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求婚?還訂婚?
這一切是他的有意,還是無心?
坐在椅子上了想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後薑黎黎索性站起來,來回走了兩步之後打算要離開這個地方,但是下了樓之後又放心不下的退回去。
說到底,她還不是那麽冷血無情的人。
至少現在還不是。
看到夜西川滿頭冒冷汗的模樣還得需要幫他擦去冷汗,再之後一直守在床邊生怕他一個不對勁兒就嗝屁了,現在隻能祈禱明天快點來,這個人能在這短暫的睡眠時間裏養足一下自己的精神。
在時間飛快地流逝裏,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忍受不住猛烈而來的困意,所以在淩晨五點時候,薑黎黎受不住地窩在床邊睡了一小覺。
在這樣的時代還能遇到這樣的事情,說起來是有些叫人無奈且大感驚訝的,但目前來看,這個人表現的還算是不錯。
夜西川醒來的時候感受到肩上莫大的痛意,然後注意到趴在自己身邊睡著的人,一張臉埋著,隻看到一頭亂糟糟卻又好看的頭發,帶著洗發露的味道乖巧地往他的鼻尖裏竄去,心中所想的就是上麵的那一句話。
那一晚所遇到的事情他忘不掉,雖然說沒她幫忙他也不一定會死掉,但不可否認有她的幫忙讓他在那孤立無援的夜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他喜歡那份溫暖所以讓人留意她,也是因為這份留意她才能在她公司上班的緣故,更是這份留意,讓他們成了朋友。
隻是這些還遠遠不夠,他想要完全的脫離那個地方僅靠這些還不夠,他還需要變得更加強大,也需要有人在他的身邊持續的給予這樣的溫暖,不然早晚有一天,或許他自己也堅持不下去。
這條路太難走了,但他務必咬著牙繼續往下走,他家裏的那個男人因為這條路已經死在了半道上,他隻能背著那個男人繼續往前走。
無論前路多曲折,繼續走下去,是他可以做的唯一的一件事。
“呃。”手一動就牽扯著肩上的傷口疼楚萬分,夜西川咬牙忍著唇齒之間的悶哼,艱難地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出口的話音帶著極致的難耐,“醒醒,回家了。”
手掌下的腦袋動了一下,然後猛地坐了起來,一雙眼睛睜的如是銅鈴一般大小地盯著他,隻是這眼睛雖然睜的大還是帶著一絲的惺忪和一絲的疲憊。
夜西川有些心疼,說道:“辛苦你了,麻煩你了。”
“不辛苦。”薑黎黎下意識地搖頭,然後拉扯嘴角帶出一點點笑,緊接著要從地板上站起來,但可能是這樣的姿勢維持太久,這一站起來就是腿腳發麻當即重新跌了下去。
“呃!”肩頭傷口不小心被她的手碰到當時就是痛的像是剜了肉一樣,夜西川麵上的蒼白更甚,額頭的冷汗瞬間傾瀉而出。
“對不起對不起。”薑黎黎著急忙慌地挪開自己的手,看著那透出來的鮮血心頭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什麽,飛快地轉了腦袋之後忍著腿麻跑到了廁所,隨便整理了一下之後走回去,“你應該休息好了,我們快點去醫院。”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所以夜西川並沒有拒絕,隻是看著她咬緊牙關忍著心裏愧疚的模樣有些好笑道:“你隻是不小心碰到我了而已,這麽脆弱幹什麽?不是說好要做女強人的嗎?”
“誰脆弱了?”薑黎黎不服地反問,咬著嘴唇將他安置在車後座上,接了司機買的早餐坐在他的身邊喂他簡單的吃著。
“你吃吧。”夜西川吃了一口就扭過頭,好看的眉頭沒有半分的輕鬆,“我吃不下。”
薑黎黎看了一眼前麵,“我昨天手機查過了,往前麵開一個小時的地方就有醫院我們先去那裏看看。”
司機有些遲疑,“會不會不專業?”
夜西川道:“聽她的。”
薑黎黎雖然很想要結果,可聽著夜西川這毫無疑問地話還是有些被嚇到了,“你不怕出事?”
“嗬嗬。”夜西川捂著傷口,“再出事也死不了,沒什麽好怕的。”
“好吧。”薑黎黎靠在身後,吃著早點,沒打算要揪著他的傷口問到底。
所以夜西川有些忍不住,“你不想問問關於我受傷的事情。”
薑黎黎搖頭,“不想知道。”
夜西川似乎有些錯愕,但因為傷口疼痛也沒有繼續再開口。
一個小時之後,進了醫院,讓醫生縫了針之後換了身衣服繼續坐車回去。
薑黎黎皺眉很不讚成地說:“其實沒必要那麽著急,可以先在醫院裏休息幾天的。”
夜西川道:“我想回家裏去不喜歡住在外麵,或許回去了你也能給我煮點東西吃,在那種情況之下我應該能好的快一些。”
“你想的很美。”薑黎黎抱著胸口靠在身後,轉過視線望向車窗外,“我可不會煮飯。”
“那也沒事,隻要在家裏,那一切都是外麵不能比的。”夜西川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沒一會兒的時間就睡了過去。
薑黎黎則是看著手機上的百十個信息想著要不要回複。
想了十分鍾把司青臨的信息刪了,點開了沈臨朐的,他最後的一句話,是在問:“真的嗎?”
真的嗎?關於那場求婚是真的嗎?
真當然不真,但是和沈臨朐說這個做什麽?
薑黎黎想了想,回道:“當然是真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手是真的被紋了東西,但是現在,她的手上什麽東西都沒有,是白白淨淨的一塊皮囊。
後來問了司青臨才知道那隻是一種顏料,時間一長自己就會消失了。
所以說,沈臨朐其實沒對她做過什麽壞事情,除了最開始的搶相機。
“什麽時候回來,我想見你。”沈臨朐的信息又快又直接,沒有半點的婉轉。
薑黎黎問:“你的腳好多了?”
沈臨朐說:“好多了,能下床了。”他補充:“所以等你回來我們見一麵吧。”
薑黎黎沒拒絕也沒接受,好一會兒的功夫才回道:“可以。”
當晚九點才回到家裏,而司青臨已經沒在這裏住著了,所以這裏可以說是寬敞無比,也因為司青臨不在所以照顧夜西川的活落在了薑黎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