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由的緊張。

之前秦雋一天不知道給她打多少電話,發多少消息,她也沒有像現在這樣。

手機已經響到快要掛斷,她才劃開接聽,“喂?”

秦雋聲音沉穩如常,“我在你家門口,你出來一下!”

薑薑“噌”的轉頭往外看。

樹影重重,燈光昏暗,影影綽綽可以看到有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牆外。

“這麽晚了有事?”薑薑問道。

“你先出來!”男人道。

“哦。”

薑薑應了一聲,穿上鞋和外套往外走。

越走越近,男人站在路燈下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薑薑腳步放慢,心跳卻加速,她突然有些不想見他,想立刻轉身回去。

聽到腳步聲,秦雋轉頭看過來,隱在鏡片後的墨眸深邃幽暗,一如既往的讓人看不清裏麵的情緒,隻覺得高遠清貴。

羽絨服的帽子簇擁著薑薑的臉蛋,越發顯得她臉小精致,一雙眼睛映著燈光,亮晶晶的,“這麽晚了,有事啊?”

秦雋把手裏的東西給她,“泡芙,你喜歡的口味都有。”

下午他沒和閔明珠在一起,隻是和她一起離開。

見了兩個朋友,晚上一起吃飯,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回家的時候路過昨晚那個甜品店,他還是下車將昨晚沒買的泡芙給她買了回來。

薑薑沒接,“都說了,最近胖了,晚上不吃東西了。”

“那就留到明天早晨吃,記得放冰箱裏。”男人的手仍然舉著泡芙。

薑薑這才接過來,抿著唇角,“很晚了,你趕緊回家吧!”

男人沒動,盯著她的眼睛,“沒什麽話要問我嗎?”

“啊?”薑薑愣怔抬眸。

“沒有話要對我說嗎?”秦雋重複了一句。

薑薑搖頭,“沒有!”

她說完,額頭上突然一涼,她不由的仰頭,這才發現下雪了。

小雪花從天上落下來,路燈的照耀下,看上去紛紛揚揚的。

她眼睛漆黑濕 潤,映著點點琉璃瑩光,讓秦雋忍不住心頭酥 軟,抬手拂了一下落在她短發上的雪花。

薑薑卻向後退了一步,疏離的姿態很明顯。

秦雋頓時皺眉,“你這是什麽意思?”

薑薑輕咬了一下唇角,低聲道,“以前我們打打鬧鬧,沒有避諱,是因為你沒有女朋友,現在你和明珠姐在一起了,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秦雋心頭的火氣“噌”的拱了上來,他沉眉看著她,努力壓著火氣,盡量讓聲音冷靜,“我和閔明珠的事,你有什麽想法嗎?”

薑薑笑,“挺好的啊,你們很、般配!而且我也希望你盡快忘掉蘇熙。”

秦雋鏡片上折射著冷光,目光漆黑深沉,“你聽清楚,我從來沒有喜歡過蘇熙。”

薑薑驚愕的看著他,脫口道,“你不喜歡蘇熙,那你喜歡誰?”

“你說呢?這麽多年,我對她掏心掏肺的好,全心全意的照顧她,你說我喜歡的是誰?”

秦雋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瞬間瞪大的眼睛,“我愛她,可是她喜歡的是別人,我隻能把自己的感情隱藏起來,當做朋友、當做上司的守護在她身邊,哪怕被傷的體無完膚,也舍不得放手。”

薑薑渾身一顫,不由的後退。

秦雋往前逼迫的邁了一步,既然已經開口,便全盤托出,

“好不容易她分手了,又回到了我身邊,卻告訴我,她把我當父親。”

“現在,還告訴我,我和別的女人更般配!”

“薑薑!”秦雋眸色沉痛的看著她,“你還要傷我到什麽地步?”

薑薑表情震驚,不可思議的搖頭,“不、不可能,你怎麽可能喜歡、”

怎麽可能喜歡的人是她?

“為什麽不可能?”秦雋自嘲的冷笑,“若不是愛你,我為什麽要讓自己這麽卑微!你愛周睿深的時候,我要聽你每天跟我說你多喜歡他,我還要給你分析他到底愛不愛你?你和他分手在大街上哭,我甚至比你更痛苦,你折磨的是你自己嗎,不,你折磨的一直都是我!”

“你受傷難過,我每天想盡辦法的哄你開心,讓你沒有時間去傷心,帶你跑步,帶你去遊樂場,帶你看電影,你真以為我那麽閑嗎?”

“我小心翼翼的隱藏自己的感情,隻怕讓你為難!”

“薑薑,你告訴我,這是不是愛情?”

薑薑被他逼的一退再退,直到退到牆下,慌張失措的看著他。

“我、我、”薑薑心中大亂,“可是、我一直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

一起長大的朋友,如同親人一樣!

“那你現在知道了,心裏怎麽想?”秦雋凝著她。

在這樣一個下雪的深夜,他把自己隱藏了那麽多年的話都告訴了她,也必須要一個結果。

薑薑惶恐搖頭,“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想過你和我會在一起。”

“那現在想,我的愛、讓你開心,還是難過?”

薑薑咬緊了唇不說話。

秦雋俯身下來,執著的要一個答案,“你對我什麽感覺?看到我和閔明珠在一起,你會不舒服嗎?”

薑薑剛要說話,他突然抓緊她的手,“告訴我實話!”

薑薑眼睛發紅,眼睛裏有黑夜,有雪花,還有他。

她喉嚨哽了一聲,點頭,“是,我心裏不舒服,可是這沒什麽不對,這是人之常情,就像、就像我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玩具,突然被別人搶走了,我也會很難過,會很不適應、”

她說的語無倫次,垂著眼睛,不敢看男人的目光。

“這不代表什麽,真的,隻要適應了就好。”

秦雋皺眉,臉色如冰雪般寒涼,“我對你來說,就隻是個玩具?”

他手掌撫上女孩的臉,冰涼的指腹一下下摩擦她的臉蛋,心痛和深愛在他眼中碰撞、糾纏,反射出迫人的光。

他高大的身體遮住了路燈,層層暗色覆蓋薑薑的身影,她在男人冰涼的手指下戰栗,不由的向後躲避。

而她躲避的動作徹底激怒了秦雋,激起了他壓抑了那麽多年的感情,全部湧在心口,急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

他指腹滑過她柔 軟的唇,再不掩飾自己對她的渴望,低頭吻下來。

玩具?

男人心中冷極,唇上也沒有任何溫度,隻是懲罰、占有的想吻她,想讓她知道,他心裏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