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光線一層層暗下來,秦雋才拿了衣服給薑薑穿上,帶著她一起回家。
兩人先回了薑薑住的公寓,收拾好東西,帶去秦雋住的地方。
下樓的時候,對麵的樹蔭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秦雋目光掠過,微微側身,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將薑薑攬在懷裏,不緊不慢的離開。
薑薑被秦雋攏在懷裏,加上下雨,她也沒注意到那輛車。
回去的路上,在路口前等紅燈,雨刷器不停的來回擺動,薑薑看著在雨裏閃爍的霓虹燈,回頭問秦雋,“我媽真的同意我們同居嗎?”
秦雋回頭道,“不然你現在打個電話確定一下。”
薑薑立刻搖頭,她才不要自投羅網。
兩人在樓下餐廳吃晚飯,回到家,秦雋幫她收拾東西,衣服掛在衣帽間的櫃子裏,正好有一個櫃子是空的。
別的都滿著,唯有一個櫃子從頭到尾都沒用過。
薑薑吃著西梅,看秦雋掛衣服,納悶道,“你不會是早有圖謀吧?”
“什麽圖謀?”秦雋轉頭問。
之前她過來,還問他為什麽這個櫃子不用?
他告訴她,以後會用到。
現在看來,好像什麽都準備好了,隻差她搬過來而已。
薑薑輕哼道,“把我騙到你家裏來的圖謀!”
秦雋淡淡睨著她,“你搬到這裏是被我騙的嗎?”
薑薑咬著西梅,無話可說了。
掛好了衣服,秦雋又帶薑薑去書房,將她的書一一擺在書架上,道,“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先用我的書桌,等我回來給你安裝新的。”
薑薑問道,“你的電腦我可以用嗎?”
“當然,密碼你知道。”秦雋回道。
“沒有怕看的吧,比如哪個文件夾是隱私的?可以提前告訴我!”
秦雋慢慢轉頭,眸色漆黑的盯著她。
薑薑眯眼笑,“沒關係,別害羞嘛,三十歲的大齡青年,很正常的!”
看到秦雋黑臉,薑薑感覺自己終於占了一次上風,很得意。
她突然發現和秦雋在一起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隨便的開玩笑,完全沒有尷尬期和磨合期。
“有啊!”秦雋煞有介事的點頭,轉身去開電腦,“你想看?給你看看!”
“住手!”薑薑立刻跑過去,攔在電腦麵前,尷尬笑道,“我開玩笑的!”
“怕什麽,不是好奇嗎?”秦雋聲音低而魅。
薑薑忙抱住他,小聲道,“不好奇了!”
秦雋聲音放緩,“真的?”
薑薑臉紅的不行了,忙不迭的點頭。
本來想撩他,沒想到還是自己被撩了。
男人低頭吻在她側臉上,一路輾轉。
薑薑咬緊牙關,忍不住顫抖。
秦雋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我不在的這幾天,不許見周睿深!”
薑薑身體虛軟,枕在他肩膀上低聲道,“如果偶遇呢?”
“那也不許和他說話!”男人吻的力道加重。
薑薑道,“我之前誤會他,說了很多重話,如果有機會,我想和他道歉。”
秦雋動作一停,沉聲道,“那等我回來,你要是還想道歉,我和你一起去,總之,不許和他單獨見麵。”
“嗯、”薑薑輕輕點頭。
秦雋將她抱起來,向著臥房走去。
等進了臥室,薑薑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做什麽?”
“天黑了,洗澡睡覺,你說做什麽?”秦雋摘了眼鏡,吻她的唇。
薑薑失笑,“才剛剛八點!”
“嗯,已經很晚了!”秦雋低低道了一聲,不容置疑的吻下來。
後天他就要離開,一走數天,所以現在的一分一秒都不應該浪費。
……
周三上午,秦雋去了紐約,工作室所有的事情都落在薑薑身上,她變的更加忙碌,正好也衝淡了想念。
大概是住在他的房子裏,回到家每一處都是他的氣息,而房子又太大,會讓她時時刻刻忍不住想起他。
晚上兩人會視頻,看著彼此工作、看書、或者做別的,一直到薑薑躺在**,等她睡著了,秦雋才會關掉視頻。
早晨醒來,手機裏第一條消息也是秦雋發的,跟她說早安,叮囑她不要忘了吃早飯。
他還會關注江城的天氣變化,囑咐她帶傘,或者天冷穿多一點。
中午他也會提前幫她把午飯訂好,都是她喜歡的菜。
他不在江城,可是薑薑的生活裏到處都是他的影子,好像他就在她身邊,照顧她的一切。
薑薑恍然,原來,這才是正常情侶的戀愛關係。
*
周四下午,她給陸小雅的設計圖做出來了,陸小雅要求當麵談,所以晚上兩人約了地方見麵。
陸小雅要求西餐廳,薑薑便選了一個高檔的法國餐廳。
春雨料峭,天氣乍暖還寒,薑薑裹著大衣來到餐廳,在包房裏等了將近半個小時,陸小雅才到。
她穿著某大牌的春季套裝,短短的裙子,薄薄的絲 襪,凍的臉都白了,厚厚的濃妝像是戴了個假麵,卻依舊無法遮掩眼底的青色和憔悴。
對於自己的遲到,她隻敷衍的道了一聲,“不好意思,堵車了!”
薑薑自然也不會跟她計較,淡笑道,“沒關係,天氣不好,路上的人都比較急躁。”
陸小雅笑笑,“設計圖做好了嗎?”
“好了!”
薑薑打開平板,給她看自己的設計圖和成品效果圖。
陸小雅眼神明顯一亮,將兩版設計圖來回看了好幾次,抬頭時卻滿臉的不滿意,“這就是你們北極設計室的水平嗎?我看實在是名過其實!”
薑薑道,“您哪裏不滿意可以提出來,我會根據您的意見改。”
“哪裏都不滿意!”陸小雅直接將平板推過去,力氣之大,讓平板和桌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音,而平板也差點跌到地上去。
薑薑心平氣和的把平板拿回來,淡笑道,“那可能是我的能力有限,無法滿足您的高要求,如果您還信任北極設計室,我可以換個設計師給您設計。”
她大概猜到,趙喆肯定使了一些手段讓陸小雅妥協了,打算放棄這個七克拉的鑽戒。
陸小雅不想和薑薑坦誠自己嫌這個戒指貴,或者也是不肯放低姿態,便用趾高氣昂的態度來掩飾,挑毛病、找借口,最後的目的就是推掉這個戒指。
她了解,也配合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