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著酒杯喝了一口紅酒,接著說;“你今天打架了,這公司一定也待不下去,所以回家好好休息一個月,然後來我公司上班。”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根本就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接近於命令。

楊再音聽得有些激動,想要問問自己能不能去,但看到他那雙沒有溫情的雙目又不大敢問,隻能拿著叉子吃麵。

如果說她之前隻有一點點羨慕薑黎黎的話,那麽現在的她就是超級無敵非常的羨慕了!

一個老公又帥又多金,一個朋友又帥又溫暖,又一個男人帥就不說了,口氣還這麽大。

要是她也有這樣的配製,大概做夢都能樂嗬嗬的笑出來。

“我知道您不是一般的人。”薑黎黎一邊吃著一邊說:“但是我也不是斷手斷腳、沒頭沒腦,所以完全不需要您施舍給我這樣的工作機會,我靠著自己也能找到一分和我心意的。”

“是麽?”司青臨提醒的問:“你確定?”

“……就算公司不要我,總還有別的能做的吧?”薑黎黎啞了一會兒繼續說道:“現在的就業機會多的數都數不清了,為什麽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你要是這麽想的話。”司青臨放下手裏的餐具,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我不勉強你,等到你哪天生存不下去了,我再幫你,這可以吧?”

不知道這個生存不下去指的是什麽,但是這個條件聽起來要比剛剛的誘人多了,薑黎黎勉強點頭答應。

楊再音聽得就想嘖嘖兩聲,雖然她也不是很喜歡靠著別人,但是這個能靠的人也太厲害了,她就算不想靠也想著沾沾關係,但薑黎黎的朋友看起來完全沒興趣,所以她也不好意思主動開口詢問。

“老板,她來了。”吃了沒一會兒之後有人走上來恭敬地站到司青臨的身後說道。

薑黎黎好奇抬頭,有些想問是誰來了,但又覺得和她沒關係問了也白問,所以繼續低頭喝湯。

楊再音則是抬起一抹餘光,往入口進來的那個地方瞧去。

司青臨讓人把自己不想吃的東西撤走,一邊吩咐,“那就把她帶到這裏來,現在應該還沒吃飯,叫人把她的東西送上來。”

那個女人點了點頭下去帶人了。

司青臨則是用餐巾擦了擦手,放到桌上,緩緩地靠在身後欣賞外麵的夜色,然後又看了埋頭吃東西的薑黎黎一眼,哧的笑一聲,“你被打傷了,這吃飯還是蠻快的。”

傷在嘴角忍忍就過去了,根本不是事兒。

薑黎黎繼續吃著,她覺得自己吃完了就可以立馬走了,回去的話至少也能有一點時間去了解了解別的事情,所以根本不想浪費時間。

“呀!”楊再音放在入口處的餘光看到了來人,然後就是震驚地喊出了聲音,連手裏的調羹都掉到碗裏了。

薑黎黎以為她出什麽事了連忙抬頭看她,見她視線愣在一處也跟著看過去,然後就和那個聽到聲音看過來的人在空中對視交接了起來。

她比在電視裏的樣子要好看很多,紅色的唇角甜甜的揚著,臉上的妝容不濃不淡恰到好處,一頭長發染成了棕色,做成大卷的模樣披散著。身上穿的是裙子,外麵套著一件前幾天剛剛在雜誌上出現過的大衣。

她穿的特別有範兒,尤其配上半高的鞋子就更加有範兒了。

薑風情心裏的所有美好在看到薑黎黎的刹那就沒了,或者說,聽到一個女聲的叫聲時候就已經沉下去了。

司青臨不是很經常會找她,但是每次找她都會給她很多錢說讓她買衣服穿,這個男人雖然很高冷,對人很疏離,但她覺得是他一定是個正人君子,因為他從來沒有碰過她。

所以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喜歡這個人的,而不是單單他身後的那些東西。

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她出來吃飯的舉動下她已經逐漸的以為這個人是深愛著了自己了,可沒想到,今天這麽好的日子居然又有薑黎黎,還有另外一個女人!

司青臨在場她也不敢表現的太過有失風度,所以拉著嘴角,努力笑的好看,“你們也在這裏吃飯啊。”

司青臨說:“坐。”

她隻好走過去,脫下大衣搭在椅子上,看著薑黎黎的目光很僵硬,一點也不自然。

本來就沒什麽好關係的人就算想要偽裝,這第一眼總是避免不了要透露出自己心底的情緒。

薑黎黎也不例外會有這種情緒,嫌棄又不喜歡的瞄了薑風情一眼,然後放下調羹,對楊再音說:“快點吃,他們要過二人世界了。”

重新拿起的調羹再一次掉下去,楊再音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手腳都有些不大麻利,一邊又努力保持自己很好的樣子,慌慌張張地說:“我好了好了,走走走。”

司青臨的臉色立即就冷下來了,盡量收起的所有不滿和驚人氣場在這時候逐漸蔓延,像是有實物的冰霧一般一寸寸侵占著所有。

本來打算要坐下去的薑風情就這樣不敢坐了,她站在原地,像是被冰凍了一樣的沒有動彈,目光死死地盯在對麵人臉上。

楊再音小心的抓了抓薑黎黎的衣袖說:“他生氣了。”

薑黎黎並不懼怕地瞥了他一眼,“他約了人,我們不趕緊走,他當然會生氣。”

“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後就別想我再幫你什麽。”司青臨冷冷地說出一句話,眼光垂著,不知道是不想看人,還是真的生氣到不行。

而這話裏的內容就是薑黎黎一直所想要的,所以她幾乎沒有停頓地說:“謝謝您的招待,我們就先走了。”

拽著楊再音飛快離開,好像是身後有什麽妖魔鬼怪在瘋狂的追逐著一般。

楊再音在下樓梯的時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拉著薑黎黎說:“這樣不好吧?”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那樣的一個男人在她朋友的心裏會是一個恐怖的所在。

“沒什麽不好的,不感興趣的人本身就沒必要多多交流。”薑黎黎像是逃脫了牢籠,連身體裏的輕微疼痛都有些感覺不到了,還大大地呼出一口氣,“我們應該不用回醫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