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小雨夾著雪米在窗外肆意地落著,不過幾個眨眼的時間,那本就濕透的地板更濕了。
等到晚上時候,雨沒了,雪米變成了一片片的白雪落著。
房間裏暖光融融,白色的窗簾拉了大半隻剩下一個縫隙可以欣賞到窗戶外麵的景色。
似乎有風吹來,房間外的樹木狠狠晃了兩下就好像是山中的鬼怪在張牙舞爪地嚇著過往行人。
房間內的電視上帶出了不小的聲音,“獲得第六十三屆最佳女主角的是……池青!”頓時一頓熱鬧的掌聲從電視上傳出來,熱鬧直接,夾雜著影迷的歡呼,那畫麵顯得更加激動人心和讓人感動。
“池青?”有人從外麵走進來,隨意地坐在沙發上,從她手裏抓了一顆杏仁扔到口中,“我記得前幾天不還是池梨青嘛?怎麽突然就改名了?”
“不知道。”她把手裏的小盤放在桌子上,不滿地看了眼身邊的人,“你下回進我房間能不能稍微先敲敲門?”
“我們兩個是血緣至親的親兄妹,敲門不是顯得太陌生了?”在她身邊的司青臨身上一點都沒有在別人麵前所展現出來的高冷和難以接近,有的隻是頗帶著些無賴的痞性。
“你其實可以隻說兄妹,不用加個親字。”薑黎黎無奈地端著水喝了一口,支著手撐著腦袋看向電視裏那感激涕零的女人,問:“她好看嗎?”
電視裏的人手裏拿著最有說服力的一個金獎杯,身上穿的是紅色的裙子,特別定製出來的裙子帶著性感又帶著幾分的隱秘,加上女人非凡一般的臉發言完後當即就引得一片的叫好聲。
司青臨長眉半拉,看了一眼就無趣地收回視線,然後打量著在旁邊半靠著的人。
一頭卷了個大波浪的棕色長發,麵色素淨連打底都沒上,穿著一身舒服的絲綢般的睡衣,光著的腳上隻掛了一隻拖鞋,還很瀟灑地晃了晃。
“你最好看。”他認真無比地說。
薑黎黎皺眉,揮揮手,“那你出去吧。”
司青臨想起什麽似的坐正身子,把手裏端著的東西放在桌上,“你確定過兩天要回去?不繼續在這裏鍛煉一下?”
“鍛煉什麽?這幾年該鍛煉的都鍛煉了,如果是真的會的話那就是真的會了,不會的話就是真的不會。”薑黎黎鬆開手靠在身後,望著頭頂處的天花板半眯起眼睛,“你不是說剛好開了一個新的遊戲公司嗎?我想去玩玩。”
三年的時間裏足夠司家在國內占據大半的地盤,各個領域的公司都占了大半,如今這遊戲公司也隻是跟隨時下潮流開了一個試試看。
“開是開了,不過我怕他們會舍不得你走。”司青臨攤著手提醒道:“你聽聽樓下那熱鬧的像是過年的聲音,要不是你回來了,我可能一輩子都聽不到。”
薑黎黎收了收心,在沙發上坐正身子,“其實那件事也不全怪你。”
“你說這些有什麽用?”司青臨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頭,笑的燦爛無比,“不過我的妹妹終於回來了,那一切就足夠了。”
所謂的親子鑒定,早在她來這個家的當天就做了,她一醒來就看到了那個結果,雖然一開始有著抗拒,但這幾年的時間裏足夠她了解這些人。
“小姐少爺,快開飯了。”容嬸敲了敲門說道。
司青臨一下子站了起來,拍了拍雙手,一邊伸出手去要拉起那個坐著的人。
薑黎黎看了那手好一會兒的時間,見他對自己微微挑眉笑著隻好把手搭上去,既然已經進了這個家門,那就隻能好好地做好自己女兒的職責。
她不知道自己時怎麽來到這個家裏的,但現在,現在的她和這個家已經分不開了,她有了一個新的名字,叫司青黎,和司青臨隻有一個字之差,足以說明他們的關係非同小可。
樓下是她嶄新而不同的親家人,那種隻能在電視上看到甚至體會的父母親情在這三年的時間裏感受的足夠真切。
從樓上走到樓下,一派的溫暖熱鬧就更加清晰了。
“黎黎過來,依然坐爺爺身邊。”司家權威最重的司華錄招著手滿麵笑意地說道。
對處坐著的的司莫山有些不滿,“爸,黎黎自從回來就總是坐你身邊,能不能考慮我作為一個父親的感受。”一邊看向薑黎黎,親切地招呼著,“黎黎過來,坐爸爸身邊。”
司莫山和想象裏的有些不一樣,第一眼看過去就是滿身的儒雅氣,沒有因為賺的錢而越發大的肚腩,也沒有因為工作煩惱而禿了的發,身子更是不矮,比司青臨都還要來的高上一些。
現在上了一些年紀長了些胡須出來,可依然擋不住那張臉上的溫和氣。
司青臨長得和司莫山很像,唯一的區別就是兩人身上的氣勢不同,一個溫暖像陽光,一個冰冷像雪花。
“這麽大的桌子坐你們身邊幹什麽?”司莫山的妻子章華春抓著薑黎黎坐在中央處,“咱們黎黎啊就坐這兒,而且以後都坐這兒,你們誰都別想坐她身邊。”
話剛說完,她自己就在身邊坐下了,而司青臨剛好坐在另一邊。
“你們。”司華錄看著這兩個人哎呀一聲,然後有些氣呼呼地說:“淮落那丫頭回來沒,回來了叫她下來吃飯!”
王淮落,司華錄的外孫女,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
容嬸在一邊說:“淮落小姐中午出去了,說是晚上不回來吃。”
司華錄不滿地說了幾句話,章華春已經夾了菜在薑黎黎的飯上,溫柔的說:“吃飯吧。”
薑黎黎點頭,端著碗筷就開始吃飯。
在這裏,不像是之前林涵茹那個地方,這裏吃飯的是圓桌,上的菜是家常菜,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沒有什麽不適合的地方,就好像是每個家庭裏都擁有的那樣。
這裏也沒有所謂的規矩,怎麽開心怎麽來就好。
一頓飯吃完,薑黎黎就去了樓上,司青臨坐在她身邊陪著。
但沒一會兒時間容嬸上來說:“大先生讓少爺去接王小姐回來,說是時間晚了在外麵待的太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