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薑歪頭靠在他肩膀上,將眼淚都往他襯衫上蹭,抽噎道,“都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突然就不理我了,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我好擔心你在這裏出了什麽事,你知道嗎?”

她伏在他肩上,哭到顫抖。

秦雋心裏抽痛,突然痛恨自己,轉頭吻在她側臉上。

他無法告訴她,他看到那些照片後,不隻是憤怒,還有慌張,他怕她見了周睿深,被他感動說服。

更怕她打電話給他,會讓他在視頻裏看到她的猶豫。

他是該放棄成全她,還是狠心抓著她不放?

他不知道。

好半晌,薑薑漸漸平靜下來,枕在他肩上,看著外麵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夕陽很美,照在白色木格窗上,讓人心裏不自覺的寧靜。

這樣靜謐美麗的景色下,人的悲傷都淡了。

薑薑吸了一下鼻子,低聲道,“你還是不相信我,是嗎?”

秦雋沉聲道,“薑薑,你愛我嗎?”

薑薑咬住唇,賭氣一般的道,“不愛!”

秦雋皺了一下眉,起身低頭看著她,看著她微微紅腫的眼睛,一瞬間又沒了質問的力氣。

薑薑靠著牆仰頭,眼睛被淚水洗過,幹淨明澈,透著堅韌的光,

“我再說一遍,我不會再和周睿深在一起,我和他也已經說清楚了,不會聯係,不會再見麵。”

“雖然我們在一起,是因為你強勢,但是如果我不願意,誰也不能勉強我,你明白嗎?”

“何況我們已經、”

薑薑臉一紅,垂眸沒再說下去。

秦雋眸色漆黑,裏麵藏著化不開的柔情,放低聲音,“那你哄我!”

薑薑咬唇睨他一眼,“幼稚!”

秦雋這一次卻沒有反駁她,“你說的對,遇到你,智商都會被影響。”

薑薑氣憤的瞪大眼睛,卻被他直接抱了起來。

她輕呼一聲,本能的摟住他的脖頸。

秦雋抱著她上了二樓,一直進了浴室,將她放在盥洗台旁邊的櫃子上,拿了紙巾,用溫水打濕後給她擦眼睛。

她白瓷般的臉蛋沾了水,像是有淚珠掛在上麵,加上微紅的眼圈,秦雋心都顫了。

放下紙巾,捧著她的臉迫不及待的要吻上去。

薑薑卻扭開頭,“別親我,還在生氣!”

秦雋哪裏容她拒絕,摘了眼鏡,不由分說的捏著她的臉含 住她的唇。

薑薑在他溫柔狂熱的攻勢下,慢慢軟了身體,閉著眼睛回應。

天徹底的暗了,洗手間沒開燈,隻有窗外的光透過來,昏暗且曖昧。

薑薑低喘開口,“不許再不信任我。”

“嗯、”秦雋聲音暗啞,“那你乖一點。”

“要是不乖呢?”

“那肯定要被打屁股!”

薑薑忍不住笑,笑著笑著又開始委屈,“我昨天很生氣,一晚上沒睡,下次再敢不理我,我就不要你了!”

秦雋吻著她,“那這是我唯一一次可以鬧脾氣的機會,可以哄我一下嗎?”

薑薑主動吻了吻他的側臉,“秦雋,那天和周睿深見麵是因為他和另外一個同學來找我去同學聚會,我沒答應。情況也不是照片裏的樣子,那是棠棠偷拍的,她發給了沈心悅,沈心悅想挑撥我們。”

秦雋因為她的主動而心軟,皺眉道,“你身邊的棠棠?”

“是,她被沈心悅收買了!”薑薑頓了一下,繼續道,“沈心悅的事情過去後,我的確和周睿深見了一麵,我們把事情都說開了,我說了不會再回頭,周睿深也答應以後不會再來找我。他還問了我一個和你同樣的問題。”

“什麽問題?”秦雋問。

薑薑道,“他問我,如果在那十年裏,他和你同樣向我表白,我選擇一個,就是失去另外一個,我會選誰?”

秦雋凝著她,“你怎麽回答他?”

薑薑看著他的眼睛,“我說,我會選你,我可以沒有男朋友,卻不能沒有你。”

也許從回答了周睿深的那一刻起,她終於徹底明白了自己對秦雋的感情,也對兩人的以後更加的堅定。

秦雋眸光一震,心裏也是震撼的。

薑薑目光深深,“現在知道,你對我多重要了嗎?”

她主動吻他,聲音和動作一樣的虔誠,“我要和你在一起,現在已經很堅定,不是因為感動,就是因為、我可以失去任何人,卻不能失去你。”

她沒說愛他,可是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表白,秦雋不安定的心,在這一刻被安撫,捧著她的臉,用力回吻。

多日不見,秦雋早已想的不行,在解開她衣服之前,啞聲問道,“餓了嗎?要不要先吃飯?”

薑薑聲音很低,“你能等嗎?”

秦雋不想等,“那晚一點吃。”

薑薑很輕的點了一下頭。

至此,再不需要克製。

周圍都是花園別墅,入了夜後更加的安靜,春天已經來了,風很暖,金黃色頭發的孩童在草坪上奔跑,清脆稚嫩的笑聲,隨著風一起從窗戶裏斷斷續續的飄進來。

花灑衝下來,薑薑便再也聽不到別的。

耳邊都是水聲,衝在她的臉上、肩膀上,她像是被海浪卷起,拋空、然後再落入水中,眩暈和窒息的感覺不斷的交錯,讓她慌亂不堪,隻能下意識不斷的抱緊秦雋。

*

兩人從浴室裏出來,外麵連孩子的聲音都沒有了,遠處,溫暖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一棟棟房子裏麵是一家人忙碌了一天正坐在一起享用晚餐。

薑薑也很餓,可是秦雋仍然不肯放過她。

男人吻著她,一次又一次的逼問她,“愛我嗎?”

薑薑用最本能的聲音回應他。

……

夜裏十一點,薑薑坐在餐桌前吃晚餐。

她已經困的快要睡著,再美味的食物擺在麵前,也失去了興致。

秦雋將牛肉切成小塊放在她的盤子裏,又切了一塊披薩給她,“把這些吃完就去睡覺。”

薑薑眼圈還有些紅,鼻子也是紅的,有些不想理他,低頭小口小口吃東西。

秦雋見她真是困極了,平時吃飯可沒這麽秀氣。

“那個棠棠怎麽回事?”秦雋和她聊天,想給她一點精神。

果然,薑薑聞言抬頭,臉上露出一絲憤慨,“她收了沈心悅和葛琴的錢,出賣我。”

秦雋驚訝問道,“葛琴是誰?”

薑薑把葛琴和趙喆、陸小雅之間的糾葛大概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