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樓梯間緩了好一會兒的時間,薑黎黎才抹了抹眼角,然後重新上了電梯,回到樓下。
手機的眾多聯係人裏,在這時候隻有沈臨朐靠譜。
他也很給力,在她發出信息的十分鍾裏出現在了麵前,還帶著她去餐廳裏吃飯。
經過幾個月的養傷他臉上的傷口幾乎已經看不到,頭發好像是做過了,卷了起來還染了一些顏色,比起之前的樣子,現在要更加的瀟灑了。
他好像有些不理解,“你現在肚子這麽大不好好在家,叫我出來陪你吃飯?”
“誰說的肚子大就要在家裏。”薑黎黎不讚成的反駁,“再說了,我這是請你吃飯,你也可以選擇不來的。”
“嗬。”沈臨朐搖頭輕笑,和沈陌琛有些相似的臉上卻透出幾分沈陌琛沒有的東西,他喝了一口酒,吞下自己的笑,雙手撐在桌上地看著她,“我已經吃過了,你慢慢吃。”
薑黎黎點頭,大口地吃喝。
沈臨朐就這麽撐著手在對麵看著,一雙黑色的眼珠子半分不移地盯著她。
她的臉比之前圓了不少,之前帶著些的厲氣在這時候也不在了,圓潤潤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手臂手腕倒是沒有胖還是那麽瘦,吃東西的速度非常快,像是怕有人搶一樣地不停往嘴巴裏塞著東西。
“姐姐,我隻能等兩年。”看著看著,沈臨朐突然忍不住地說:“那晚和你說的話一直都作數,但隻有兩年的時間。”
“哎呀,我都和你說我忘了。”薑黎黎不滿地皺著眉,“你要是整天再說這個,那我以後一定不叫你出來,我去叫別人。”
沈臨朐搖頭,臉上帶著苦惱,“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這個年紀早就有了這樣的想法,兩年已經足夠要了我的命了,你就不能痛快地成全我嗎?”
薑黎黎放下筷子,抽了紙巾擦嘴,看著他說:“那你完全可以找別人,我覺得季九英那孩子或者趙軒靈那孩子就不錯,你找我幹什麽?”
沈臨朐低頭,好像是在認真地想著,然後認真回道:“或許是因為,姐姐是我最想要俘獲的一個人。”
他毫不顧忌補充,“知道有姐姐這樣一個人存在的時候我就想要姐姐這個人了,並且我一直都在努力,現在對姐姐這麽好,也隻是想要在以後拋棄姐姐的時候,能感受到姐姐極大的痛苦和悲傷。”
“我喜歡看到姐姐哭泣的樣子,如果姐姐最後能受不了的選擇結束生命的話,那就是我一直跟著姐姐最大的回報了。”
這些話他說的幾乎沒有停頓,更像是早就醞釀好的說詞然後在這時刻最完美的展現了出來。
薑黎黎越聽眉頭皺的越深,眉頭皺的幾乎都成了一個死結,“所以你一直都沒變,還是我初見就怕的那個少年?”
“姐姐居然怕我?”沈臨朐揚眉,似乎是有些驚訝,但還是不否認地點頭,“是,我初心未變。”
“這樣啊。”薑黎黎撐著桌子站起身,然後走到沈臨朐的麵前,見他盯著自己,抬手就直接拍了他的腦門一下,“我都大肚子了你還要說這種話嚇我,你有沒有心的!”一邊氣呼呼似的往外麵走去。
沈臨朐連忙拔腿跟上,玩笑一般地道:“這不是看姐姐心情不好,所以才講這些話讓姐姐把心思擴充一下。”
“我可不覺得這樣的話真的能讓我擴充什麽心思。”薑黎黎白了身邊拿傘替她撐著的人,“對了,軒靈最近怎麽樣了?”
“我怎麽會知道?”沈臨朐伸出手給她搭著,“我並不是整天和她在一起,充其量隻是和她認識,順便幫過她而已。”
“那、那個季九英呢?”薑黎黎好像是來了些了解他的興致,一個沒話頭就找了下一個,“我記得這個小孩子長得還不錯,性情也不錯。”
沈臨朐把傘打開,一邊虛扶著薑黎黎的身子走出這家店,一邊微微低頭看她,“姐姐想說些什麽?”
從他的這個角度看下去,能看到她半垂著的眼睛,和那長長的睫毛,嘴唇有些紅,但臉上也是有些肉,堆在一塊像是嬰兒肥一樣,再往下一點就能看到那個大出來的肚子,確實很大,驀地一瞧有些嚇人。
薑黎黎抬手抓住沈臨朐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踩到這沾了雨水的地上,“沒想說什麽,這不是閑著無聊隨便問問嘛?”
“我好像一直都沒問姐姐為什麽突然找我出來。”沈臨朐看了眼前麵停著的車,快走兩步上前開著車門,他的傘還在薑黎黎的身上,所以這一動作直接就讓他展現在這雨水當中。
現在的雨雖然沒有出來的時候那麽大,卻也能輕易的潤濕他的頭發,不過這一下子時間,就有雨水順著他的臉滑了下去。
坐在車上時候,頭發上就像是蒙了一層水霧一樣。
薑黎黎拿了幹淨的毛巾搭在他的頭發上很自然地擦了擦。
沈臨朐卻是身子一僵,然後接過她的動作自己擦拭著,問了句,“姐姐現在是要回家了吧?”
對司機說:“送她回去。”
薑黎黎也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沈陌琛已經給她打過電話了,並且發了信息說他今晚不回家會一直在醫院裏陪著付穎。
“付穎吃了很多安眠藥。”薑黎黎低聲兒簡單地說著今天發生的事,好奇詢問:“付穎是誰?為什麽你會不認識?”
“對不起姐姐,我真不知道這個人。”沈臨朐擦了擦頭發,然後放在一邊,微微靠在身後想了一想,“關於她,我能知道的並不多。”
薑黎黎哦了一聲沒有再問。
坐了一會兒之後伸手摸上自己的肚子,眉目半垂,眼前又浮現了那一晚的情景。
池欣然長得本來就很好看,現在變的隻能是更加的好看,她站在沈陌琛的身邊也異常的合適,而且,好早之前,池欣然就喜歡他了。
所以,那一天會做出那樣的動作,或者是情之所至吧。
唯一的疑惑點就是,池欣然怎麽知道那個地方的?還有這個醫院,她是怎麽知道的?又是怎麽來的?不是說有事情要去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