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黎黎還想著要讓他勉強一下,他卻湊過來又親了她兩口,然後翻過身平坦著,歎出一聲,“睡吧,我累了。”

就算肚子裏所有的話已經跑到了喉嚨口,在這五個字冒出來後也絕對不敢說出來,他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疲憊,表示著他確實是累了,還累的厲害。

薑黎黎瞬間就不動了,像是被媽媽抱在懷裏強求睡覺的孩子,一雙眼睛仿佛在暗中還能兩處些餘的光,一閃一閃地似乎帶著不確定的恐懼。

這份不確定的恐懼維持的時間還不短,以至於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那雙眼下方帶了一層薄薄的暗色。

摟著她的人在睡覺的過程裏已經鬆了手,不過還是抓著她的手腕,一點也沒有想要放鬆的痕跡。

他沒走,在她醒來後還在身邊躺著。

薑黎黎猛然意識到這一點,剛醒來平靜的胸腔因為這一點而開始狂跳跳動,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一些別的因素。

窗前的簾子拉的緊緊的透不進一絲光來,身邊一下一下的呼吸卻在明顯的彰顯著他還在,確確實實的就在她的身邊躺著。

呼吸綿長、清淺,很明顯是在睡眠當中。

薑黎黎不敢去碰他的手以免讓他蘇醒過來,小心地翻轉著身子伸出手去摸到手機,打開一看,現在是七點的時間,距離她上班還有兩個小時,而距離她鬧鍾響起隻有五分鍾。

她動作迅速地點進去關了鬧鍾,正準備原樣躺回去時驀然覺得有東西穿過她的腰肢再緩緩收緊,那溫度仿似高漲,燙的她心頭一跳一跳的。

不過他好像沒醒,呼吸依舊清淺冗長。

薑黎黎屏著氣息,心頭卻因此而放鬆些許。

也隻有在這個時候她才能略微安心地待在他的身旁而不去抗拒,反而還有些喜歡他帶來的味道和令人舒服的溫暖。

放縱自己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是一個極其錯誤的決定,而薑黎黎這時顯然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等她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才明確知道自己犯了錯,睜眼的刹那發現窗簾拉開一角,看到了外麵的亮堂刺目,而身邊空空,早已沒了溫度,顯然是起來很久了。

她驚的心頭大駭,飛快拿出手機一看,十點零兩分!

楊再音給她打了三個電話發了五條信息,“你怎麽沒來上班啊,也沒請假,瑤姐生氣了蓉姐也生氣了!”

“糟了糟了糟了。”薑黎黎連道三遍,一邊快速地從**爬起來,跑到浴室裏洗漱的時候發發現了沈陌琛留下的紙條,“好好睡,遲到了也沒關係。”後麵還加了個簡單的微笑表情。

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薑黎黎惱火地把這紙張撕掉,因為太過氣憤的緣故,刷牙的力道和準度沒有掌握好,一不小心就用力地撞到了牙齦,痛得她又是沉寂了兩分鍾,吐出兩口血之後倒抽了一口氣,緊接著隨意抹了把臉。

又想著白錦蓉最初和她說的妝容禮貌問題,要走的腳步又立馬退回去,取出池欣然留下的化妝工具和自己之前買的粉底開始簡單的上妝。

一切以最快的速度弄好,跑到公司的時候還是遲了將近兩個小時。

幸好沒住在別墅,不然隻怕一整個早上都來不了了。薑黎黎靠在電梯裏暗暗想到。

一出了電梯就小跑起來,楊再音已經幫她事先開好了門,但看到她進來還是擔心地說了一句,“瑤姐很不開心。”

之前楊再音在信息裏說了她來到公司要見的第一個人是喬雲瑤。

對於這個隻停留在第一次印象裏的女人薑黎黎有些害怕,走過辦公大廳,忐忑地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來。”喬雲瑤的聲音比之前聽到的確實是沉了一些,應該是真的生氣了。

薑黎黎穩著緊張的心推開門走進去。

喬雲瑤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發出一連串的哢哢聲,她抬頭看了眼進來的人,表情淡然並沒有惱火的跡象,她說:“先過來坐下。”

薑黎黎戰戰兢兢地走過去坐在喬雲瑤的對麵,她能看到的是麵前的一個電腦,以及露出的半個腦袋也就是一雙低垂著看著屏幕的眼睛。

此時那雙手還在敲打著鍵盤,大概四五秒鍾後才以著一個更重的音色結束。

緊接著,喬雲瑤移開電腦,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記事的本子,手指間夾了一支細瘦的筆。

眨了眨眼的時間她又站起身去一旁拿了兩個杯子,再拿了一瓶開了不知多久的紅酒過來倒上。

將一杯酒推到薑黎黎麵前,她開始問:“你今天為什麽遲到?”聲音比剛剛的時候要提起一些,不像是在質問,反而像是在閑聊。

薑黎黎把握不準這話裏的調,看著眼前紅豔的紅酒醞釀著回話,“睡過頭了。”

“因為昨天晚上睡太晚了?”喬雲瑤端起酒杯淺嚐一口,放下,再問:“覺得我們的工作量有些大?”

“不是不是。”薑黎黎連聲否認,解釋道:“是我自己的問題,昨天晚上是想著一些私事想的太晚了,所以今天才起的比較晚。”

“沒定鬧鍾?”喬雲瑤問。

“定了。”說起這個薑黎黎有些窘迫,“在鬧鍾響起之前我醒了,看時間還早就想著再眯一會兒,沒想到……”

喬雲瑤聽明白了,重新拿起筆在記事本上寫了幾個字,一邊問:“你覺得我們公司怎麽樣,比起你自己心裏的想法有哪裏是有缺陷的嗎?”

“我們的公司很好,什麽都很好,沒有缺陷。”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薑黎黎懵了一瞬,難道楊再音說喬雲瑤不高興不是因為她遲到了?而且為什麽不責問她?還是說要決定把她開除了。

“如果哪裏你覺得不合適可以跟我提,我們會盡量做到讓你滿意。”喬雲瑤放下筆,一邊端起酒杯敬過去,“喝一杯吧,喝完之後就出去好好工作。”

細眉微蹙,薑黎黎懷疑自己是不是進錯了公司,右手已經很自然地端著酒,伸過去矮了杯身的去碰喬雲瑤的酒杯,拉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謝謝瑤姐。”

喝了一口酒,腦子裏是越來越混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