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去看你嗎?”薑黎黎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她覺得自己有很多的心裏話和委屈要說,而她能說的人除了池欣然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如果不選她,難道和陸蘄說啊?真選了陸蘄的話大概後果和昨晚差不多,或者更慘。
“現在實在是不方便,等過兩天吧好嗎?等你能來的時候我一定讓你來找我,再順便帶上一堆的好東西過來。”
這個對薑黎黎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麽要求,欣然應允。
想說的話也重新埋了下去,和池欣然簡單地又聊了兩句後放下了手機。
她剛拿起筷子,對麵的位置突然有人端著麵落座,薑黎黎用餘光瞥了眼周圍,也不是沒座位啊,幹嘛挑她這個座?
剛想要抬頭一看究竟就聽到對方熟悉的不能忘卻的聲音,“二姐,好久不見呢。”
薑黎黎動作立時一頓,緊接著飛快抬頭朝對麵的人看去。
許久未見得薑耀城和從前沒有多少的差別,好看的臉蛋依舊是好看的,連滄桑都沒有沾上些許,好像比上一次在遊樂場上看到的還要來的整潔一些。
他咧著嘴,手裏拿著筷子往嘴巴裏送了一筷子的麵,低頭說著,“以前一回家就能看到你,看不到也能打電話叫你回家,現在想要見你怎麽就要用盡方法?你說,我們姐弟兩個要見一麵怎麽就變得這麽艱難了呢?”
“你找我幹什麽。”上一次在遊樂場聽到的威脅薑黎黎根本就忘懷不了,就算現在的薑耀城表現的再多麽的沒有威脅,他也仍然是一個不能親近的男人。
她要警惕,而且是非常的警惕。
“你可能是誤會了。”薑耀城繼續往嘴巴裏塞著,好像來這裏真的隻是為了吃一頓飯而已,“我知道上一次找你給你的陰影有點大,但上一次我說的那些全都是開玩笑的,你是我姐,我怎麽可能對你怎麽樣呢,我隻是太久沒見你了有些想你而已。”
想?這個詞用得很廣泛並且不切實際。
薑黎黎連筷子都不動了,隻是嚴肅而認真地盯著他,話裏都添了幾分的不滿,“有事就說事,沒必要在我麵前裝成這個樣子,你在我心裏已經定了性,沒可能改變了。”
“二姐嫁了人果然就和以前不一樣了。”薑耀城放下筷子,抽了餐巾紙用力抹了嘴,一雙眼睛放出幾縷精光,“不過我這一次來找二姐真不是為了什麽錢的事隻是想要和你交流交流感情而已,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
“這樣的嗎?”薑黎黎看著門口的方位,醞釀著什麽時候離開才好。
“別搞得這麽嚴肅,我今天真的隻是來傳達一句話,是媽的話。”薑耀城把碗往旁邊推,雙手老老實實地搭在桌子上,微笑地看著薑黎黎,“媽說好久沒有看到你了,想你了,希望你能回去見她。”
果然還是為了這件事。薑黎黎冷笑著白著眼說:“不好意思,我不會回去的。”
“薑黎黎,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了,就不隻是通知而已。”把嘴一抿,薑耀城眯著眼看向薑黎黎,“我肯定是要帶你回去的,不帶你回去的話大姐是不會給我錢的,我現在實在是太缺錢了,你又不給我錢那就不要阻礙我拿錢了。”
“我要是不回去的話,你要用什麽方法呢?”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反而不怕了,薑黎黎坦然大方地學著他一樣把雙手擺在桌上,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視線,“說說看,我很好奇。”
薑耀城似乎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兒,又或許是想到了,隻見著他低頭吐出一笑,“我確實是沒有方法,這大庭廣眾之下的我也不可能把你打暈帶走,除了給你一點口頭警告之外我的確沒有什麽方法,不過,你應該記得之前的一件事吧?”
薑黎黎擰下眉頭,盯著他,“什麽事。”
“嫁人了記性就不好。”薑耀城責怪一樣地開口,緊接著笑了起來,“那一次我沒還錢被人打了一頓,家裏也被人給搞破壞了還追的你差點沒命了,你忘記了?”
那一天是讓她極其狼狽而又極其恐慌的一天,就算是想要忘記在記憶長河裏也不是這個時候,所以薑耀城一提起來,薑黎黎立馬就回想到了那個下著大雨的夜晚。
薑耀城很滿意地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加深臉上的微笑,“所以,就算我不能對你如何,也有很多人可以對你如何呢,我親自來找你,也隻是讓你少一些麻煩不是?以著姐姐現在這個身份應該不像再一次經曆那種狼狽吧?”
“再說了,我找你回去隻是見見自己的爸爸媽媽,再回那個你待了十幾年的地方,你有什麽不好回的?”他笑著說。
見薑黎黎沒回答,薑耀城繼續補充:“你現在在外麵工作,也絕對不可能是時時都在有人的地方吧,一不小心落了單,那可就難說了。”
話裏的威脅何其之重,薑黎黎不是個傻子,當然能明白這話裏的意思。
是要自己跟著他回去還是等著以後被人架著回去就看她的選擇了。
但她如果就這樣回去的話,還能好好的出來嗎?
一想到薑宣正、想到林紅娟薑黎黎就沒了半點的信心,好不容易出了那個鬼地方,如果再回去的話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說什麽呢這麽熱鬧。”就在這時候,有人不請自來,自然又帶著慣有的霸道在薑黎黎身邊隨性坐下,陰沉又偏冷的目光掃過薑耀城,咦了一聲,“看你麵生的很,是她的朋友嗎?”
麵對這突然增加進來的人薑耀城眉目緊皺,話裏很是不滿,“你是誰?”
威脅這樣的東西當然隻能在彼此在的時候才能說,要是添加了外人還怎麽說的出口?而且看薑黎黎那個樣子顯然已經快成功了,這時候怎麽能被外麵的人打擾!
薑黎黎扭頭看去,眉頭皺的比薑耀城還深。
就算她能想到有人會突然而來還幫她說話,但她絕對想不到會是這個人。
“我是誰?”沈臨朐想了一會兒,緊接著看向薑黎黎,笑的滿目生輝,“姐姐,你告訴他我是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