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初現在已經習慣了這個男人的直白和糙言糙語。

但是她偏不聽,偏要坐在他對麵,彎眼笑道,“明總隻昨晚沒睡好嗎?不是天天都失眠嗎?”

明景緩緩睜開長眸,盯著對麵的女人,看到她眼底的揶揄,抿了下薄唇問道,“想說什麽?”

仔細聽,男人冷淡的語調裏藏著似有似無的寵溺,慕容初直接忽略,冷笑道,

“你利用我!”

明景半眯的眸子細長深邃,他放下腿,緩緩坐起身,淡聲道,“二小姐的消息挺快嘛!”

慕容初歎了一聲,“我現在終於知道什麽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是賠了自己!

她聲音嬌嬌軟軟的,明景被嘲諷也沒脾氣,“你的任務完成就行了,其他的和你沒關係。”

慕容初看著他,輕哼道,“我還要謝你是嗎?”

明景眸色一深,“現在?”

慕容初,“……”

她恨不得把茶幾上的茶杯摔到男人臉上,怎麽會有比她還無恥狡詐的人?

她起身向著鋼琴走去。

男人轉眸,看著她氣呼呼的臉蛋,幾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唇。

樂薇是被接走了,接走她的人將她藏在國外,過了幾天安穩的日子,之後便連哄帶騙,讓樂薇把樂勇給她存的幾十億都轉了出去。

之後營救接應樂薇的人便消失了。

等真正的樂薇背後組織裏的人再找到她的時候,知道錢被取走了,差點當時就殺了樂薇。

現在樂薇應該已經回到了組織裏,但是錢沒了,她的利用價值也沒了,下場會怎麽樣,可想而知。

慕容初奇怪的是,這件事她應該會被問責,但是沒有人找過她。

不過明景說的對,她的任務完成了,接應的人出了岔子,和她有什麽關係?

*

慕容勳依然躺在ICU病房裏,隻有特定的日子,慕容太太和慕容綰才能過去隔著窗戶看一眼。

偶爾還能碰到去看望雲婷的雲家人,兩家也算同命相連了。

慕容臻管理著公司裏的事情,越來越忙,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甚至有時候家都不回。

這天慕容太太一直等到淩晨才看到慕容臻進門,她嗔怪道,“怎麽這麽忙?”

慕容臻麵露疲憊,“那麽多事情等著我做,每天都要開會,能不忙嗎?”

慕容太太頓時心疼的不行,“我煮了湯,喝完再去睡。”

“不喝了,很累。”慕容臻說著往樓上走。

“對了、”慕容太太突然問道,“你舅舅說你前兩天沒在公司,幹嘛去了?”

慕容臻腳步一頓,很快轉頭道,“我女朋友說想我,我出國陪了她兩天。”

慕容太太鬆了口氣,“怎麽沒告訴我?”

“我怕你說不務正業。”慕容臻咧嘴一笑。

“陪女朋友也是正經事,媽怎麽會說你?”慕容太太溫柔的道,“下次提前告訴媽媽。”

“知道了,媽,你也早點睡。”慕容臻年輕的臉稚嫩單純,遺傳了慕容家良好的五官基因,十分帥氣。

慕容太太驕傲又滿意的點頭,“去吧!”

周末

慕容初回家後,路過媽媽的房間,聽到裏麵有動靜傳出來。

她敲了一下門,隻聽裏麵一陣急促的關櫃子的聲響,她停了片刻後,才推門進去,驚訝道,“阿臻?”

慕容臻表情有些不自然,“二姐,你回來了。”

慕容初左右看看,“你來這裏做什麽?”

慕容臻目光閃躲,訕訕笑道,“媽媽的絨球找不到了,我看到它進了大媽的房間,所以才進來找。”

絨球是慕容太太養的貓裏麵其中一隻。

慕容初向著陽台走去,扶著欄杆遠望,抬手指著花園裏一棵羅漢鬆道,“絨球是不是在樹上?應該是從這裏跳下去跑花園裏去了。”

慕容臻立刻露出氣急敗壞的表情,“怎麽跑得那麽快?這麽不聽話,看我不餓它幾天。”

“一隻貓而已,不要和它鬥氣了。”慕容初柔聲勸道。

“家裏就二姐最好脾氣,什麽都不計較。”慕容臻說完,躊躇開口,“二姐,你能借我點錢嗎?”

“你用錢嗎?”慕容初錯愕問道。

慕容臻為難解釋道,“我女朋友要過生日了,我、”

“兩百萬夠不夠?”慕容初問道。

慕容臻被慕容初的大方驚道,“二姐,你有這麽多錢?”

慕容初笑道,“我在家裏又沒有花錢的地方,這些年家裏給我的零花錢我都攢下來了,加上我自己掙的,所以存了一點錢,你要用都給你!”

“二姐,你太好了!”慕容臻激動又興奮,“我很快就還你,我保證!”

慕容初溫笑,“一家人說什麽還不還?我現在就轉給你。”

她拿出手機將錢轉給慕容臻,轉賬附加語也是祝阿臻女友生日快樂。

轉完錢,慕容初彎眼笑道,“好好陪女朋友,有空帶家裏來讓我們也見見!”

慕容臻看到轉眼就到手的兩百萬,心裏激動不已,“謝謝二姐,你就是我親二姐!”

“當然是親二姐,傻瓜!”慕容初溫柔的笑。

慕容臻也笑,“二姐,我有事先走了。”

慕容初看了眼窗外,抬手指了一下,“不找貓了嗎?”

“反正它也跑不出去,我想起來公司有點事情還要我去處理,替我和媽說一聲。”慕容臻說完,急匆匆出了門。

慕容初看著慕容臻匆忙的背影,伸手將沒關嚴的抽屜推回去,隨後轉身向陽台走去,她伏在欄杆上,仰頭望向天空。

天空一片蔚藍,晴的讓人心喜。

接下來的兩天,慕容初都沒在家裏看到慕容臻。

一直到周二夜裏,慕容臻才回家,慕容太太有些生氣,“這幾天你去哪兒了?”

慕容臻含糊道,“在公司裏啊。”

慕容太太立刻道,“撒謊,你舅舅說周一就沒見到你。”

慕容臻本來就煩,轉頭暴躁的開口,“所以舅舅他們在公司是幫我嗎?是監視我吧!我難道一點人身自由都沒有了?”

“我幹脆回學校去,這破公司誰願意管誰管!”

說完,慕容臻“蹬蹬蹬”跑上樓了,留下目瞪口呆的慕容太太。

片刻後,慕容太太端著一碗參湯上樓,推門進去,見慕容臻正吃什麽,聽到開門聲,他立刻將手裏的瓶子塞到了抽屜裏,回頭惱怒道,

“媽,你怎麽不敲門?”

慕容太太打量他,“你吃的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