他從前對自己的那些舉動這已經是很能接受的對待了。

正點著頭覺得自己變得很大度的時候麵前的門突然開了,那個一臉冷冽的外加蒼白麵色的男人盯著她,眼神冰冷的像是隨時都能射出幾柄含了冰的刀,“把衣服脫了。”

“哈?”薑黎黎沒聽明白地疑問一句,同時雙手抱胸,滿臉警戒,“你要幹嘛!”

“穿著一身裙子,很舒服?”沈陌琛白了她一眼往**走去,動作並不快,和剛剛領她出來的樣子簡直是天差地別。

薑黎黎架起來的心防一下子就散了,拉著裙子跟上去,有些無奈地說:“我又沒衣服換。”

沈陌琛坐在床邊,調整了下呼吸,頓時嗓音虛了些,“櫃子裏有。”

這個人從來都是以能幹比別人強悍或者誇張一下是以妖怪或者神仙來著稱,然而現在這個在眼裏無所不能的人卻虛弱了,像是個正常人一樣為著不知名的的傷痛也覺得勞心費神了。

薑黎黎看他動作實在艱難,也顧不得先去看櫃子而是幾步衝上前把被子翻到一邊然後抬手要按住他的肩膀,動作之前先和他說一句,“我幫你。”

還沒聽到他回答雙手就已經按在他的肩膀上,小心地抓著,努力忽視他那如狼似虎一般的眼神,心裏默默念著:他身子不好。

說起來也是好運,他明明看起來對她各種不滿,但是並也沒有拒絕她的幫助,任由她把他按到**,再去提那雙腿。

可能是重量超乎了想象,這猛地一下沒抱起來,薑黎黎飛速地看了他一眼後咬緊牙根繼續抱著這雙腿放在**,然後整理了一下褲腳,再把翻開的被子蓋在他的身上。

白皙的額頭在這時間裏已經冒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不知道是怕的還是累的。

沈陌琛一直盯著她,也不說話,就那麽躺在那裏的盯著她,像隻地獄來的鬼魅一樣。

薑黎黎被這道冰冷冷的視線盯的滿身都不舒服,搓了搓手臂不住冒出的疙瘩,幹笑一聲別過身子,“我去換衣服。”

往衣櫃的方向走了兩步忽然聽到他的聲音,“你今天,還不錯。”

簡單的六個字分成了兩小段,後一小段是默了一會兒才說出來,像是在斟酌著用詞。

結果表示這三個字還不錯,薑黎黎不覺得難以接受也不覺得誇讚不夠,生疏地謝了一聲,一邊壓著跳動地心頭跑到了櫃子前,直接打開,然後愣了一下。

她以為,他所說的衣服是他平時穿的那一些,現在一看才知道這些衣服是他的病服,一眼看過去幾乎有五六套和他身上穿的是一樣的款型。

“……”還真是準備齊全。

正在想著要不要等司機把衣服送過來一道冷風不知從哪裏灌進來在身邊打了個卷兒後不知道到哪裏去了。

而這一遭襲風也讓薑黎黎不敢再等,隨便取出一套抱著進了洗手間。

管他能不能好好穿,反正是件長衣長褲,而且這病服摸起來柔軟又悠閑,做事情的話要比身上這件裙子方便很多。

脫了裙子掛在一邊架子上,然後飛快地套進衣服褲子,衣服大一些無所謂,褲子也是鬆緊頭的所以關係並不是很大。

換完衣服在鏡子前麵照了一下。

鏡子裏的那張臉上還帶著妝,白兮兮的好像沒有什麽血色,眼睛上的眼線可能是因為流汗或者是水碰到的緣故有些暈染,下眼瞼處泛著一層淡淡的黑色,粗略一看好像有些煙熏妝的錯覺。

“噗。”想到那個詞就想到某些照片然後對著鏡子傻傻笑了兩聲。

下一瞬又立刻收緊笑容,轉身小心的收了那裙子走出洗手間。

根據車上沈陌琛所說的,這裙子大概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而且又和司青臨的那套西裝很是相信,所以這裙子大概是司青臨送給她的,隻是讓將池欣然給她送過來了而已。

她之前並沒有這樣的懷疑,隻是在車上說起來的時候就有了這樣的想法,在聽到沈陌琛的話後幾乎就肯定了。

池欣然和她是很好的朋友不差,但絕不會花這樣的大價錢做這樣沒意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