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祐臉色沉下來,深邃的眼窩帶著幾分冷淡,

“沈先生,你不能依仗文化差異戲弄我,這是很不禮貌的!”

“禮貌?”沈銘冷嗤,“如果不是熙熙交代讓我照顧你,我把你賣到山裏做童養夫,那才是禮貌!”

南宮祐聽不懂,但是做出了很氣憤的表情,裝作他聽懂了。

兩人往大門走,南宮祐看到門牆上“淩宅”兩個字,才徹底明白了,“這是淩久澤家?”

沈銘笑而不語,把自己的請帖拿出來給門口的保鏢看,然後帶著南宮祐往裏麵走。

淩家老宅占地近百畝,別墅和別墅之間有中式花園,也有西式的草坪遊泳池,甚至還有高爾夫球場。

今天來祝賀的賓客很多,院子裏到處都是人。

南宮祐問沈銘,“今天又不是婚禮,來淩家做什麽?”

沈銘雙手插在褲兜裏,姿態風流不羈,挑眉笑道,“我爸讓我過來陪他應酬,我順便帶著你。”

南宮祐不解,“帶我做什麽?我是西西的賓客,和淩家又不認識。”

沈銘勾唇,瀲灩一笑,“熙熙交代我招待你,我今天剛想起來!”

南宮祐,“……”

他停下腳步,深呼吸了三次,告訴自己不生氣,才繼續跟上去。

兩人皆相貌出眾,加上沈銘花名在外,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六七個女孩上前搭訕,一邊和沈銘打招呼,一邊把眼睛往南宮祐身上撩。

沈銘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南宮祐嗤笑,“我現在知道熙熙為什麽沒和你在一起了。”

沈銘抬起眼皮掀他一眼,“五十步笑百步?”

“NO!NO!”南宮祐搖頭,認真的道,“這個成語我知道,但是我們之間應該是百步笑五十步!”

沈銘噗嗤一笑,眸光瀲灩,妖媚橫生,“不錯啊,知道的不少!”

南宮祐臉上帶著幾分驕傲,“為了西西,我找了中文老師補習C國文化。”

“那你這個中文老師文化水平一般啊,這哪是成語,這是古詩,李白寫的!”沈銘一臉認真的道。

南宮祐露出錯愕的表情,對他請的中文老師產生了一點懷疑。

沈銘但笑不語,坐在太陽傘下,重新把墨鏡戴上,手裏端著杯雞尾酒,端的是風流恣意。

完全把淩家當成了私人度假別墅!

*

淩家大門緩緩打開,一輛黑色的賓利駛進來,停在寬闊的柏油路上,隨即傭人上前,打開汽車後門,一條長腿落地,隨即淩久澤走了下來。

本來喧嘩熱鬧的院子慢慢安靜下來,眾人目光落在淩久澤身上,驚歎有之、傾慕有之,平時見不到淩氏總裁的人,這次可以放肆的看個夠了。

淩久澤穿著黑色的襯衫,黑色長褲,整個人挺拔修長,氣質冷冽,不急不緩的往前走。

盯著男主人看總歸不禮貌,慢慢的,草坪上又恢複了熱鬧。

沈銘盯著淩久澤的方向,看著遠處男人意氣風發的身影,總歸有些意不平!

還好,他輸給的是淩久澤,也不算輸的太難看!

忽然,他墨鏡下的眸子眯了眯,帶著幾分戾色,看著走向淩久澤的顧雲舒。

顧雲舒換了金灰色的長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整個人的氣質也更加明豔!

“久澤!”顧雲舒喊住他。

淩久澤俊顏冷漠,正午的陽光如此炙熱,也未將他身上的冷意驅散。

“恭喜你!”顧雲舒溫柔一笑。

“謝了!”淩久澤冷淡疏離的回了一聲,不欲和她多談,抬步欲走。

顧雲舒立刻錯身一步攔住他的去路,輕挑的眉尾帶著幾分無辜,

“你和蘇熙都要結婚了,不會還記恨從前的事吧?”

淩久澤一身黑色,唯有襯衫上藍寶石的袖口被陽光照的幽光閃爍,他一手揣在褲兜裏,淡聲道,“我和熙寶兒任何一人把你放在眼裏,你都不可能有機會站在這裏和我說話!說話前動動腦子,別總到我麵前來證明你的愚蠢!”

顧雲舒麵上溫雅的笑僵住,輕咬唇角,“我的意思是,你和蘇熙都要結婚了,以前的事也翻篇了,我希望我們還能回到從前。”

“什麽叫回到從前?”男人沉聲問道。

“和以前一樣做朋友,我和你、琛哥,還有銘陽,以前我們一直都很好,因為蘇熙,琛哥對我生疏了,銘陽也不理我,你能不能幫我說句話,讓我們的關係都回到以前。”顧雲舒帶著幾分懇求的道。

“因為蘇熙?”淩久澤冷譏,“顧雲舒,等你想明白你被大家拋棄,真正因為什麽的時候,你再想著和大家緩和關係吧!另外、”

男人聲音更冷了幾分,“不用再來找我,你和蔣琛銘陽他們的關係我管不著,但是我這裏,從你傷害蘇熙的那一刻開始,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再是朋友!”

“淩久澤!”顧雲舒眼淚湧上來,哽咽了一聲,看上去委屈又克製,“我傷害蘇熙是我的錯,但是你和蘇熙就沒傷害過我嗎?”

淩久澤眼中帶著明顯的不耐,也不想和她理論,和她錯開身,大步離開。

*

遠處,沈銘抬手摘了墨鏡,盯著遠處的兩人,眼底一片厲色。

舌尖勾了一下唇角,他轉頭看向南宮祐,眼尾向著顧雲舒的方向一挑,問道,“宮百步,看到那個女人沒有?”

“宮百步?”南宮祐驚愕,“你是在叫我嗎?”

沈銘道,“不是你說自己是百步?”

南宮祐深呼吸,“我姓南宮!”

“差不多!”沈銘一臉你別矯情的表情,再次看向顧雲舒,“看到沒有?”

“穿灰色長裙的?”南宮祐看向顧雲舒,“怎麽了?”

沈銘道,“她喜歡熙熙!”

南宮祐驚愕的道,“Les?”

沈銘冷笑點頭,“是,長的這麽醜還覬覦熙熙,我早就想揍她了!”

南宮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沒想到,我的情敵這麽複雜,還有女人!”

沈銘嗤了一聲,“她連熙熙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南宮祐讚同的點頭,隨即又不解的道,“她和淩久澤在一起說什麽?”

沈銘煩躁的歎了一聲,

“你不知道,這個女人歹毒的很,她追不上熙熙,就玩陰的,死皮賴臉的追求淩久澤,破壞淩久澤和熙熙的關係,然後達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