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厲害又有個性的人,沒什麽人能騙得到,但就是因為這樣的自信讓她徹底被摧毀了。

輾轉了許多地方之後到了那個倉庫裏,過著慘無人道的生活,之後一群人突然去把那些人給抓了所以她得到了一線生機,隻是她再也回不去了也不知道要去哪兒,輾轉輾轉就到了這個地方。

其間有許許多多說不出口的事情,可是在這瞬間她像是忘了一樣地根本想不起來。

薑黎黎皺著眉,緊盯著麵前的這個女生,這時也隻能說一句,“你的膽子真的是太大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覺得自己沒有辦法這世上真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這得是需要多麽大膽的人才能做的出來?

“對不起……”王淮落又道歉一句,然後開始不停地哭泣。

薑黎黎隻想了幾分鍾就做了決定,“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要!”王淮落猛然驚叫,“我不要我不去!”

“你在外麵這麽長的時間怎麽可以不去,先確保了身體的健康才能繼續保持健康!”薑黎黎不給王淮落拒絕的機會,有陸蘄的存在王淮落也沒有拒絕的可能,所以最後半推半就地到了醫院去。

大晚上能做出來的東西並不多,但對於薑黎黎來說已經足夠了。

醫生把結果給薑黎黎,皺著眉,很是不滿,“一個女孩子怎麽可以這麽不自愛?”

結果確實是糟糕透頂,光是治療就要花費好長的時間。

不過這時間長短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薑黎黎深吸一口氣,“能徹底根治嗎?”

醫生說:“隻要好好吃藥,好好聽囑咐,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當然是能根治,但要是不聽話的話這就難了。”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薑黎黎把診斷書塞到口袋裏,去病房裏麵看了眼已經睡去的王淮落。

“麻煩嗎?”陸蘄拉著她走出病房外。

“有些麻煩。”薑黎黎皺著眉,煩躁地揉了頭發,“明天你們先回去,我陪她吊幾天的水再回去。”

這怎麽可以?陸蘄幾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不會走的。”

薑黎黎好笑的在一邊坐下,“又不是我留在這裏養病,你那麽激動幹什麽。”一邊催著,“現在回酒店吧,音音一個人在酒店裏也很不安全,而且要是她醒來找我們兩個發現我們都不在的話大概也是會傷心的。”

就算是再喜歡她這個朋友,恐怕也不能接受那樣的結果。

“那……好吧。”陸蘄能明白她擔心的是什麽,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決定,可要是自己這樣的想法決定讓自己的朋友感覺到為難的話他就不樂意。

“那你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記得隨時給我打電話。”陸蘄走之前不忘囑咐。

薑黎黎笑著說:“我又不是個傻子當然會給你打電話了。”

回到病房裏坐著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看了一眼時間將近淩晨一點了。

王淮落像是睡的很好,閉著眼睛一臉恬靜。

在司家的這三年時間裏她很常常見到這個女生,因為她媽媽已經不在了的緣故所以司華錄很疼她,還在想辦法要讓王淮落直接在自己的家裏不離開。

但是看著目前這個情況,應該已經超出了司華錄能接受的範圍之內。

薑黎黎揉著眼睛,不想再想那些沒用的,走到一邊去隨便地拿了個被子蓋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陸蘄就帶著楊再音先回去了。

薑黎黎則是一直陪著王淮落掛了好幾天的水才拿著一大堆的藥回去。

“你應該能感覺到我之前不是很喜歡你吧?”王淮落坐在飛機上的時候這樣說道,沒有掩飾沒有斟酌,就這麽直白白的說出口。

薑黎黎也不覺得有什麽好驚訝的,嗯了一聲。

“但是這一次,我要謝謝你。”王淮落像是又想起了那些事,緊緊的閉著眼睛忍著滾燙的淚水,“要是沒有遇到你,可能我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裏,或者還極有可能永遠回不去。”

“你出來了,難道都……”薑黎黎想要問一些話,但是想了想她的經曆還是選擇什麽都不說。

事情發生都發生了,現在說的再多也沒什麽用,還不如就這樣算了,對誰都好。

她不知道那些事心情就更加輕鬆,而王淮落就不會對她有那麽多的意見。

“能求你一件事嗎?”王淮落默了一會兒之後再次開口。

薑黎黎看過去,眼眸半眯,“你說。”

王淮落深吸一口氣,眼睛有些躲閃,“可不可以不和他們說我的病情,那些藥能不能說是你吃的?”

“嗯?”薑黎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可以不可以把那些藥當做是你吃的?”王淮落果然又說了一遍,還沒有一點想要停下來的想法。

可以不說病情,但是說那藥是她吃的?薑黎黎忍不住地就是嘲笑兩聲,“我說你腦子沒事吧?這種事情我為什麽要幫你做?”

王淮落像是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眼睛一眯,“你!”

“我怎麽了?”薑黎黎靠在身後,聲音不大,輕飄飄的,“你需要知道一件事情,你不喜歡我,我當然不會喜歡你,所以我們兩個是互相討厭的,你想著要我幫一個我討厭的人撒出這樣一個沒用的謊言來?”

“想想都覺得不合理。”不說別的,就說這樣治的病她就不可能會答應。

如果說是什麽癌症的話或許她可以考慮,那種病,省省吧。

王淮落許多話噎在喉嚨口,突然狠狠地瞪著薑黎黎,“你有必要嗎?反正你現在已經要嫁人了,你還訂婚了,那樣好的一個男人給你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現在隻是幫我遮掩一下而已!”

“而已?”薑黎黎被這話氣笑了,“大姐,你不會不知道你身體是什麽情況吧?”

“那又怎樣!”王淮落提著下巴,眼神裏沒有一點點的歉疚隻有理所當然,“你作為我的表姐,幫我這點小事難道不應該嗎?而且我也不是讓你大張旗鼓的去答應,隻是讓你在必要的時候替我應一下就好了,這對你來說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