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黎黎比楊再音先醒過來,在迷迷糊糊中仿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卻是覺得疲憊的重新閉上眼,然後聽到了什麽秋水仙堿。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睛裏的東西清醒了一些,而旁邊坐著沈陌琛。
“怎麽樣?”一對上目光他臉色上就顯出了幾分著急地問道。
“你。”薑黎黎一開口就扯的喉嚨生疼,閉上嘴,緩了緩灼痛的喉嚨,迷糊的盯著沈陌琛,“怎麽在這兒。”
“醫院給我打的電話。”他的聲音好像有些溫柔,軟軟的,像是在夢裏的聲音。
薑黎黎揉了揉眼,往旁邊看去,“再音呢?”
沈陌琛說 :“在隔壁。”問她:“你沒事吧?”
“我怎麽了?”薑黎黎深吸一口氣不是很舒服。
“中毒。”這兩個字非常嚴重,嚴重的薑黎黎都有些不大敢相信,“怎麽會?”
“這也是我想問的。”沈陌琛伸出手幫她整理了一下碎發,模樣裏帶著難得一見的溫和模樣,“你吃了什麽?”
薑黎黎想了一下,“就簡單的晚飯。”末尾添加一句,“我自己煮的。”
沈陌琛拉起一分笑說:“我知道了。”摸了摸她的額頭,“你在這兒躺一會兒,我出去一下就回來。”
薑黎黎點頭,沒多問。
在沈陌琛回來前她又睡著了,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然後沈陌琛問她:“你想住在哪兒?”
薑黎黎下意識地問:“又要換地方了?”
沈陌琛抓著她的手按了按,“昨天有誰去我們家了?”
“你妹妹沈合霜。”話既然說到這份兒上了,薑黎黎索性問了,“你把地址告訴她的?”
“沒有。”沈陌琛皺著眉,像是不高興把懷疑丟在自己的身上,“誰跟你說是我告訴她的?”
“我就是這麽想的。”薑黎黎說:“我也沒有告訴她,就隻能是你了。”
“知道你住在哪兒的朋友好像不少。”沈陌琛意有所指的提醒。
“不會是我的朋友。”薑黎黎肯定地說,並且不滿地抽出自己的手,“你回去的這兩天好吃好喝好人陪著,當然什麽話都能說。”
沈陌琛被這話說得懵了一下,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突然間都缺少了活力,眉頭深深一攏,“我和誰說?誰陪我?”
薑黎黎努力哼哼兩聲,“你的老情人羅小姐啊。”
沈陌琛想了一下,然後搖著頭,“我對她沒興趣,是林涵茹找她去的。”
“所以你是不是知道她在你家才允許我不去的?”薑黎黎簡單地追著問。
“嗯。”沈陌琛沒否認,“反正你本來也不想去。”
薑黎黎翻了個白眼,“謝謝您。”想了想又覺得還是自己的事情比較重要,問他:“那我昨天中毒的事情是因為什麽?”
說到這個事沈陌琛沉了一口氣,“醋裏加了不少的秋水仙堿。”
雖然沒親眼見到,但是這個東西有毒她是知道的,所以在聽到的瞬間就明白了,然後說:“我懷疑是沈合霜做的,昨天就她來我們家了。”
沈陌琛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所以你不想為我做些什麽,就隻是想著帶我一起逃避?”薑黎黎盯著他問,帶著些微不可瞧見的期待。
“我會處理這件事,但現在,你最重要。”沈陌琛看著她,無比認真地說:“跟著我好像讓你受了不少苦。”
是受了不少苦。薑黎黎想著自己在這半年遇到的事情癟了癟嘴,然後試探著問:“那,能分開嗎?”
“不能。”沈陌琛幾乎沒有停頓地回答,“永遠不能。”
不能的話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薑黎黎把眼睛一閉,要睡了。
沈陌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無奈地歎出一氣,“你很想和我分開?”
也不是很想,雖然在剛開始是比較抗拒,但是現在好像沒那麽抗拒了……薑黎黎想了一會兒,選擇點頭。
沈陌琛沉默了,大概兩三分鍾後回答:“慢慢來吧,你總有改變心意的一天,是吧?”
薑黎黎疑惑地睜開眼睛,忽然就見這個人的臉已經在她的麵前,而且這張臉還在逐漸放大,直到親了她一下才快速撤離,“我現在去處理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指的是?薑黎黎很想問,又不想問,心裏糾結的不得了。
好像連離開他的想法都小了。
這個人,比初見的那時候要平易近人許多,可還是讓她看不懂。
說不喜歡她好像是真的喜歡,說喜歡她好像又沒有那麽喜歡。
就像是,把她當做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具一樣。
想要玩的時候就回來拿著她玩兩下,不想玩的時候就把她扔在一邊像是她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他看起來很霸道,卻對她很好,但要真細細地說起來,好像又沒有哪裏是值得讓她去記上很長的時間。
除了剛開始的慷慨相助,他還幫了她什麽來著?
薑黎黎想到最後就剩下兩聲嘲笑,是嘲笑自己的。
這樣的一個人選擇她無非是因為她身上有值得讓他選的東西,而不是因為單純的喜歡上她這樣的一個人。
她現在想這麽多難不成也是所謂的情根深種了?
嘲笑的聲音更大了一些,直到楊再音從隔壁病房走過來看她這胡思亂想的東西才慌忙跑走。
“你沒事吧?”楊再音自己的麵色也不是很好,但她還沒坐下就開始緊張地問著,像是極其的擔心她,那張蒼白的臉上已經都看不到什麽健康的紅色,隻有白色的眼球上布了好些的紅色血絲。
“我沒事。”薑黎黎看著她說:“你怎麽這時候過來了?身體好受了些嗎?”
“我吃的沒你多。”楊再音拉著嘴角笑了一下,又有些自責地說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仔細一點的話我們或許就不會坐在這病房裏了。”
“這跟你有什麽關係?又不是你專門拿來給我吃的。”對於楊再音的道歉和把這些攬在自己身上的做法薑黎黎感到無比的好笑,“你這個人就是想太多了,我們是一起進的手術室,如果隻是我一個人的話我一定會怪你的。”
楊再音知道她這麽說是不想讓自己太過難受,所以就點了點頭,也沒想著走,就坐在這裏和她聊天,聊了一會兒之後放輕聲音,“這事情你覺得會不會是昨天的那個沈小姐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