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吧。”薑黎黎看向楊再音,“我明天也要上班,所以你們還是等我水掛完了,我們一起回去。”

陸蘄挑眉,滿意地不再說。

楊再音看了眼陸蘄,已經知道他的想法,跟著點了點頭,“這樣安排最好,現在也才十點多一點,你這水掛完頂多十二點,我之前熬夜大部分都是這個時間點,所以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

“難怪你黑眼圈這麽深。”薑黎黎恍然大悟地睜大眼睛,又立馬合上,哎呦一聲躺了下去,“我要休息了。”

“我黑眼圈深?”楊再音不敢相信的喃喃一句,看了眼坐在一邊的陸蘄,見他好像是要看過來連忙轉身跑到了洗手間裏。

“她真的說待會會來看我?”薑黎黎過了一會兒用沙啞的聲音問陸蘄,“你沒聽錯吧。”

陸蘄看著並沒有回複的信息,肯定地回答,“說了,她說會過來看你。”

一邊放好手機笑著抬起頭看那個看起來有些虛弱的人,“怎麽感覺你好像不是很自信,你和她不是好朋友嗎?”

“是好朋友。”這幾個字根本不用思考就能回答的出來,但是下一句話斟酌了一些時間,“隻是想要跟你確定一下而已,畢竟她現在也不是以前那個閑人了是吧?她現在很忙的,看她剛剛那熟練的舞蹈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陸蘄回了一句,重新拿起手機對薑黎黎說道:“我出去接個電話。”手機已經放在了耳朵邊上,“喂?”

走出病房,他直接往剛剛來的那一邊走去,手機揣到了口袋裏。

走了沒幾步問了一個護士,然後找到了池欣然和她朋友所居住的那個病房。

病房裏,她朋友也在掛著水,躺在**滿目蒼白的。

看到陸蘄時候她驚訝地張開嘴巴,見他目光放在了池欣然的身上就很直覺地轉了視線。

池欣然看到朋友這樣就看了過去,見到是陸蘄時微笑了一下,“你不是走了嗎?怎麽過來了?”

“問了護士過來的。”陸蘄簡單地回一句,眯著眼看了她朋友好一會兒的時間,“她看起來確實很用功。”

“你這麽看著一個女孩不合適吧。”池欣然走過去,把陸蘄帶遠了一些,“你是找我有事情,還是找郭成玉。”

“原來她就是郭成玉。”陸蘄視線放過去一會兒就飛快地收回來,看向身邊的人開門見山道:“她也在掛水,不想去看看她?”

“黎黎生病了嘛?”池欣然話裏驚訝,帶著些微遲疑,“成玉因為低血糖和身體疲憊暈倒到現在精神都不大好,我要是現在過去了不就沒人陪著她了?”

陸蘄聽著這話提了些眼角,扭過頭仔細地看著這個確實和從前有著很多變化的人。

一身衣服還是剛剛在舞台上跳舞的衣服,臉上的妝帶著發型猛地一看還是很難將她和之前所見到的那個人聯係在一起。

但是不管承不承認,這個人真的是池欣然,那個薑黎黎口中所說的好朋友。

“那她呢,你就可以放她一個人?”他問。

“不是有你嗎?”池欣然笑著說:“你要是不方便也可以叫沈總去陪她,反正她身邊總是不會缺人陪伴的,但是成玉不一樣,你看看這裏,除了我她還能認識誰?”

“你快回去吧。”不等陸蘄說些什麽池欣然催著,“這掛水最多掛兩個小時,待會兒掛好了就麻煩你送她回去了。”

陸蘄一瞬之間有些想法竄出來,但很快又壓下去,看著那個走回床邊去擔心地問著郭成玉的人心裏不止是一個疑問。

但是那些疑問存在的不久,幾乎是眨眼之間就如會灰燼一般,被風一吹就散了。

“你有事情就自己去忙吧,我掛完了水會自己回去的。”一直在**躺著的郭成玉有點不安心,“我這一次應該會害了你吧?”

“什麽害不害的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池欣然搖著頭說:“為自己的夢想努力而刻苦的訓練本來就不是什麽錯事,有什麽好說的?你要是故意的話那我肯定就不開心了。”

郭成玉看著在對麵還沒走的人,小聲地說:“這是你的男朋友嗎?他長得好這麽好看,你怎麽不去和他說話,是吵架了嘛?”

“不是。”池欣然否認的沒有一絲停頓,“他隻是我的朋友而已,該說的剛剛都說完了,他不走隻是因為想留下來吧。”

“這樣啊。”郭成玉有些失望,又感歎著,“這麽好看的人要是我的朋友就好了。”

“這就好看了?”池欣然瞥了眼陸蘄的樣子,一邊湊近郭成玉說:“比他好看的人多的是,你可千萬不要因為這麽一眼就覺得全世界不過如此了。”

郭成玉說:“那倒沒有,我們的男導師就很好看,還有大明星薛俊佑也是超乎我想象的好看,隻是這個人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而已。”

這樣說的話好像審美是沒問題。

池欣然挑著眉,“以後有的是機會去見那些想見的人,隻要我們最後能闖出來,和薛俊佑見麵不是簡單的事?”

郭成玉肯定的點頭,一會兒之後又看了眼還站著的人,有些無措地說:“不然你還是叫他走吧?我和他不熟悉,這樣呆著有點尷尬。”

“嗯。”池欣然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還剩半天要掛的水,最後把手機放在一邊朝陸蘄走去,“為什麽還不走?”

“待在你這裏心裏舒服一點。”陸蘄平淡地說:“要是回去了,被她問你怎麽還不過去,我怕自己會不忍心。”

心頭因為這句話而有了一些觸動,池欣然卻是壓下這份觸動,走到他的身邊站著,“這有什麽好不忍心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現在就選擇了陪伴我的朋友,你也可以選擇去陪她,根本就不耽誤你什麽事。”

“要是你心裏還不忍心的話,隻能說明你心裏有罪惡。”池欣然抱起胸口,話音微挑,“我認識她將近二十年了,而你認識她連一年都不到,看你對她做的這些事,要是說不喜歡,你自己都不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