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上了一樓巨大的下課鈴聲便就鬧了起來,不過是眨眼的時間,這安靜的學校頓時熱鬧了起來,大部分的歡呼從班級裏透了出來,班級了乖乖坐著的學生們像是上了山的羊一樣開始蹦躂地到處竄起來。

有不少人直接就歡呼地要往樓下跑去,剛好碰到沈臨朐和薑黎黎兩人就好奇地多看了兩眼,而又上了一樓時可能是那個同學太過興奮,扭著頭不知和誰說這話,下了樓梯差點就要和薑黎黎撞在一起。

沈臨朐連走兩步擋在薑黎黎身前,隻用著那雙人畜都懼的眼神盯著那個男同學,直到男同學恐慌地朝著一邊遁走才看向身後的人,有些不滿地皺起眉,“姐姐又不知道在哪裏走的這麽快幹什麽?”

“臨朐,剛剛就沒看到你,你做什麽去了?”在他說話的檔口,一個又青春又好看的女生從他的身後冒了出來,嗓音溫婉,長相滿分。

薑黎黎抬著眼睛看去,等著沈臨朐回答。

隻見沈臨朐直起身子轉過身,好像是微笑著,聲音裏也帶著幾分更為平和的味道,“老班念了一學期的要見我家長,我要是再不帶過來可能明年真的不能和你們一起上課了。”

這聲音,這模樣、這姿勢,那可是十足十的學生樣兒!

麵對她的時候可沒有一點點這個形象!薑黎黎看著這突然變化的人不經都要懷疑自己之前遇到的和這個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如果第一次見麵沈臨朐就是這個形象的話,她覺得自己是不會害怕這個人的。

但這一切,明顯又不是她所能決定的。

“你真的帶家長來了啊?”女同學的聲音裏有著笑,一邊走到旁邊往薑黎黎看來,臉上的笑裏有著疑問和不確定,“這就是你所謂的家長?一個小姐姐?”

“嫂子不是家長嘛?”沈臨朐表情沒有多少變化,反而還很正常的介紹,“這是我嫂子,不過我通常叫她姐姐,因為我家裏的人都出去工作了,隻有她每年會抽出一半的時間在家裏照顧我。”

什麽鬼?這是人話?薑黎黎雙目圓睜的看著沈臨朐想著要一個解釋。

“那你待會最後一節課還回來上嗎?”女同學的目光沒在薑黎黎身上留太長時間,繼續看向沈臨朐,“你這一學期都沒有來上幾節課,同學們都很想你,如果知道你來了一定很開心,可能的話晚上還要聚一聚。”

“這個不好說。”沈臨朐看了眼看戲的薑黎黎,回頭道:“待會再說吧,我先帶她去見老班,不然才是真的難辦。”

女同學連聲說好的讓到一邊,薑黎黎隻好抬腳跟上,上到四樓才進了老師的辦公室,見到了他口中的老班。

年紀並不大,戴著一個很有學問的眼鏡,一身的打扮也很跟隨潮流,是個極有知性美的女性。

她看到薑黎黎時愣了一會兒,又盯了沈臨朐幾秒時間,發著所有人都會有的疑問,“這就是你所謂的家長?”

沈臨朐的話和剛剛沒差,“老師也知道我家裏的人都出去工作了,這姐姐還是一個月前才回來照顧我的,我家裏的家長能找的也就隻有她了。”

老師明顯不信這個說詞,看向薑黎黎,“你真的是他的家長?”

還能怎麽說?薑黎黎醞釀了一下,“是,我是他的嫂子,不過我婆婆和先生他們現在都還在國外所以家裏隻有我一個人,老師有什麽話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嫂子?”老師看向沈臨朐,又看向薑黎黎,心裏還是懷疑。

“老師不用懷疑,我真的是他的嫂子,家裏也確實是沒人能來我才會來的,而且他說我不來老師明年就不讓他上了,我這也是沒辦法才用了這個家長的身份。”薑黎黎說。

事已至此還能怎麽樣?除了把這個謊言接下去大概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你說我嫁給了他哥怎麽可以不對他負責到底?所以還是麻煩老師跟我說說臨朐在學校的事情吧。”

老師經過大概一分鍾的時間才艱難地接受了這個事實,深吸一口氣,對沈臨朐說:“你先出去,我和你嫂子要說說。”

沈臨朐聳肩,“那你們聊。”

薑黎黎忐忑的在老師所指定的位置坐下,然後開始聽老師說沈臨朐做的一大堆混賬事以及不可采取的態度。

“這孩子悟性是高的,剛來學習的時候那門門功課都是第一,就算現在一星期不來兩節課,那考出來的成績也是不差,可是我們這裏畢竟是學校,就算悟性再高也不能一直不來是不是?”老師苦口婆心的和薑黎黎說了好長一段時間。

連手裏的成績表格和排名表幾乎都要比劃的爛了。

聽了一大堆道理,學生們的最後一節課也上到了一半的時間。

沈臨朐站在辦公室門口,雙手架在欄杆上看著這學校的風景,表情平淡的不像是個隻有十七歲的學生。

“臨朐。”一邊偷偷從班級跑出來的人躲在一邊樓梯口小聲地叫他,“臨朐……”

沈臨朐看起來心事很多,但好在不是個聾子,四五聲之後就聽到了,然後扭過頭酒看到了樓梯那邊的女生。

長相屬於甜美那一欄,不過看著似乎是陌生的。

他看了眼旁邊,又看了眼身後的辦公室,然後走過去,“你找我?”

女生穿著校服,綁著馬尾辮,梳著一個齊劉海,眼睛就像是畫了眼線一樣的黑白分明,她等著沈臨朐走過來連忙一把拉著他的袖子靠在一邊的牆壁上,又小心的探出頭看了一眼之後拉著他跑上幾階台階站到樓梯的窗口。

沈臨朐任由她拉著自己的袖子,也不拒絕,就隻是垂著眼睛盯著這個好像有些熟悉的女生,“你叫什麽?”

女生驚訝的抬頭看他,剛好就落到他的視線裏,一碰到那視線她慌忙低下頭,舔了舔嘴唇,“我叫季九英。”

沈臨朐皺眉,繼續盯著這個女生,“我和你認識?”

“當然認識了!我們是同班同學,我是坐在你麵前的那一個。”季九英激動的嗓音提高又沉下,緊張地壓著聲音繼續說:“你當初還說我的名字像是拍武俠片的你忘記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