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景冷聲道,“初初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明總、”

她還想繼續揭穿慕容初,剛一開口就被明景打斷,“鍾璃,你去密水管理橡膠園,玉城這裏有衛戎,沒有我的話不許回來!”

鍾璃臉色大變,不可置信的看著明景,“明總要趕我走?”

“對,要麽你另謀高就,要麽按我說的去做。”明景長眸漆黑冷漠,看上去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就為了這個女人?”鍾璃抬手指向慕容初,滿目悲憤不甘,“她到底用什麽迷惑了你?”

她話音落,看到半躲在明景身後扮演無辜的慕容初,心中恨極,猛的上前一拳向她揮去。

然而不待她近身,明景將慕容初往身後一攬,抬腿一腳踢在鍾璃肩膀上,表情狠戾,“鍾璃,再動她一下,就別怪我不顧念舊情。”

“明總要殺了我嗎?”鍾璃性格剛烈,愛恨分明,此時捂著肩膀,看向明景的眼神滿是失望。

明景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線,“你自己去辦離職吧!”

鍾璃冷笑出聲,目光決絕的看著明景,又掃了一眼慕容初,轉身而去。

慕容初輕輕握住明景的手,低聲道,“畢竟是跟了你這麽多年的人,不要這樣絕情。”

明景轉頭看向慕容初,褪去冷戾之色,眼底甚至藏著幾分柔情,“你在我身邊,我自然要有保護你的能力,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慕容初看著男人認真的表情,心頭一跳,很快垂眸道,“剛才警局給我打了電話,說當年害媽媽的那些人都已經抓到了,他們的供詞一致都指向薑玲和慕容勳,但是慕容勳已經死了,薑玲也瘋了。”

“我沒有別的要求,隻要求他們公開案情。”

明景點頭,“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本來慕容家的事慕容初很少和明景提起,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說到了這裏。

明景的話讓她很安心,她笑笑,“我回家去看看奶奶。”

“我陪你。”明景立刻道。

“不用,我自己回吧,等你忙完我再來找你。”慕容初笑容溫淺。

明景抬手撫上她的臉,俯身吻在她唇上,大概已經習慣了男人親密的行為,慕容初啟唇,兩人默契的吻到一起。

直到吻到慕容初眸含春色、氣喘籲籲,男人才離開她的唇,凝著她的眸子啞聲道,“等我忙完去接你。”

慕容初臉紅得更厲害,微一點頭。

*

慕容初回了慕容家,回去的路上接到慕容沄的電話,說她也接到警局電話的事情。

“姐姐放心,一個都跑不掉。”慕容初道。

慕容沄不解氣,“薑玲就這樣逃脫法律製裁了嗎?”

慕容初意味深長的道,“現在對於她來說,哪裏都是牢籠。”

慕容沄明白了她的意思,冷笑道,“說得也對。”

兩人聊了一會兒案子,慕容沄道,“對了,跟在雲晟身邊的那個女助理已經讓我辭退了。”

“姐夫怎麽說?”慕容初問道。

“他什麽都沒敢說。”慕容沄嗤了一聲,“他敢說廢話,我連他一起炒了!”

慕容初忍不住笑,“姐姐已經有當家主母的氣勢了。”

慕容沄也跟著笑,“阿初今天心情很好啊。”

慕容初目光閃爍,揚眉道,“殺害媽媽的那些人都落網了,真相大白,當然高興。”

慕容沄道,“以前的事情算了結了,也該考慮以後了,你和明總什麽時候公開?我看他對你很上心。”

慕容勳辦葬禮那幾日,明景寸步不離的跟在阿初身邊,她這個做姐姐的可是都看在眼裏的。

雖然以前慕容勳和薑玲都極力撮合明景和慕容綰在一起,但畢竟明景沒答應過,不能作數,謝輕舟又是靠不住的,阿初要是和明景在一起,她覺得也不錯。

而且她現在很懷疑之前明景總是往慕容家跑,甚至救了她們奶奶,都是因為阿初。

慕容初看著前麵的路況,笑道,“姐姐把雲家公司管理好就行,別操心我的事了,我在開車,稍後再聊。”

慕容沄輕哼了一聲,“害羞了?好吧,先不提,有時間見麵聊,小心開車。”

慕容初,“拜拜!”

*

回到慕容家,慕容初徑直往後院走去,路過花園的時候,看到花園裏的秋千已經拆了,她心情似乎更好了幾分。

冬日蕭索,後院盡是殘花落葉,一片死寂。

如今隻還有一個傭人在後院照顧老夫人,看到慕容初過來,立刻上前恭敬的道,“小姐好,老夫人中午說沒胃口,什麽都沒吃。”

“不吃就不吃吧。”慕容初溫和道,“都隨老夫人心意。”

“是!”傭人應聲。

房間裏拉著窗簾,一片昏暗,慕容初走到床邊坐下,“奶奶,孫女來看您了。”

慕容老夫人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憎惡,很快又閉上。

“孫女今天是來向您說個好消息的。”慕容初自顧道,“警察已經把當年殺害媽媽的人都抓到了,那些人供出了薑玲和慕容勳,偏偏沒有提您,您說是不是好事?您可以高枕無憂了!再也不用擔心一把年紀還要去坐牢。”

慕容老夫人幹瘦的臉頰不停的顫抖,她再次睜開眼睛,恨聲道,“你殺了我吧!”

“您這是什麽話?我還想讓您長命百歲呢!”慕容初歪著頭笑,“我們祖孫兩人開開心心的活著,不好嗎?”

慕容老夫人氣得臉色泛青,她突然咧嘴陰鷙的笑,“你媽媽當年因為生了你被人嫌棄,全家上下都瞧不起她,照顧她的傭人故意用冷水給她洗頭發,她後來經常頭痛,就是因為月子裏落下的病。”

她想激怒慕容初,她確實不想活了,不想每天看到慕容初這張臉。

慕容初不急不惱,隻輕聲問道,“這樣陰損的主意,一定是奶奶想出來的吧。”

慕容老夫人得意的笑,不在乎生死的人,也不再掩飾內心的陰暗。

慕容初探身看她,“您說的這個我竟然沒有記憶,都怪我當時太小了,當時您讓傭人怎麽洗的,我好想看看,我們重新演一下好不好?”

她讓傭人進來,把慕容老夫人帶到院子裏去。

慕容老夫人已經猜到慕容初要做什麽,開口唾罵,“你這個小賤人,賠錢貨,你要折磨死我嗎?你幹脆給我個痛快。”

慕容初不理,先出了門。

很快傭人將老夫人抱到輪椅上,將她推到院子裏。