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她麻煩?薑黎黎想了想這麽長時間裏的相處,然後小聲說:“你也沒找過我什麽麻煩。”
沈臨朐也不知道聽沒聽到總歸是沒有選擇立即回答出話來,而是扭頭看著窗戶外麵,一張好看的麵孔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就是平淡的,以及更加平淡的,就好像是對什麽都不在乎一樣。
車子在好久之後停下,往外麵一瞧,是一家醫院。
薑黎黎求證似的看向沈臨朐,“她在醫院裏?”
沈臨朐這時候表情上有了些變化,微微一笑說:“對,就是醫院。”
他先下了車,等她跟上來了才繼續說道:“也不知道是在多久之前了她出了車禍,直接在大馬路上被一輛車給撞飛,據說當時都出了一條大新聞,什麽手腳扭曲滿地鮮血寫的很恐怖,在那種情況之下應該是會死的透透的了,但沒想到這個人生命力還蠻頑強,經受了好幾天的手術之後居然沒死。”
“不過情況也不容樂觀,到現在都還在重症室裏觀察著,如果不能醒過來大概率就是要死了。”
沈臨朐的話說得很簡單,連描述都沒有用上什麽情緒就好像是在說著一個極為普通又無趣的故事,但薑黎黎卻聽得心頭都糾起了一塊,並且很不理解地道:“出車禍這樣的事情完全沒有理由瞞著我吧?”
“是很沒有理由。”沈臨朐並不否認這話,補充說道:“可要是讓你知道你經受的那一場事故有她的參與不是很不好嗎?與其讓你知道是你的好朋友參與到對方的陣營害你還不如讓你什麽都不知道的好。”
前進的腳步突然一停,薑黎黎歪過頭來看向沈臨朐,雙眸微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如果沒有證據就亂講話的話你會被抓起來的!”
“姐姐這麽激動是不想相信?”沈臨朐走上去拉著她的手臂,“或許你現在應該可以知道你哥哥和那個夜西川不想你去見她的原因了吧?被自己的好朋友背叛你能好好地接受嗎?如果知道了其他的事情你又該怎麽麵對呢?”
不相信!當然是不相信!楊再音怎麽會是這樣的一個人!她是世上最好的一個朋友了,怎麽可能串通別人!
“我會告訴姐姐隻是因為姐姐想要知道,至於其他的我不會考慮。”沈臨朐拉著薑黎黎進了電梯,餘光掃過薑黎黎的模樣,“姐姐比我想象中的要來的更加淡定一點,所以我這個決定並不是錯的。”
“沒什麽不好淡定的。”薑黎黎深吸一口氣道:“但是這事情在她沒有承認的情況之下我是不會相信的。”
淡定是多麽簡單的一個詞,但做起來並不簡單,她能沒有崩潰大概也隻是因為還沒想到更多的東西。
沈臨朐也像是沒有興趣對著這樁事情繼續深入,雙手抱胸等著電梯門一開就帶頭走出去。
薑黎黎深呼吸一口氣穩定住有些澎湃的心情,跟著一起出去。
她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比之前強大了好多,這樣的事情也隻是在聽到的那一刻覺得有些不敢相信,但說的多了就沒什麽感覺了,仿佛連整顆心都空了。
直到在一麵玻璃前見到了裏麵躺在**無法動彈還戴著氧氣罩的人時才覺得心裏被填滿了,隻是那樣的東西不是所謂的恨意和怒意而是心疼。
楊再音是個什麽性子的人她最清楚不過了,就算當初她有參與但也一定做得不多,最多就是把她的地址告訴給了薑耀城。
她之前有想過這樣的可能性隻是被自己全部都推翻了,沒想到現在在想起來的時候心裏並沒有其他奇怪的想法,隻是覺得原來真的是這樣。
而現在,這個人在裏麵還沒有蘇醒過來的跡象,據醫生所說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姐姐的表情好像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樣。”薑黎黎看病房裏的人而沈臨朐隻負責看她。
看她的眼睛、看她的鼻子再看她的表情和狀態,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姐姐並不傷心,我很不喜歡。”
薑黎黎說:“我並不覺得這事情有什麽好傷心的,我隻是有些心疼她。”
沈臨朐看了眼身後,然後無趣地走到凳子上坐下,“之前沒醒過來現在也不一定就會醒,姐姐現在不如過來和我一起坐一會兒也好休息一下,這一路過來並不短。”
薑黎黎轉頭過去看他一眼,想了想還是走過去坐下,“你想和我說什麽。”
“不想說什麽,隻是看著這樣的姐姐覺得喜歡姐姐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她就算沒有犯下很大的錯處但也是犯了錯,可姐姐一點都不生氣。”沈臨朐靠在身後,沉沉的話音忽然有些放輕,“我在想,如果是我放了錯,姐姐也一定很容易就會原諒我。”
薑黎黎斜睨了他一眼,給他一個他懂的眼神。
沈臨朐立馬笑了一笑,組織了一下字詞後說:“司總他們瞞著你不僅僅是怕你會擔心,更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她是一個很重要的證人,如果被她的合作者知道她還活著大概率的情況下會過來補上一刀,所以姐姐不出現的話是最好的。”
薑黎黎在這句話之後心跳停了一瞬,僵硬地扭過頭看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臨朐好笑地看了一眼,“姐姐這麽聰明怎麽可能聽不懂我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那你。”薑黎黎猛地站起,“那你為什麽還帶我來!”
沈臨朐無辜地說:“難道不是姐姐想要來的嗎?現在對我這麽凶是不是不大合適?我之前也說了,我帶姐姐過來隻是因為姐姐想要過來,至於其他的東西並不是我應該想的。”
薑黎黎眨了眨眼,看了病房裏麵的人一眼又重新坐下去,有些無能為力地靠在身後,“她就算是和那個人合作了這也不過就是一件小事情完全不需要做出這樣的事情吧?而且這不是犯法的嗎?”
“姐姐,她能遇到這樣的事情就足夠說明她所知道的事情絕對是夠讓她死的。”沈臨朐看傻瓜似的看了薑黎黎一眼,一邊又抬起手輕點了薑黎黎的鼻子一下,嘴角帶起一分邪味的笑,“姐姐現在著急了連腦子都不好用了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