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輛車上的氛圍則完全不同,司機安靜的開著車,寧斐和方媛坐在後麵,各自轉頭看著窗外,自從上車後誰也沒和誰搭過話,形同陌路。

偶爾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向寧斐,見自家老板臭著臉,他也隻能屏氣凝神,大氣不敢喘。

一路靜默,好不容易到了方媛獨居的小區,方媛道了謝後,開門下車。

寧斐斜眸掃過來,似笑非笑,“現在不邀請我上樓坐坐了?”

方媛手放在把手上,轉頭看向寧斐,眸光幽暗,紅唇上揚,“以前寧總沒有女朋友,以後不會了!”

寧斐心頭一梗,故意道,“還可以做朋友!”

方媛抬手攏了一下頭發,開口道,“睡過怎麽做朋友?”

寧斐盯著她,“……”

連司機聽到方媛的話都是虎軀一震!

等方媛下了車,車門關上,寧斐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內響起,“你見過這樣的女人嗎?”

聽上去像是咬牙切齒擠出來的一句話。

車內隻有司機和寧斐兩個人,司機知道這話是問自己的,呐聲開口,

“沒有。”

真沒有!

*

酒店二樓咖啡廳,寧馨兒看著手機上的照片,臉色陰鬱難看。

照片裏都是寧斐和淩一諾,兩人站在一起,看上去聊的很開心。

尤其是寧斐的表情,溫柔耐心,她從來沒見過。

兩人交往已經三個月,寧斐都沒這樣對她笑過。

今天下午她給寧斐打電話,寧斐還說要加班到很晚,所以沒時間見她,而晚上他卻和淩一諾在一起。

這樣的欺騙讓她惱羞成怒!

還有淩一諾,一邊應付自己老公,一邊又和寧斐約會,果然和她想的一樣,是個腳踏兩隻船的賤人!

虧她下午還相信了她!

倪馨兒指甲用力滑過手機屏幕,發出刺耳的聲音,咖啡廳昏暗的光照在她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

第二天,寧斐忙了一上午,總覺得有件事沒做。

助理進來問要不要訂餐,寧斐揮手讓她出去,坐在辦公椅上想了想,最後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張院長,我朋友爸爸的病情怎麽樣?”

是寧斐打電話關照的人,張院長自然不敢怠慢,中午之前就在會診的專家那裏拿到了結果,此時忙道,“寧總放心,方先生沒什麽大問題,做個微創小手術就行了,紀主任已經和方先生的家人約好時間,後天來醫院做手術。”

寧斐笑道,“我知道了,紀主任的醫術我信得過。”

寧斐這樣說,張院長越發誠惶誠恐,“寧總放心,紀主任一定盡心盡力,我也會幫忙安排好一切後續事宜。”

寧斐說了句辛苦,掛了電話。

……

下午,淩雲承和雲朵在盛家一起上繪畫課。

繪畫老師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畢業於京城美術學院的高材生,叫於涵。

盛央央經常叫她小於老師,雲朵也跟著喊小魚老師。

於涵性格開朗,很喜歡雲承和雲朵,叫她小魚老師,她也很開心。

布置如城堡一樣的房間裏,雲承和雲朵坐在自己的小桌子上,聽小魚老師講課。

天氣很好,陽光明媚,課上了沒一會兒雲朵便開始犯困,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穿了一件中式的對襟小裙子,透氣舒爽的真絲,上麵繡著一隻小貓戲蝶,是蘇熙設計的圖樣款式,從雲朵出生開始,穿的衣服基本都是出自蘇熙的手。

此時她頭枕著手臂,口水順著她粉嘟嘟的小臉蛋一直流到手背上,蜿蜒成了一條小河。

淩雲承拿著毛筆的筆尖去刷她挺翹的小鼻尖,雲朵長睫顫了顫,甩了一下手繼續睡。

於涵看著兩個孩子嬉鬧覺得很有趣,拿著手機拍下來。

很快雲朵被逗醒了,迷瞪著大眼睛不滿的看著淩雲承,“哥哥!”

淩雲承關心的道,“你如果困了就去**睡,這樣睡覺不舒服。”

雲朵卻醒了盹,看向於涵,“小魚老師,我想出去玩。”

於涵搖頭,“不行哦,你爸媽有事出門了,特意叮囑我要照顧好你們。”

雲朵嘟著小臉撒嬌,“他們又不會知道。”

她起身走到於涵麵前,趴在她膝蓋上,仰頭眼巴巴的看著她,“小魚老師,出去玩吧!”

於涵看著她那雙大眼睛,心裏一軟,“那我給你媽媽打個電話問一下。”

雲朵立刻笑起來,“你就說哥哥想去玩!”

正在自己的繪畫本上描色的淩雲承抬頭看過來,臉上卻沒有意外,每每雲朵做“壞事”,都要拿他當擋箭牌,他都習慣了。

於涵起身去給盛央央打電話,幾分鍾回來,臉上帶著雀躍,“準備一下,我們出發!”

“小魚老師萬歲!”雲朵高興的大叫。

於涵不敢帶兩個孩子走太遠,隻去了附近的一個公園,而且不止三人,照顧雲承和雲朵的傭人、保鏢都跟著。

公園裏有專門供兒童玩的遊樂設施,雲承和雲朵跑到滑梯上去玩滑梯,雲朵是個大膽的,專愛滑最高的滑梯,淩雲承怕她有危險,一路在後麵跟著她。

玩完滑梯,於涵帶他們去池塘邊喂魚。

池塘裏的錦鯉爭先恐後的跳出來搶魚食,引得其他孩子也過來看魚,一團熱鬧。

一個大孩子不停的擠旁邊一個小女孩,雲朵向來“古道熱腸”,大聲斥那個男孩,“不許再推她,否則我把你扔下去!”

男孩也是住在附近別墅區的富人家小孩,平時嬌生慣養,囂張跋扈,被雲朵一個小女孩訓斥立刻惱羞成怒,露出凶狠的表情揚手想打雲朵的臉。

淩雲承拉著雲朵護在身後,一臉冷色的和比他高了一頭的男孩對峙,在那男孩出手之前,抬腳狠狠踹向他小腿。

男孩長的高大,卻是個紙老虎,被淩雲承踹了一腳“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照顧男孩的保姆立刻跑過來,將他抱起來,怒聲喊道,“誰欺負我們家錚錚?”

淩雲承表情凜然,“是他先動手欺負人。”

雲朵氣呼呼的哼道,“就是,明明是他欺負人!”

男孩在保姆懷裏掙紮撲打,嘴裏滿是惡毒的話,“你去打死他們,把他們都扔到河裏淹死!”

保姆一邊哄男孩,一邊抬腳發狠的踹向淩雲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