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如果知道我的兒媳婦對我不理不睬,他們會怎麽看我呢?”林涵茹端起咖啡,看了薑黎黎一眼,“不是早就和你說了把我當自己家裏人嘛,現在就不要太拘謹了,不然看起來像是我在欺負你一樣。”

頓了頓,林涵茹補充道:“這咖啡是上次我和你見麵的那裏買來的。”

上次?薑黎黎垂著眼睛看了眼濃厚的咖啡,點了點頭,端起還有些溫熱的咖啡喝了一口,味道幾乎沒變。

林涵茹說:“明天我們出去逛逛街,我給你買買衣服,也剛好帶你去見見我的朋友。”

喝了半口的薑黎黎一下子就喝不下去了,抬頭有些茫然的看了林涵茹一眼,放下咖啡,“不用了,我衣服夠穿。”

“不是衣服不衣服的事情,我剛剛不是說了嘛,你最主要的是去見我的朋友。”林涵茹重新靠回去,聲音也沒那麽尖銳了,“我們這算是第一次在家裏聊天所以我也不是很想和你說一些太重的話。”

薑黎黎一臉懵,重話?

林涵茹看著薑黎黎這一副樣子有些不大高興,皺著眉揉了揉太陽穴,“這兩天我身子不太舒服,聽人說,兒媳婦幫著念幾篇經有用。”

薑黎黎繼續坐著,沒有表示。

林涵茹深吸一口氣,加重語氣,“我前幾天聽說張夫人剛剛過門的兒媳婦什麽都會,家裏也是個不缺錢的,但為了張夫人那是什麽都肯做,別說念了,都親自抄了好幾遍。”

這意思是,讓她也幫忙念一念,或者抄一抄?

薑黎黎低著頭在想著要不要答這一句話,讓她念的話現在也實在是沒心思念,更別說是抄了。

“你覺得我這個婆婆怎麽樣?”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回答林涵茹再次深吸一口氣吞下埋在胸口的不滿和即將要爆發出來的惱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和,“我沒做過婆婆,這次是第一次。”

薑黎黎這一次回的快,“您挺好的。”

林涵茹繼續揉著太陽穴,“那你幫我念幾篇經怎麽樣?”

想著自己現在居然在輕聲慢語地類似於請求林涵茹就有些自我懷疑的抿緊唇,但一想著對麵坐著的人,又隻能壓下心裏的所有不悅。

“好。”薑黎黎咽下後麵的一個吧,然後禮貌地問:“不知道那本經在哪兒?”

“就在那邊的櫃子裏,你去找找。”林涵茹靠在沙發上沒打算要動,隻隨手朝著那邊一指。

薑黎黎順著這手指看過去,那邊的櫃子不少,所以,她找了一個最恰當的位置問:“是靠右邊的第一個櫃子裏嗎?”

林涵茹點頭,“就是了,你去拿吧。”

在別人家裏打開櫃子去拿東西不是一個很好的體驗,薑黎黎關於別的地方一點都不敢看,就盯著那本看起來有一個腦袋大的經書,然後拿出來,厚厚的一疊,還蠻重的。

“就是這個。”林涵茹看著那經書滿意了些,一邊繼續揉著太陽穴,“你回去念吧,我想休息了。”

這可真像是個放學作業。薑黎黎暗暗想著,一邊毫無興致地抱了這本書回去。

一進到熟悉的房間裏,薑黎黎直接就把經書放在桌上,然後整個人癱在沙發裏,抬起手背搭在額頭上試了試溫度,果然比剛剛又燙了一點。

眯了一會兒時間她重新爬起來,跑到浴室裏洗漱一遍就打算睡覺。

“叩叩。”這時候卻有敲門聲。

薑黎黎疑惑地開門。

門口站著小桑,手裏拿著一個東西,說:“夫人讓我把這錄音筆交給太太。”

錄音筆?厲害厲害。

薑黎黎接過錄音筆,比剛剛還要更加的生無可戀。

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心意,這是強迫的心意!強迫的心意有用嗎!

在沙發上又躺了一會兒之後坐起來,醞釀了幾秒鍾的時間,不情不願地坐到桌前,查了一下這錄音筆的使用方法,然後放在一邊。

喝了一口水,翻開經書,清了一下喉嚨,打開錄音。

“如是我聞……”

大概念了三四段之後這原本就不好的嗓子開始罷工,念出的每一個字都沙啞的不行,喉嚨也開始幹起來,念一句就要喝一口水。

這樣五六次之後薑黎黎沒興趣繼續了,關了錄音合了經書。

不管什麽婆婆還是嬸嬸的都沒有她的小命重要,錄音念經書什麽的,很不適合她。

因為頭暈不舒服的緣故趴在**沒一會兒的功夫就睡了過去。

隻是睡著了也不好受,身子裏像是被活烤著一樣的不住往外冒著汗,迷糊的抹了一把額頭就是一手汗水。

隨手在床頭摸了一杯水咕嚕嚕的灌下去,然後繼續躺著睡覺。

也不知道多久之後,身體突然輕了,像是棉花一樣的飄著,這本來是一個很好的體驗,可是卻聽到了沈陌琛那高冷的像是地獄裏傳來的聲音,“你是傻子嗎?”

好不容易夢到一個聲音也沒有好話,真是受罪。

想要翻身逃過這場夢境時候臉頰突然被人按著,她轉了轉眼珠子,然後睜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居然看到了沈陌琛。

夢。她半合著眼睛想著,繼續閉上眼要翻身。

“你在掛水,別亂動。”夢裏沈陌琛的聲音都和外麵是一個調調,沒點人情味。

薑黎黎嗬嗬一笑,想要嘲諷幾句的時候猛地睜開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掛著水的一條管子,還有醫院裏充斥的味道似乎都在說明這一切的不對勁兒。

她睡覺時候的那個房間好像也不是這個樣子。

迷糊地往自己有些感覺的手看去,醫用的白膠帶下是一根清晰的針,此時那根針就插在她的那條顯出綠色的筋裏。

這確實是在掛水,但她怎麽會突然來掛水了?

這個問題,很自然的交給了在一旁坐著的男人。

男人穿的不是工作的衣服,這休閑的大衣讓他一穿特別有種小說裏男主的霸道範兒,而且那直逼一米九的身子坐在醫院床邊的小凳子上實在是很為難小凳子,這麽一看幾乎都看不到小凳子的存在。

至於男人的手裏,是一本書,而男人的視線看著書。

那張看起來與世無爭又獨一無二的臉蛋現在很平靜,沒有哪裏能感覺的出來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